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的持令人中有要求要拜入衡雲丹門門下的,有求丹藥的,有求武器的,白衣修士還是第一次見人有上衡雲劍門求看病的,這實在是有些殺jī焉用牛刀,要知道找名醫的成本可遠比用祈願令的成本低多了,所以即使門中打發這人過來自己這裡,白衣修士已經聽過稟報,再次確認還是微微一驚。
想到這裡,白衣修士仔細端詳起少年來,這少年一席藏青色的半舊袍子,身高已經和成人的高度相差不大,只是看他的身量卻是少年那種骨頭沒有長成的單薄,看起來瘦削又脆弱。少年的面板有些蒼白,但眉清目秀的也算討喜,然而眉間有幾分鬱色,白衣修士的閱歷在那裡,看得出來少年的確病弱,面上已經有些微微的青氣。
白衣修士上下一打量,心裡有了計較:“小友現在可有練氣期十二層了。”
“稟前輩,晚輩現在的確是煉氣期十二層。”荊楚寒並不意外白衣修士看穿他的底細,就他這種水平,在元嬰修士般的存在面前如清水般,一望到底。
白衣修士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是感覺荊楚寒有練氣十二層左右的水平,但煉氣期十二層已經快接近煉氣期大圓滿,生機不應該這麼弱才對,然而他觀察這少年的面□□,又沒覺得這少年有中毒或是重病纏身,怎麼那麼虛弱?這就略有些奇怪了。
想到這裡,白衣修士感興趣地對荊楚寒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旁邊來。
荊楚寒猶疑了一下,走上前去,突然他身體一晃,有股柔和的力量壓著他,直接坐到椅子上去。
荊楚寒大驚,身體一僵就要掙扎,白衣修士伸手製住了他:“別動。”他說完,荊楚寒覺得有一股靈力籠罩在了自己身上,靈力過處,荊楚寒身體裡那薄薄的一層靈力不由自主地如cháo水般退去,自動放棄護主,讓出地方,這靈力看來雖然很溫和,但卻不容置疑,qiáng大到壓得人生不起反抗的心思。荊楚寒無奈,只能僵著身子在白衣修士手下等檢查結果。
好一會兒,往荊楚寒身體裡輸入靈力的白衣修士不禁微皺起了眉頭,他面色古怪地望著荊楚寒,靈力來來回回至少在荊楚寒身上掃了三遍,最後,他靈力一收,讓荊楚寒重新站起來。
“前輩,我這……”
“你是否服用過甚麼特別的靈草?”白衣修士打斷他。
荊楚寒臉色一變,以前遭逢大變,當時他奄奄一息,在危及生命的情況下,他的確服用過一株不知名的靈草,以求能憑裡面大量的靈力救他一命,現在他的確是活過來了,修煉這麼久之後卻覺得身體越來越不對勁,這靈草不會有甚麼不妥吧?
荊楚寒臉色發白,他低聲道:“回稟前輩,晚輩的確服用過一株金色的靈草。”
聽了他這話,白衣修士點點頭:“那你近期是否與人jiāo合過?”
荊楚寒一驚,臉上迅速浮上一層嫣紅,神色又悲又憤,說不出地屈rǔ,看到他這樣,白衣修士哪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白衣修士點點頭,有些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那株金色的靈草叫金雀枝,它能在你身體裡開闢一個小空間,孕育後代。這等靈草已經有許多年沒有出世,怪不得你會不知道。”
“你既然服用了這靈草,又與人jiāo合過,那麼,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你會如此虛弱是因為你腹中有了孩子,你身為男身,再加上這孩子有些特殊,孕育孩子不易,孩子主要以你的靈力供養,所以你才會如此虛弱。”
白衣修士這番話不啻於在荊楚寒心頭炸響了一個驚雷,荊楚寒心中又驚又恨,身形一晃險些站不住腳。他想了千千萬萬種可能,卻萬萬沒有想到是這種結果,這叫甚麼?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也會塞牙嗎?!他究竟做錯了甚麼,居然會得到這樣一個荒謬的結果?
荊楚寒死死地攥緊拳頭,掌心裡滲出細細的血絲,良久,他才啞著嗓子問道:“前輩,它,它能拿出來嗎?”
等了良久等到這句話的白衣修士定定地看了荊楚寒幾眼後,他搖搖頭:“你腹中是有孩子,但那不是尋常的孩子,準確地來說,那是一顆卵,通俗來講就是一顆蛋,想必和你jiāo合的那位是天妖,他的孩子,哪裡有那麼好殺掉的?”
見荊楚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白衣修士坦言:“這顆蛋的生命力怕是要比你還qiáng上幾分,除非qiáng行破腹取卵。”荊楚寒眼睛一亮剛想說甚麼,白衣修士輕輕嗤笑一聲:“只是這樣,你也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敢問前輩,就沒有甚麼好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