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時候,大多都是無所謂的應付兩下,能不計較就絕不在意,也因此,道明寺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態的他,一時間竟真的被鎮住。
川島拖著道明寺走到屋外的轉角,身後同行的三人跟著趕過來。
他轉頭盯住道明寺:“你確定我們的談話要讓他們旁聽。”
在這副暗示意味十足的話語下,道明寺幾乎是瞬間領悟,立刻回頭大聲地吩咐他們不許跟過來。
清場完畢。
川島遲緩地感覺到後背上的鈍痛,出口的話打了個彎:“你下手真重。”
“你敢扯著本少爺的衣領,就應該要做好覺悟!”道明寺冷哼一聲,但又忍不住去瞄川島的表情,“喂,有那麼痛嗎?”
“青紫是肯定的了。”川島皺眉活動了下手臂,後背一陣撕拉的刺痛,“你之前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動手吧。”
他語氣太過熟稔,雖然帶著責備,但也完全不是對立立場的怨恨語氣,相反帶著令人和緩心境的舒適。
道明寺心底覺得怪異,卻還是順著接下話頭:“是你先動手的吧!”
“那也是你要讓我丟工作啊。”川島再次嘆氣,“我和你不一樣,沒工作就沒錢,別的都好,不要在這種事情上為難我吧。”
他低下頭,撐著額際揉了揉,看上去十分疲憊而苦惱,“還不知道剛剛那件事經理還要不要我了。”
“你幹嘛做出這種噁心的示弱樣子!”道明寺往後縮了縮,隨後有些暴躁地往前踏了兩步,“喂——你這傢伙該不會是想這樣就讓我放過你吧!”
“真像個小孩子……”方案a失敗,川島瞬間變回冷漠臉站直身體,毫不示弱地靠近近在眼前的道明寺,兩人的距離較之方才的一瞬更為親近,只差一個拳頭大小的距離,“那要怎麼辦?——不就是親了一下,有必要介意到現在?”
聽他輕描淡寫地就將事情說了出來,道明寺瞬間宛若炸毛的獅子,全身都緊繃了起來,並同時無可忍耐一般拉開兩人距離:“閉嘴!”
“除了所謂初吻意義的喪失,你連一根頭髮絲的損失都沒有。”川島寒著雙眸,語調卻保持著截然不同的溫吞,“你還會接很多吻,沒必要這麼糾結。”
他條理清晰地說服,道明寺卻陡然更加暴怒:“接吻當然只能是和喜歡的人!怎麼能隨便有很多!”
“那意外已經發生了,所以呢?”川島耐心都快要耗盡,隨口道,“要不你喜歡喜歡我得了?”
第九章
——“要不你喜歡喜歡我得了?”
川島完全只是隨口一說,腦子都不帶過的,話音方落,兩個人都愣住了。
“呃,我……”
“你在說甚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道明寺暴躁地大喊,從他頭髮豎起的程度來看,著實嚇得不輕,臉上的表情彷彿見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嫌惡又難以置信,“本少爺才不會對你這種人產生任何興趣!”
川島本來是想好好解釋的,畢竟當初只是個不算親吻的碰觸都能被道明寺視為眼中釘這麼久,多加一層估計更為麻煩,但看對方如此躲避瘟疫般的表現,內心的作惡因子不妨便放了出來,他笑吟吟地湊近,刻意放軟了語調:“試試嘛,這樣你的初吻就不是沒有意義的丟失了是不是?我可是為你著想。”
“……你怎麼這麼噁心!”
不久前還威風凜凜的大少爺此刻被逼得後退連連,近距離觀察下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對方脖子上不安跳起的雞皮疙瘩。
色厲內荏地喊出的這句話與之前相比卻多少顯得有些底氣不足,面對川島的一再逼近也沒了暴力的應對,相反轉身拔腿就跑,從飛奔速度來看,大概身後有不亞於一個團的恐怖分子在奮力追殺。
“噗……”川島自己都沒意料到,“甚麼鬼啊……”
如果知道這種路線可以嚇退道明寺,他早八百年就該這麼做了。
畢竟——
怎麼說呢,他對這方面還是比較擅長的。
川島走回餐廳,短短路程已經在心底將應對方式打算好,然而回到餐廳時才發現……被包場了?
不僅如此,方才的一切都像沒發生過,風平浪靜。
經理對之前所發生的事也宛如失憶絕口不提,甚至對待他的態度愈發的和顏悅色。
“經理?”
“川島啊,回來了就去招待客人吧,最近表現不錯,要保持啊。”
“……”
懷抱著如是疑惑,川島端著一壺花果茶走往客人所在的26桌,腦內轉了一圈,見到正主時放鬆下來,露出笑意:“真是你啊。”
能在這種地方包場的,絕不會是普通人。
神木千鶴一手握著手機划著螢幕,一邊抬眼望了望他:“道明寺沒把你怎麼樣吧?”
“你怎麼知道的?”
“都知道了啊。”神木理所當然地眨了眨眼,捲翹地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道明寺在昨晚的宴會上說的,在場的估計沒幾個人不知道你的打工地點了。”
川島:“……”
“我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神木嘆了口氣,索Xi_ng收了手機,語重心長地勸導,“多少人想著看你笑話,你還就這麼被人逮到在這裡打工,也不知道躲著點。”
前半部分還好,後面的川島就覺得自己有點不懂了:“等等,甚麼叫‘多少人想著看我笑話’?我人緣這麼不好的嗎?”
“也不是說人緣好壞……你是真的不清楚自己有多招人嫉妒?”神木仔細打量他的表情,數秒,半是譁然半是驚異地搖了搖頭,滿是感嘆地評價,“你這個人還真是奇怪啊,我感覺我要重新認識你了。”
她停了一停,目光注視著神色不變的川島:
“要不是跡部景吾立場鮮明,你真以為你能這麼平靜地過到現在?”
……
“阿司?”
“甚麼情況?”
美作和西門合力將一個急剎的道明寺攔住,不小的衝力讓兩人都有點吃不消。
西門甩了甩手:“你這到底是去算賬還是去被追殺的啊?背後有鬼追你嗎?”
“比鬼還可怕……”
“甚麼?”西門沒聽清,角落裡一言不發的花澤類此時打了個招呼示意自己先走。
“拜。”
“這麼就走了?”美作不解地望了一眼,“類心情又不好了嗎?”
“他這兩天被一個女生纏得夠嗆,心情不好也是應該的。”
“哪個?”
“就是一直喊著‘給個機會愛上她’的那個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漫畫書看多了,覺得試試就真能成功……阿司你這甚麼表情?”
不知為何,前一秒還狀似嘔吐的道明寺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極為古怪的神色,像是思考,又像是豁然開朗。
西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另一邊的美作:“神經科最好的醫院是哪家,有電話號碼嗎?”
第二天,歸國的跡部景吾如期出現在了學校。
不同班的川島整個上午都沒來得及見上對方一面,畢竟就a班浩蕩可怕的圍觀人群及其熱火朝天的問候氣氛來說,硬擠進去都是相當不可能的任務。
誠然,眾人在跡部面前一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