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揚起眉梢,“十月可不遠了。”
……
訊息在短時間內迅速傳遍校園的每一個角落,在這考試的最後一天,幾乎熱鬧躁動得有如放假前的最後一刻。
「fro:kawashia·r
to:atobe·keigo
ti:200x
subject:謝天謝地
冰帝上下都對你的歸來翹首以盼,熱切期待。」
第八章
“副會長,你到底是——”
“會長今天回來,有事找他,沒事請回。”
“……”
小池將手中的一沓資料重重地拍在實木桌面,義正言辭:“副會長,你太怠惰了!”
“嗯,我也很抱歉。”眼前的書頁被力道帶來的陣風掀起,黑髮少年語氣誠懇然而頭也未抬,“所以換屆選舉一定要找個靠譜的。”
“……”
正待發作,墨綠眼眸的少年終於肯抬起雙眼,瞳底宛如色澤純正的碧玉。
被這雙眼睛這樣注視著,饒是看慣了的小池也一時半會未能反應及時。
“怎、怎麼……”
“小池,你今天好像和平常不一樣,是我的錯覺嗎?”
“誒、那個……換了眼妝和口紅,有這麼明顯嗎?”
“唔,非常適合你。”
“謝謝……”
暈乎乎地走出副會長室,小池猛地一眨眼,才發現自己大概是被……美色和誇讚雙重迷惑了?!
——他這不還是不願意看帝光的策劃案嗎!
行動派的小池同學當即轉身再度敲響大門,由於用力過猛,腦後半挽的長髮都在空中劃出了清晰的弧線。
輕微的開門聲,門後出現了一張憂愁抑鬱的精緻面容。
“呃,你怎麼了?”距離他們上一次相見,明明不超過三分鐘啊?
“我很難過啊,這次物理差點就不及格了呢。”
“啊?你怎麼可能會……”
“所以抱歉了小池,我得趕緊回去用功唸書了呢,再見。”
“再見……”
由於對方話裡的傷感與悲泣太過真實,小池完全不做他想,僅對“川島副會長也會差點不及格”這件完全無法讓人想象的事遲遲緩不過神,幾乎要在在走廊邊凝成一尊“思考者”的雕像。
前來會議室尋找遺落物品的青禾自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傻站著幹甚麼?”
“青禾啊……”仍然不能良好消化事實的小池反應頗顯遲鈍,“副會長這次考試的物理差點不及格了……嗎?我怎麼覺得世界好玄幻……”
“啊那個啊,是差點不及格了。”
“咔嚓——”
小池瞪大雙眼捂住X_io_ng口,從這個地方,剛剛確實傳來了甚麼東西清晰破碎掉的聲音。
“副會長他……”
“還不是因為他趕著去打工。”青禾一臉受不了的樣子擺擺手,“真是服他了,大題一個沒碰就出了考場。”
“誒?”
大題一個沒碰的卻只是“差點不及格”的意思……
小池鬆開手,感覺自己的認知總算還沒有破滅:“他寫完了的題果然都是全對嗎?”
“不然呢?”青禾聳了聳肩,“雖然看起來那麼吊兒郎當,不過那傢伙到底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啊——你難道還真以為他可能跌落神壇嗎?”
就算是在跡部景吾與赤司徵十郎兩相碰撞的耀目交輝下,這位冰帝的副會長也一如既往保持著他那宛如神話般的通貫之績,即使看上去散漫隨Xi_ng,但也確確實實是在那一年,被他們學生會眾人全票透過推舉而來的副會
長。
……
自昨天訊息迅速傳播以來,毫不誇張地說,冰帝校內的現有氣氛大約就是初春開學之際的欣欣向榮,沉寂有序了半個月之久,升學的大背景之下,跡部的歸來就像於臨界點猝然燃起的一把火焰,熾烈地蔓延了整個校園。
就川島一上午所見以來,所有人在這一天幾乎都拿出了最佳的狀態,雖然精神面貌的向上沒甚麼不好,不過川島覺得自己還是不得不說一句——
“跡部是說今天回國,但也沒說一定是要回學校啊。”
忍足:“……”
“我查了航班。”川島有理有據,“他現在還沒有訊息,要麼是放學那會兒到,要麼就晚上到了。”
忍足:“……”
果如所言,跡部一直到放學後都沒有出現,引退儀式在部員的要求下被改到明天,川島見縫插針地先溜去打工,全國大賽結果後訓練也沒他們這些老部員甚麼事了,還有要求的基本都是在為升上高等部做準備,但現下跡部不在部內,況且川島也有自己的個人打算。
打工地點位於港區的一家義大利餐廳。
川島英語不錯,義大利語還記得一些,用餐禮儀的熟知為他加分不少,因而輕易便被錄用。
“15桌的客人。”
“是。”
川島拿上選單走過去:“您好,這是……”
“喲,看看這是誰啊。”
刻意提高的音調,夾雜著幾分不和諧的刺耳笑意。
對方如是寒暄,一邊毫不客氣地將選單以粗暴的力道地抓了過去,僅僅是掃過一眼便仍在桌上,凌厲地皺起眉:“你們這都是些甚麼不入流的東西!”
川島:“……”
真是流年不利。
見他不說話,道明寺狠狠地踹了桌子一腳:“你就是這種服務態度嗎?叫你們經理來!”
“你還真是熟練啊……”川島驚歎於他日漸長進的找茬技術,看了眼已經對這邊有所注意的其他人員,嘆氣,“請先看過選單再做評價好嗎?我們這裡……”
“我不管!叫你們經理過來!”
擺明了不合作,道明寺一揮手,差點摔碎杯子。
川島膽戰心驚地接住,眼角餘光看見笑作一團的西門總二郎和美作玲,坐在窗邊的花澤類瞥了他一眼,稍稍朝道明寺那方揚了揚下頜。
——居然是提前算好來找茬的。
那講道理也沒用了。
“這工作對我很重要。”杯子磕在桌面,發出清脆的響聲,川島單手撐在道明寺眼前,“所以我們把話說開,你到底想怎麼樣?”
“既然對你很重要……”道明寺慢悠悠地站起來,毫不示弱地雙手用力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少年狂傲地揚起眉峰,唇角牽開一抹惡劣至極的笑意,“那我就更應該做點甚麼了。”
玻璃杯狠狠地摜在大理石地面,飛濺的碎片將鄰座的穿著紅裙的女士嚇得驚呼連連。
“真幼稚。”
身後,經理腳步匆匆地趕了過來,川島面無表情地扯上道明寺的衣領,強行帶著他向外走。
“喂!你這傢伙竟敢這樣對本少爺!!”
初始錯愕消去後,道明寺反應劇烈地掙扎起來,川島猝不及防後背受了一拳,踉蹌之下疾言厲色地抓緊對方衣領拉近兩人距離:“我還能對你做更多事,你再反抗試試看!”
印象裡川島從不會有這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