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廖有先的宏花集團整體根基不穩,這兩年資金鍊、現金流一直都是短板,這在澳城並不是甚麼秘密。但就算廖有先是因為想要現金進行擴張,也還有其他譬如張家、李家等現金流實力雄厚的人合作,並不是非得找許家不可。
許家的現金流固然雄厚,可和他廖有先到底有些瓜葛不是?
所以高峰認為,這事情十有八九又是會和自己有甚麼關係。
他略帶嘲諷的開口,“都說這世上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沒想到今天還真是碰到了。”
這話,頓時讓屋內許家眾人的目光都掃向了他。
許偉綿隱隱皺眉。
高峰的話雖然不好聽,卻也讓他有些驚醒起來。
廖有先在圈子裡可是出名的“精明”,會無緣無故給許家送錢?這麼做,會不會是想吞併許家?
“呵呵。”
廖有先在這個時候突然笑起來,道:“應該說合作共贏更為恰當。”
他慢慢站起身來,以貓戲老鼠般的眼神看著高峰,“等宏海公司成立,有高峰賢侄你這樣的後起之秀加入,我想,最初投入的這些成本,很快就能都收回去的。”
“我?加入?”
高峰微微皺眉,繼而嗤笑。
廖有先看向許四海。
許四海以生硬的語氣道:“我和廖先生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註冊宏海公司,高峰你到公司裡擔任副總裁,也算是咱們許家的代表。”
屋內眾人神色各異。
許偉澤、許偉綿、許偉延、陳霞曼等人瞪著眸子,滿是不可置信。
李虹琴也是如此,不過除去不可置信以外,又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
許若萱則是多了些許不解。
高峰眯了眯眼睛,不理許四海,索性向廖有先攤牌,“就為讓我和你們廖家看起來化干戈為玉帛了,值得付出這麼多代價?”
“冤家宜解不宜結啊……”
廖有先喃喃嘆息道:“當年
是我對不住高兄,如今只希望能夠稍作補償。我這份心,賢侄你能明白,那是最好不過了。”
話裡是這麼說,但他眼中,卻盡是冷笑之色。
他知道高峰知曉他的心思了,但是,他不在乎這些。
他只需要這個社會的正面風評就夠了。
而且這個生意眼前看起來他是給了許家好處,但他知道,這門生意以後肯定能夠賺錢。
這人吶,光想著把所有的好處全撈到自己手裡,那最後往往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是廖有先自認為最深的感悟。
所以,他也不在乎真讓許家賺些錢。
“呵呵。”
高峰緩緩搖頭,“對不起,我不需要你的補償。你欠我們高家的東西,我會自己拿回來。”
“高峰!”
許四海臉色陰沉,柺杖用力頓了頓地面,“馬上給廖先生道歉!”
又說:“廖有先如此誠意,你雖然是我許家女婿,但也不要太不識好歹!要麼,你聽從我的安排,要麼,你就滾出許家!”
他真正是震怒了。
他一直都想要擁有一塊賭牌,這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以許家如今在博彩業中的地位,只需要一張賭牌來正名,便可以成為澳城博彩業中的巨擘存在。w.
這也是他許四海渴求多年的追求。
而眼下,這張賭牌可謂說是近在眼前了,他許四海眼瞧著就要實現夢想了。高峰竟然仍然分不清輕重。
別說那件事還是兩年前的事情,就算是廖有先現在要剁高峰的雙手,高峰也該答應才是啊!
和賭牌比起來,和許家在博彩業中的地位比起來,高峰的個人恩怨,又算得了甚麼?
“高峰!快給廖先生道歉!你怎麼能惹你爺爺生氣呢!”
“高峰!爸他這可是器重你啊!”
“……”
其餘許家人在這個時候也回過味來了。
難怪廖有先會開出這麼好的條件了,原來還是
因為高峰。
可能是因為最近被高峰落了面子,所以想不惜代價把面子給找回去?
又或者是,透過他們這些人,給高峰施壓?
不過不管是哪種理由,反正他們許家都是得好處了。
至於高峰,受點委屈又能怎麼樣。不過是個外姓人,而且還沒甚麼本事的外姓人而已。
於是乎,許偉綿、許偉延等人紛紛開口,指責高峰。
好像高峰要是不給廖有先道歉,要是不答應去宏海擔任副總裁,就是十惡不赦似的。
高峰看著這幫人自以為是的模樣,冷笑起來,“他是不是真心實意,你們心裡,又不是不清楚,何必裝腔作勢?”
“我知道,你們不過是想攀上他這條船而已,好讓許家也能躋身博彩業巨擘之流。可你們要搞清楚,依靠別人而成就的東西總是鏡中花水中月,就算我高峰願意服這個軟,許家就真的能夠站穩腳跟?”
高峰並沒有覺得,許家能夠真正成為澳城博彩業中的巨擘。
因為許家人沒有那麼高的格局。
“你甚麼意思!”
“……”
許家眾人紛紛露出怒色。
高峰卻是不理會他們了,而是衝著陳鵬和謝武東道:“不知兩位又是來幹嘛的?”
陳鵬臉色冷淡,“我來,是想再談談金裕廳的事情。”
李虹琴屁股微微一哆嗦。
謝武東則是臉色陰沉看著高峰,“肖木的事情,我需要你給我個交待。看在許老的面上,我暫且不想對你動手。”
高峰挑了挑眉,瞭然了。
難怪陳鵬和謝武東也都來了,這都是為施加壓力啊。
金裕廳的事,是給李虹琴、許偉澤施加壓力。這樣,也就給許若萱施加了壓力。
最後,這份壓力便會被推到自己的肩膀上。
謝武東的事,則更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他話裡的意思,大概是自己只要脫離許家這棵大樹,他就會不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