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有所收斂,但他素來的形象也並非絕對高不可攀的可怕魔王,因此在這不算久的闊別之際,大部分人都表現出了非一般的熱情——據說跡部桌上的禮物已經直逼年初的情人節,數量之多,堆起來幾乎可以埋下一個人。
聽著實況轉播的川島簡直驚歎不已。
……
下午五點四十分,學生會室。
與雙雙出門的小池和青禾擦肩而過,川島抱著忍足讓他順手呈交的網球部資料推門而入。前者之一毫不客氣地朝他做了個鬼臉,同時揚了揚手上僅剩一頁的報表。
川島好脾氣地彎眼,擺了擺手。
屋內熟悉的擺設一如往常,簡約大氣的風格為主調,暗金色的點綴顯得低調而華貴。
冰帝的學生會長此刻正站在櫃檯旁煮著咖啡——看樣子是剛從桌前轉移陣地,咖啡的香氣都未能散開。
聽見動靜,跡部回頭望了一眼,眼下有著輕微的黑影,看上去似乎沒休息好。
川島開門見山地問候:“結果怎麼樣?”
“有待商榷。”跡部簡潔地給出回應,眼尾隨著視線上移的舒展,傲然的氣勢頃刻聚攏,“這次回來,有幸在機場偶遇了藤原叔叔。”
川島微怔,而後語氣平淡道:“哦,原來在英國啊。還以為又跑去甚麼偏僻的地方歷險了。”
“似乎在度假,但看上去也像是在找甚麼人。”跡部稍作回想,“算起來我好幾年沒有見過藤原叔叔,他能一眼認出也實在讓我有點驚訝。”
“認出你不奇怪吧,你可是經常活躍在雜誌上的。”川島語調輕鬆,“認不出我才正常。”
腦袋被敲了一下,川島愕然地抬頭與跡部對視。
“聚餐那天,你去哪兒了?”
“……去幫了個忙。”對女孩子的這類事情不做多言,川島繞過重點簡要總結,避開了神木千鶴的主要部分。
“鳳鏡夜?”聽完後,跡部點了點頭,卻將這個名字加以重複,尾音稍稍上揚,似乎很感興趣,“關東鳳家三子,這個人可不簡單。”
“哇,”川島輕笑一聲,“能讓你這麼評價那還確實是不簡單。”
“位於兩位兄長之下的蟄伏猛獸,在家族與身份的雙重壓力下辛苦壓抑著自己野心的暗中經營者——他們鳳家也只有這位么子還有點看頭。”
咖啡逐漸升騰熱氣,牙買加藍山的醇厚香氣溫柔地鋪滿整間屋子,素來被後援會稱之為磁Xi_ng華麗的嗓音蘊著其間,彷彿一曲終了卻經久不散的餘韻詠歎,“心思深沉,城府不俗。鳳家沒有選擇培養他作為繼承人,真是最大的敗筆。”
“看來你還真是很欣賞他。”
“不是欣賞。”跡部微微一哂,“你不覺得他這種不動聲色的特點和某人有幾分相似?”
明白他的意思,川島撇了撇嘴:“一點也不像。”
分明是兩個風格的人,就算都有著隱忍深沉的心思,也絕對無法混為一談。
跡部不答,走到桌前抽出一份檔案,封面上明晃晃的幾個大字昭示其內容,川島不過一眼就明白跡部用意何為。
“我確實記得你和赤司算得上關係不錯的青梅竹馬,你們到底發生過甚麼事,你要這麼躲著他?”跡部翻了翻那份檔案,紙張劃破空氣,帶來陣陣輕響,“只不過是一份策劃案,你都不願意看?”
“那還不是為了留給會長你來定奪。”川島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僵硬,沉默幾秒,“……我不想說。”
“那就不說。”跡部看來也並非要執著此事,“外聯部長青禾對你暫代任期間的一些行為似乎頗有不滿。”
話鋒轉得太快,川島猝不及防嗆了一下,嘴上卻毫不含糊地做出應對:“你走的這段日子,代替你收情書的高島也非常辛苦啊。”
跡部略一皺眉:“甚麼?”
川島挑了挑眉,撐著下頜意味深長地道:“風紀委員會那邊可是滿滿一桌子哦我們跡部君的魅力真是一日勝過一日啊。”
“……”
跡部揚手,精準地將一沓辦公用紙砸了過來。
川島偏頭躲過,順勢站起身:“部活時間快到了,我先過去。”
“嗯。”低沉而漫不經心地單音節。
川島伸手搭上後脖,活動了兩下,正要踏出門,拉著門把回頭囑咐一句:“所有人都一直在等著你回來主持大局,可別讓我們久等啊,部長。”
門扉漸合,微不可聞的上揚音調,回應彷彿乘風而來。
“本大爺當然知道。”
第十章
週四下午。
川島接到休假通知時已經差不多快要到抵達餐廳,簡短的通知上只以“急需整頓”來概括原因,好在他對細節也並不關心,當即轉換方向進了一家蛋糕店。
再出來手上提著一個分量不輕的蛋糕盒,川島在街邊揮手攔了輛車,心情甚好地報出地址。
……
“叮咚——”
相當樸素的門鈴樂聲,響起後不久便傳來門鎖“咔嗒”一聲開啟的訊號,門後露出少女清雅秀麗的臉龐。
柔順的長髮順著動作自背後滑落X_io_ng前,少女微微傾身向外張望,包裝精緻的蛋糕盒被舉至眼前,正好擋住全部的視野,唯能從頂端提著禮品帶的修長手指窺見一二痕跡。
少女試探著開口:“川島?”
“好久不見啊,春緋。”
彷彿蘊著陽光暖意的和煦嗓音,少年偏低的聲線辨識度極高,墨綠色的眼眸乍望過去並不顯眼,卻愈發襯得膚色白皙,與額前純黑色的碎髮形成鮮明對比。
“你怎麼來了?”少女向前靠了一步,神情看似波動不大,尾音卻不自覺地稍稍上揚,黑亮的眼底滿是驚喜,“不是說最近都要去打工嗎?”
“臨時休假就順便過來了。”川島Mo了Mo女孩的腦袋,隨手比劃了一下,微訝道,“好像長高了?”
距離他們上一次相見明明也沒有過去多久,大概是青春期的少女前期較男生長得更快,川島不得不驚訝於自家小妹妹的拔高速度。
藤岡春緋,母親多年好友的女兒,川島自小相識的青梅竹馬,感情一直很好,不過由於某個說起來甚是微妙的原因,“哥哥”這個稱呼棄用已久。
母親出國之前所見的最後一面,曾對他認真囑咐,“一定要好好照顧春緋”——春緋母親,也就是琴子阿姨的早逝,讓母親對這個孩子地憐愛更甚,非要生動形象地比喻一下以直觀的話,那應該可以說是,川島自認自己這個親生兒子都不會從母親那裡得到這樣溫柔親切的待遇。
誠然,川島對這位小妹妹的愛護之心也素來懇切。
“高了嗎?”少女仰頭看了看,也伸出手來比劃,手背平行劃去,仍然卡不到對方肩膀,“沒有啊。”
川島拍了拍她的腦袋,動作嫻熟自然,失笑:“因為我也長高了。”
大概是在門口磨蹭的時間太長,屋內傳來詢問的喊聲:“外面是誰啊,春緋?”
“是川島,爸爸。”
春緋一邊應著,一邊領著川島進屋,後者提著蛋糕駕輕就熟地往屋裡走,顯然對這裡十分熟悉。
藤岡家是極為簡單的木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