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也不是沒有,”白衣修士依舊喝著他的茶,不急不躁:“你把它生下來就行了,只不過這個孕育的過程怕是要上百年,你的修為越低,孕育的過程就越久。你還是抓緊時間提高修為吧,要不然它還沒有生出來,你早晚得被吸成人gān。”
荊楚寒沉默,嘴越抿越緊,臉上沒有半分血色,原本帶著幾分病弱之氣的臉現在稱得上是青白如鬼。白衣修士看他這樣子,心裡倒著實有些奇怪,這少年腹中的血脈是天妖留下來的沒錯,但說是天妖,天妖也分很多種,留下這血脈的天妖應該已經接近妖神才對,對應人類的修為應該有化神期,怎麼這少年好像一點都不知道。
況且這修真界的修為從低到高分為:練氣、築基、結丹、元嬰、渡劫、化神,這堪比化神期修士的天妖怎麼會找上這隻有區區練氣期十二層的少年?
真是奇怪啊,白衣修士目露感興趣的神色,要不是他是丹修,對這方面瞭解地還算多,他估計也分辨不出來。
“對了,我衡雲丹門也快到收徒的時日,小友要是感興趣不如加入我們衡雲丹門,別的不敢保證,丹藥應該還算充足,起碼供應你腹中這顆蛋所需的靈氣應該沒問題。你要是留下來,到時候入我門下,我還能幫著照看幾分,怎麼樣?”白衣修士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徵詢荊楚寒的意見。
☆、第2章離開
“你要是覺得可行,現在便可以留下來。”白衣修士看著一眼荊楚寒蒼白茫然的臉,溫和地勸道,話裡qiáng大的自信與傲然流露無疑:“如果你成為我門下的弟子,別的不說,讓你不受你腹中那顆卵的影響,順順利利地活下去並修行,這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白衣修士以元嬰期修士的身份,對練氣十二層的小修士如此客氣也不是沒有原因。
荊楚寒帶著祈願令上衡雲丹門,那他就是衡雲丹門的客人,白衣修士自然不好光明正大地對他怎麼樣。加上荊楚寒腹中有一枚卵,估計還是天妖的後代,妖修可不像人類,它們生命力qiáng盛,而且辨識度極高,哪怕只沾染了妖族一星半點的氣味,一些大妖都可以辨認出來。
天妖有孩子可不容易,要是白衣修士真的對荊楚寒做了甚麼,怕他面臨的就是那天妖萬里追殺的下場。再則,修士都是逆天而行,白衣修士也不想多沾染因果,免得渡劫時心魔叢生,落個道消魂散的下場。
荊楚寒聽了這白衣修士的話,拳頭緊緊攥住,毫無血色的臉龐面露猶豫之色,不可否認,他現在最緊要的就是活著,只有活下來才有辦法救人,才能去談復仇,要是他因為腹中那顆卵而在修真的中途隕落,那就甚麼希望也沒有。
白衣修士活了幾百年,好歹有些閱歷,見荊楚寒這樣子,他知道這事成了大半,於是他貌似不鹹不淡地說了幾句話添把火,“小友可知你腹中那卵現在正處於肉眼還未可察的階段,它要長成降生起碼也得有鳥蛋大小,這期間要耗費無數靈力與時間,在有丹藥輔助的情況下怕也要上百年。”
白衣修士嘴角微微一勾:“若是你不依靠大量丹藥,只憑自己丹田裡的靈力苦苦支撐,一旦你的修為產生的靈力量低於那卵吸取靈力的量,小友怕輕則要修為大降,傷了根基,重則慢慢被吸gān靈力而死,一屍兩命!”
作為一個丹師,白衣修士對荊楚寒腹中的卵有無比濃厚的興趣,也對以男身懷上天妖卵的荊楚寒有濃厚的興趣,但他又不想與一名天妖對上,因此不惜花力氣說服他留下。
留下來吧,那就不用四處奔逃,不用擔心朝不保夕,不用再被攻擊……不,荊楚寒,你不能這樣!躲起來苟延殘喘就是成功嗎?你要憑那可憐的資質依靠丹道報仇嗎?
這樣真的活下來了又怎樣呢?在這處自欺欺人地躲著,一輩子不敢用自己的身份,一輩子不能把哥哥救出來,荊楚寒,你還不清楚自己嗎?一旦你歸於安逸,你的劍真的有能開刃的那天?
一顆卵而已,你難道沒有信心讓自己的修煉速度超過它的成長速度嗎?那麼多你都經歷過了,要在這裡停滯嗎?
不,荊楚寒!你沒有資格這樣做,你的命可不僅僅是自己的,別變成自己都瞧不起的那種人!
眸子中明明滅滅,荊楚寒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再度抬頭,他的眸子清澈起來,在明淨的眼白的映襯下格外黑漆漆的眸子裡有一往直前的堅毅,他揚起蒼白的臉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感激笑容,堅定地看向白衣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