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很有理由懷疑,現在這種局面的形成,是許四海和廖有先已經商量好的。
果真是老奸巨猾啊。
高峰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已經成為全部許家人的“眾矢之的”。
眼下只有兩條路可走,要麼是乖乖到即將成立的宏海娛樂擔任副總裁,要麼,和許家劃清界限,離開許家。w.
後者,他並不覺得有甚麼捨不得,可是,卻肯定會讓許若萱很為難。
以她的性格,肯定做不到和親人劃清界限,只會痛苦萬分。
高峰的眼神漸漸冰冷下來。
既然許家這些人只會得寸進尺,那不如快刀斬亂麻吧。
他看向廖有先,道:“廖先生,不如咱們一次就將恩怨解決了吧!”
“恩?”
廖有先微愣,繼而輕笑,“怎麼解決?”
高峰道:“咱們都是千門中人,我爸當年也是在賭桌上敗給你,咱們就在賭桌上解決。”
廖有先有些詫異,並沒有立刻答應。
高峰突然的挑戰,讓他敏銳察覺到有些不對。
這小子對自己的賭術如此有把握?
還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對自己的賭術、千術都有足夠自信,自問只僅次於高潤年。但此時此刻,仍是有些陰溝裡翻船的擔憂。
若是輸給高峰這個後輩,那他在業內的名頭就算是完了。
廖有先不禁細細回憶高峰這些天來的動靜,想藉此分析高峰到底是出於怎樣的心理,對自己發起挑戰。
最終,他漸漸相信高峰的心理是偏於“魯莽”。
這個小子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折騰出不少事情來,可看起來更像是無頭蒼蠅,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並未給他宏花造成多少實際損失。
“呵呵。”
想到此處,廖有先忽地輕
笑起來,開口道:“賢侄不是在開玩笑吧?和我賭,應該你爸來才對。”
“就是我和你賭!”
高峰道:“當年我爸輸給你的,我要從你手上贏回來。”
其餘人都只是看著,沒有說話。
“可你要是輸了呢?”
廖有先只道。
高峰咬牙,“我要是輸了,老老實實到宏海娛樂工作。”
“就這?”
廖有先不以為然地輕輕搖頭。
“你還想要我怎樣?”
高峰道。
廖有先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之色,“我要你拜我為師,並且,這輩子都替我廖家工作。另外……”
他忽然看向許若萱,輕笑起來,“其實我家有志對若萱姑娘向來傾慕,你若是輸了,便和若萱姑娘離婚,給我兒子這個機會,如何?”
高峰眼中怒火閃爍。
廖有才眼神玩味。
其餘許家人則是若有所思。
廖有志對許若萱有想法?
他們以前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事。
“不行!”
高峰沉默了數秒,拒絕了廖有先,“要我替你廖家工作,可以,但是,我不會和若萱離婚。”
許若萱眸波盪漾,咬著唇輕輕握住高峰的手,滿是感動。
從這句話裡,她完全可以聽出來自己在高峰的心目中有多麼重要。
高峰卻是有些愧疚的。
因為他剛剛這麼說,不過是想讓廖有先上鉤。
說白了,是示敵以弱,不想讓廖有先覺得自己太有信心。要不然,他可以肯定廖有先這個老狐狸會拒絕和自己的賭局。
當然,他本來也沒想過要拿和許若萱的婚姻做為賭注,任何時候都不會。
廖有先盯了高峰數秒,忽地輕笑起來,“賢侄果然是重情之人啊,行吧,那我也不做棒打鴛鴦的事
情,就只論第一個條件。”
“那要是你輸了呢?”
高峰道。
“我輸了?”
廖有先似乎覺得有些好笑,語氣揶揄,挑眉道:“賢侄你想要開甚麼條件?”
“別的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的雙手。”
高峰道。
廖有先暗暗皺眉,“難道你認為我這雙手,比我擁有的財富更值錢?”WW.
“因為這是你欠我爸的。”
高峰說。
廖有先這回沒有猶豫了,只道:“那咱們這就開始?”
“在這賭?”
高峰說。
廖有先輕笑,“賢侄還想在哪裡賭?”
高峰冷眼看著他,“那就在這吧。”
他知道廖有先的想法。
在許家的別墅裡賭,就算廖有先輸了,也不會對他的名聲造成甚麼衝擊。
廖有先肯定有辦法不讓許四海、陳鵬他們把這件事情傳出去。
澳城博彩業,也就不會流傳類似於“廖有先輸給高潤年兒子”這樣的話。宏花集團,仍然還會使博彩業巨擘之一。
他廖有先,也仍然擁有這個行業裡極高的地位。
而要是在外面賭,再聘請行業內的巨擘們進行旁觀,那結果可就完全不同了。廖有先會要失去很多東西。
不過,高峰不在乎那些就是。
他現在只想要廖有先的雙手。
至於其他,他還有的是時間拿回來。
許家眾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誰也沒能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高峰和廖有先對賭?
輸了去上班,還拜師。贏了,要廖有先的雙手?
雖然高峰最近鬧出的動靜挺多,也顯出不少本事來,但他們,可不覺得高峰會是廖有先的對手。
這些年來,廖有先在行業裡的地位,可不是靠吹噓出來的。
骰魔廖有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