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前輩的厚愛,只是晚輩還有其他事情,怕是不能跟隨前輩左右。況且晚輩是五行靈根,就算有心學煉丹,估計也沒甚麼成就。”說道這裡,荊楚寒有些黯然,五行靈根是修煉速度最慢的靈根,他的資質的確夠差。
“五行靈根?”白衣修士看著荊楚寒若有所思,“五行靈根煉丹的確有困難,但也不是不行,畢竟你體內還是有火靈根,只要能找到靈火收服,自己煉丹也不是不可能,更何況在金丹期以前,地火就夠你煉丹了,”靈火何其稀有?說到這裡白衣修士自己也知道不現實,他一哂,搖搖頭:“不過既然你對煉丹沒有興趣就算了,以你五行靈根的資質學煉丹的確不怎麼合適。”
看了眼失落的少年,白衣修士清俊的臉上有些遺憾又有些心軟,他微放柔了聲音安慰道:“五行靈根也沒甚麼,就是進階緩慢了點,你也別太放在心上。”頓了頓,他挺直了背正色道:“我們修真者本來就是逆天而行,沒甚麼是不可能的,你要有這個覺悟才行,要不然就算你是單靈根也走不了多遠。”
“多謝前輩教誨,晚輩明白了。”
這個蒼白瘦弱還帶著一點yīn鬱的少年莫名地讓白衣修士心生好感,見少年認真行了個大禮,他眼底露出點笑意。以他的身份,他已經許久沒跟低階弟子相處,難得出關,攤上這事,倒碰上個有趣的人,身懷妖卵的少年啊。白衣修士從儲物袋裡掏出幾瓶給低階弟子用的丹藥,拋給少年,“你我相見也算是有緣,接著吧,也不枉你走一趟。”
說完,白衣修士身形一閃,直接消失不見,他是元嬰修士,總不可能把所有時間放在這些雜事上。見他消失,荊楚寒怔怔地看著已經空了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荊楚寒才出來,小道童還在門口恭敬地等著,終究是小孩子,見他出來,小道童馬上開心起來,他跑到前面給荊楚寒帶路,一直按禮儀把荊楚寒送到山門前,那裡自有巡邏的修士jiāo接,可見這衡雲丹門的實力著實不錯,要不然不會有那麼森嚴的門規戒律。
“道友慢走。”小道童笑眯眯地跟荊楚寒告別,小臉上是不諳世事的歡樂,他是衡雲丹門新招的沒有築基的外門小弟子,成為修士還不久,比起其他修者,小道童要活潑許多,接待個陌生人也覺得開心,怕等過幾年,他年紀漸長或築基成為內門弟子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待見這些俗務了。
“嗯,謝謝。”想了想,荊楚寒從腰間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個jīng致的紅漆寶盒來,裡面裝的是世俗的糖果,那還是以前過年的時候特地存下來的。雖說在俗世在東西價值不凡,但在修真界不算甚麼,荊楚寒看了盒子一眼,把盒子遞給小道童,“這盒糖果送給你吧。”
“啊?”小道童看著糖果有心想接又不敢接,嘴裡囁喏著,最終只bī出一個毫無意義的疑問詞。
過來接應的巡邏修士已經快到跟前,荊楚寒一把把盒子塞到小道童懷裡,用嘶啞的嗓音輕聲說道:“今天謝謝你,拿著吧,我已經過了吃糖的年紀,不需要這些糖果了。”
少年的低低聲音裡有些迷茫又有些堅定,恍惚得好像是從山谷外隨風飄進來一樣,小道童緊抱著盒子不解地望著跟著巡邏的修士走遠的那個背影,突然覺得有些難過,他不禁想起他離開家那一天的感覺,心底也是這樣鈍鈍地難受。
一從衡雲丹門的範圍內出來後,在陣法掩蓋下,身後只剩下層層疊疊的十萬大山,滿目蒼翠,荊楚寒回頭看了一眼,從腰間懸掛的儲物袋中拿出一隻滿是硃砂色符文的huáng紙鶴。手中光芒一閃,荊楚寒往紙鶴上輕輕一點,一陣混沌的光芒一閃而過之後,紙鶴變成三米大小,懸浮在半空中。荊楚寒往上一跳,盤坐在紙鶴的脊背上,接著往裡面輸入靈力,紙鶴馬上像一隻離弦的箭一樣向東飛去,紙鶴上還浮起一層淡淡的光暈,將勁風擋在紙鶴外。
在紙鶴上,荊楚寒餓了就吃儲物袋裡的靈果,渴了也只掏出水囊喝上兩口,時不時還往嘴裡塞幾顆靈丹,補充靈力,一連五天五夜,荊楚寒不眠不休,一直疾行,直到第五天傍晚,著實有些疲累,他才找了一座小城郭,打算先找劍客棧休息一晚。
城門口有守城的官兵,見到荊楚寒時這幾個糙漢子眼裡都有驚豔與貪婪,他們的頭兒眼力好,率先瞄到荊楚寒腰間的儲物袋,立即明白這少年是修士。他緊張地給手下一人一個腦刮子攔下了他們,然後上前一步以便扭的姿勢恭敬地作揖行禮道:“仙長可要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