“哈哈哈,原來如此。”
“不過,小寒是我們師兄弟幾個中最善於學習的人,我們都會這招,但除了大師兄外,誰也沒有小寒使得好。”石不惑拿手絹擦了擦手,認真地點點頭讚歎道。
暮與觴無奈地給石不惑夾菜,溫和地勸道:“不惑,多吃點。”
越聽越覺得自家三師弟就是來克自己的,暮與觴趕緊拿菜堵住三師弟的嘴,再讓他說下去,林捷這廝以後還不得天天拿這個來笑話自己?
酒過幾巡,眾人都喝得七七八八,白松是心情不好,一個勁兒地埋頭喝悶酒,故而醉得極快,而林捷本來就好酒,今天桌上的又都是好酒,喝了不少,故而也醉得不輕。
“來,不惑,來搭把手,幫我把你林師兄送回蒼穹峰去。”
“哦,大師兄,那二師兄呢?”
“不要緊,有小寒在,小寒,你自己送二師弟回去沒問題吧?”暮與觴順著石不惑的視線瞥了兩人一眼,荊楚寒是修士,把白松送回去當然費不了甚麼勁,暮與觴有這麼一問是特地想讓兩人有時間獨處,把矛盾解開。
荊楚寒點點頭,扶起白松走上飛劍,“大師兄,三師兄,我沒問題,你們送林師兄回去吧。”
回到拙峰白松的小院子裡,荊楚寒把人安頓好後,站在chuáng榻前突然嘆了口氣:“二師兄,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修士就算酒量差,喝醉了,靈力在肺腑間一轉,要解掉這酒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哪裡可能醉得那麼人事不省?白松現在過了那麼久還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荊楚寒已經可以肯定二師兄是不想見自己。
“二師兄,對不起,我和白祈的事,我和他的事讓你操心了。我不是貪慕他修為高,我只是,只是……”荊楚寒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只是甚麼呢?
荊楚寒知道自己沒再反抗厭惡與白祈來往,一方面固然是白祈修為太高,推拒也沒用,他懶得費時間反抗,而另一方面,荊楚寒想得更多的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拿肚子裡的那顆蛋沒辦法,不如借白祈的勢,早點把修為提上去,早點把哥哥救出來。
荊楚寒嘆了口氣,說到底,自己本來就不是白松心目中那個單純的清冷出塵的小師弟,他有甚麼好解釋的呢?不過也是一俗人而已。
荊楚寒想到這裡再嘆一口氣,黯然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他隱瞞的事情多了去了,又有甚麼資格求得二師兄的原諒?期待他他無微不至的關懷?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太自私。
荊楚寒垂下眼眸,自從他入了拙峰以來,方方面面都在受二師兄的照顧,現在二師兄要收回這番厚待,他卻捨不得這份溫暖,自己究竟憑甚麼?自己與二師兄無親無故的,二師兄憑甚麼對自己好?
荊楚寒覺得自己著相了,太過執著依賴乃至有些放不開,也是,荊楚寒你哥還在地底的黑暗中等著你去救,你哪裡有資格再擁有一個無私的兄長?
呆怔了許久,荊楚寒摸了摸眼睛裡亮晶晶的東西,從儲物鐲裡拿出所有他最近剛釀出的加了靈髓膏的靈酒,放到桌子上便打算出去。
就在荊楚寒手摸到木門上的那一剎那,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你要放棄了嗎?”
荊楚寒轉過頭,白祈正在chuáng榻上坐了起來,眸子裡冷光卓然,哪裡還有半分醉意?他連表情都是冷靜微帶點冷意的,看來清醒十足。
荊楚寒不知道他是剛醒過來還是一直都沒醉,不過看到他這個表情荊楚寒不禁手指僵了一下,拉門的動作也不利索。背對著白松,荊楚寒微微低著頭,嘴裡撥出一口濁氣,頓了一下,荊楚寒開口道:“對不起,二師兄,讓你失望了。”
“甚麼叫做讓我失望?你自己呢?對自己不失望?”
失望嗎?荊楚寒想了想,自嘲地笑了笑,骨氣甚麼的,連骨頭都被人打碎了,哪裡還能有這種奢侈的東西?
他該叫白祈滾,該跟他說再也不想見到他,該明確宣告即使自己把肚子裡的這顆蛋留了下來,但這顆蛋還是跟他沒有半點關係。可是要真說了,再不用白祈的東西,再不接受白祈的幫助,自己僅靠修煉的話,連這顆蛋成長需要的養分怕都供應不足。
要是想讓這顆蛋平安長大,荊楚寒必須節制修煉時間,必須掙取大量靈石,服用大量丹藥靈。要是這樣的話,自己就必須得天天要為這顆蛋奔波忙碌,哪裡有時間修煉?
況且如果自己真的苛待這顆蛋,不願為它花費大量的時間jīng力,那麼後果呢?被這顆蛋吸gān靈力衰弱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