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錦書憂心忡忡,她走後,涼箏哥哥是說了甚麼話,惹怒了公主麼?若不然,她在時,他們分明是一致對外,心有靈犀的模樣,怎麼她走了就鬧翻,這對仇人也甚是奇怪,她還沒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年君姚就醒了。
薛嵐進了魔王宮後,足不出戶,就在照顧年君姚,他似在排斥魔界的一切,哪怕見到雪素鳶,他都不願意。
他性子活潑,好動,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不可能會安於一隅,這心態轉變,年錦書非常不安,可在多事之秋,她要顧慮的事情太過,來不及照顧薛嵐的心情。
她要琢磨婚禮上如何逃脫,如何得到碧雲珠,如何讓公主答應他們離開,又要和雁回裡應外合,她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
年君姚醒來時,有些迷惑,他不記得虛空之門內發生甚麼事情,本身虛空之門裡的力量就容易對人體造成衝擊。年錦書簡單說了一遍,讓人來檢查年君姚的身體,除了虛弱一些,並無大礙,且也沒傷到他的靈核,只要好好養幾日就能恢復。
年君姚醒來後,魔王宮的守衛更加森嚴,原來是魔王宮的守衛在守護宮殿,為了一次婚禮和人質,素鳶公主把幾大家族中極具威望和實力的長老聚集在一起,守護魔王宮,除了夜濃和林策,旁人已再進不了魔王宮,更不能出去。
年錦書站在高樓上,目光幽冷。
整座魔王宮,宛若一個張著嘴巴的怪物,要把他們都吞噬,成為他的獵物,幽州城裡萬千燈火,卻讓她心裡感覺不到一點暖和。
這是一個不死不休的局!
在成親前,她還要想辦法,得到素鳶公主的天星魔芋,這是治療涼箏的必要物品,欠缺不得,她問過鳳涼箏,可有安魂草,鳳涼箏斬釘截鐵地告訴她,最後一株安魂草都被他除掉,他一條退路都不曾留過,那就不能用安魂草來交換天星魔芋。
公主最近看起來也很健康,沒有離魂症,年錦書對她這病症也摸不準,究竟何時病發,又會有甚麼樣的結局,她一籌莫展。
年君姚登上高樓,站在年錦書身邊,“錦書,大哥從小就想保護你,讓你平安無憂地長大,沒想到有一天,我反而成了你束手束腳的累贅。”
“大哥,不是的。”年錦書輕笑,“虛空之門內被攻擊,只是意外,我也好,雁回也好,薛嵐也好,哪怕是雪永夜,在虛空之門內,若是被時空的力量擊中,都會重傷難愈,大哥,你沒有成為我的累贅,若是沒有你,或許……都沒有這一世。”
若不是大哥和薛嵐成了她的心魔,她飛昇前,以為自己要死,最大的心願就是大哥和阿嵐能活過來,若是重來一世,她一定要扭轉結局。
年君姚也不是自怨自艾的人,最近一直都在調養身體,已恢復到七七八八,雖然他和薛嵐都被關在魔王宮,雪素鳶對他們算是禮遇,也不曾為難過,雪素鳶好像就刁難鳳涼箏,對旁人真是如春風般和煦,處處周到。
“雁回部署得如何?”
年錦書把他們的計劃簡單地說了一遍,畢竟只是計劃,能不能順利進行,還是一個未知數。
年君姚說,“鳳五告訴我,公主給涼箏服用了毒藥,七日一解毒,若是沒有解藥,涼箏會受盡折磨而死,我們要拿到解藥。”
年錦書,“……”
公主這麼狠嗎?
素鳶公主果然捏著涼箏哥哥的命脈,他的腿和他的命,都在素鳶公主手裡,簡直是……報應。
他毀安魂草時,一定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在公主手裡。
“涼箏哥哥……近日來被囚禁在宮殿裡,除了公主,誰也見不了。”年錦書嘆息,“我有一種直覺,涼箏哥哥手裡有安魂草,可他就是不肯和公主交換。”
第399章鳳少主毒發了
雪素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眯起了眼睛,夜濃那餿主意,聽著雖不靠譜,可雪素鳶想了一想過程,又覺得又虐又爽,只要讓鳳涼箏痛苦,她就一定會快樂,於是,她就任由夜濃打扮她,可千算萬算沒算到,會是這模樣。
雪素鳶看著鏡子裡陌生的自己,一身淺粉色的短衫襦裙,頭髮梳成了西洲大陸少女的髮髻,戴上了素雅卻又漂亮的珠釵髮簪,素鳶公主那一身妖嬈之氣被這一身打扮壓著,搖身一變,成了一名清水出芙蓉的俏佳人。
這俏佳人,太眼熟了。
這是她夢裡的模樣,那一天碰到鳳棲梧桐後,她做了一個噩夢,那噩夢裡,她就長這樣子,也是這樣的打扮,鳳涼箏似乎很喜歡她穿粉色的衣裙,被囚禁的那幾年,幾乎都是這樣款式的衣裙,珠釵也是夢中的樣式。
“太美了!”夜濃把公主誇得天上人間罕見一絕色,這樣的公主誰能想到是魔界公主呢?說是仙子,也有人信的。
雪素鳶卻一點開心的模樣都沒有,且有點恐懼。
夜濃一頭霧水,“公主,你不喜歡這麼美麗的自己嗎?”
“你說……鳳涼箏畫裡的女子,長這模樣?”
“是,一模一樣。”夜濃是憑著記憶來打扮雪素鳶,打扮好也暗忖,這鳳少主是何時有了公主的肖像,公主沒有去過西洲大陸,鳳涼箏這十年來,也不曾來過幽州城,他們素不相識,怎麼就有一張畫?莫非西洲大陸,真有一個人和公主長得一模一樣?
夜濃是這麼懷疑的,也就這麼說出口,雪素鳶冷笑說,“本公主花容月貌,萬年難得一見,你以為是市場上的大白菜,還能長一樣嗎?”
夜濃深有此意,“言之有理,那鳳少主,為何有公主的畫像,他又不曾見過公主。”
雪素鳶困惑,莫非鳳涼箏有上一輩子的記憶?上一輩子,他折磨自己,一直到自己魂飛魄散,他都不曾有過一絲一毫的懺悔。
他有上輩子的記憶?
不!
他沒有!
上輩子,他熟知自己的身份,知道她是魔界公主,他怎麼可能拿著肖像畫問夜濃,是否和她長一樣,這不合理。
為甚麼?
難道他屏除了痛苦絕望的記憶,就記得他們甜蜜的時光?
所以,在他的美夢裡,有一個心上人。
雪素鳶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挑釁一笑,“鳳涼箏,你上輩子一定是瞎子。”
若不然,這麼捨得如此花容月貌又深愛他的她,就這麼香消玉殞呢?夜濃已給雪素鳶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甚至教她要怎麼對男人若即若離,“公主,你若不會,我去找幾個花樓姑娘來教你,保準公主勾引男人,手到擒來,讓他死心塌地。”
雪素鳶一想到鳳涼箏還喜歡逛花樓,是喜歡花樓裡風情萬種的女子?
“美得他!”雪素鳶冷笑,“本公主就該是一朵高冷之花,他只能仰望,不可高攀。”
夜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