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這麼傲慢是追不到男人的。
可不得她繼續建議,暗衛來報,“公主,鳳少主毒發了。”
第400章鳶兒,主人好疼
雪素鳶這幾日故意折磨鳳涼箏,公主殿誰不知道她恨鳳涼箏,也沒人提醒她鳳涼箏要毒發了,雪素鳶因夢境的緣故,正惱著他,一時也忘了這件事,等她到宮殿時,鳳涼箏已半昏迷,眼角里不斷有鮮血湧出來,可他哪怕昏迷,也沒喊一聲疼,那血液順著眼角就一路蜿蜒而下,一路滴落到脖頸裡,鮮血爬過他蒼白的臉,竟有一種悽絕的美。
雪素鳶怔怔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個玉瓶,她想起當鬼魂的那段日子,鳳涼箏最後是自絕身亡,且服了一種他自己研製的毒,那毒發了三天,他疼了三天,最後也是七竅流血而死,死狀恐怖,她當時是一個鬼魂,本該沒有情感,可看著他那模樣,又覺得他可憐,又可恨。
世上的毒藥那麼多,為甚麼他偏偏就選擇自己研製一種……那麼狠辣的毒藥,他想要死,一劍斃命就行,何苦要虐待自己!
可他一邊痛苦,一邊卻期待著甚麼。
如今,他安靜地躺在床上,分明痛苦萬分,卻又不動聲色,只是偶爾抽搐的四肢,暴露了他真實的情緒,鮮血就這麼用眼角里,落到了脖頸,落到了枕上。
兩個畫面在雪素鳶的腦海裡重疊,她心如刀割,忍不住反問,你痛快嗎?
痛快嗎?
看到他如此痛苦,卻又倔強地不肯求救,你痛快嗎?
雪素鳶無法回答自己,可心底另外一個她,卻已哭著求著去救他,雪素鳶宛若行屍走肉似的,給鳳涼箏塞了藥,灌了他一口水,鳳涼箏原本掙扎片刻,可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體香,他不再反抗,安靜地枕在她腿上。
雪素鳶抬手,擦去他臉頰上的血,蒼白的臉頰上,落了一片血跡,雪素鳶生硬地別開了目光,她是第一次看到鳳涼箏毒發。
這段日子,她是提早一天,給他解藥,所以鳳涼箏都沒體會過毒發的疼痛。
公主殿裡的人也是見風使舵的,知道公主和鳳涼箏相殺,他們也有意不告訴公主,若不是怕鳳涼箏還真死了,或許還真沒人告訴她,鳳涼箏自己毒發,也一聲不吭,這宮殿內,本就只有他一個人,公主不讓任何人來看他,就要把他囚禁在一方天地裡。
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流血,至少已毒發一個時辰了。
“你的骨頭不是斷裂了嗎?為甚麼還這麼硬?”雪素鳶喃喃自語,又可恨,又心酸,一句軟話都不肯說,一句妥協的話也不肯透露,連眼神都那麼陌生,冰冷,不管她怎麼虐待他,他都無所謂,好像已把這血肉之軀,置之度外。
真有骨氣!
雪素鳶也不知道在氣甚麼,鳳涼箏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一雙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臉頰,那感覺很熟悉。
像鳶兒。
他悲苦地想,怎麼會是鳶兒呢?
鳶兒,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鳶兒了。
可他的眼皮很沉重,因為貪戀那溫暖,他努力地睜開了眼睛,夜濃今天本就在打扮雪素鳶,把她打扮成鳶兒的模樣,鳳涼箏驟然一見到她,心魂大震,思念和情潮緩緩地從眼眸裡洩露,他的臉頰輕輕地貼著雪素鳶的手心,聲音眷戀而痴迷。
“鳶兒……主人好疼。”
第401章誰是誰的救贖
鳶兒?
主人?
你好大的狗膽!!!
這是甚麼離譜的稱呼,竟敢在昏昏沉沉中脫口而出,簡直是荒謬,雪素鳶下意識想要把他掀翻,好好講教訓他一頓,你叫我主人還差不多!
可鳳涼箏渾身是汗,他是真的疼極了,雖嘴裡沒喊疼,可衣服全都溼透了。雪素鳶心裡竟莫名有一種難過的情緒。
她想,這一定不是她的情緒。
是上一輩子的情緒作祟。
鳳涼箏親吻著她的掌心,“鳶兒……”
他發了瘋一樣地喊著她的名字,熟稔又情深,雪素鳶百思不解,他若有上一世記憶,那他知道她的身份,若是深愛她,為甚麼毀了安魂草,很明顯,他沒有記憶,可為甚麼迷糊中,卻又喊著他的名字?
難道他在西洲大陸真有一個心上人,叫鳶兒,長得和她一模一樣?
不!
這種機率,太小了。
幾乎不可能,她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不準叫我的名字!”叫得這麼親熱,哪怕知道叫的人,不是她,她也不允許,這一定有甚麼事情,是她忽略了,卻又很重要。
雪素鳶沒了耐心要走,卻被人死死地抱著腰,他瘦瘦弱弱的,沒想到力氣還挺大,雪素鳶在他手臂上劈下,幾乎要把他骨頭都劈斷了,也不見鳳涼箏放手,這人迷糊中和上一世一樣的偏執霸道,他要做甚麼,就要做甚麼,誰說也沒用。
她和他一直吵,一直鬧,可到了後期,鳳涼箏基本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她捅了一刀,他也只是溫柔地拔出刀子,笑著問她,鳶兒,你消氣了嗎?
記憶力的鳶兒,發瘋一樣崩潰地大喊,你是一個瘋子。
鳳涼箏卻誤解她意思,覺得她還沒消氣,然後把那沾了血的刀子再遞給她,讓她再捅一刀,一直到消氣為止。
她崩潰到絕望,除了死亡,不知道如何破局。
這人清醒時,矜貴冷靜,又城府極深,卻看不出一點病態的樣子,好像……他生來就該是這模樣,就是這樣的貴公子,按陰鷙的,霸道的,又偏執的魔鬼,彷彿不是他。
可昏迷時,上一世的鳳涼箏在他身上就有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