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當然是巴不得高峰輸的。
高峰輸了,乖乖去宏海上班。而許家,也能和廖家合作,以此賺得盆滿缽滿。
他們甚至開始想象著,許家在博彩業這個行業裡一飛沖天。
“賢侄想賭甚麼?”
廖有先又說。
高峰撇了撇嘴,道:“我知道你聽骰功夫了得,所以我打算比撲克。”
廖有先在聽骰上面的功夫,連高潤年都頗為佩服。
高峰記得自己父親高潤年曾感慨過,這些年遇到的無數賭術高手中,唯有廖有先的聽骰功夫和他算是不相伯仲。
“呵呵。”
聽著高峰的話,廖有先卻是輕笑起來,“今天可是賢侄你向我發起挑戰,賭甚麼,不該由賢侄你來作主吧?”
他真是謹慎到極致了。
高峰緊緊皺起眉頭,“那你剛剛問我做甚麼?”
廖有先道:“我不過是想知道,賢侄你在哪方面更有自信而已。”
他眼神中有些得意。
從高峰的話裡,他估摸著高峰應該是在撲克上造詣最高。能用簡簡單單的話術就套出高峰的底,讓他心情愉悅。
“哼!”
高峰冷哼,“你怎麼說也是賭壇前輩了,和我賭,至於還要耍這樣的小心思嗎?”
“兵不厭詐嘛。”
廖有先不以為然道。
他是個實際主義者。
更可笑的是,許家人竟然也是在旁邊露出得意、憧憬之色來。
“那你是要和我賭聽骰?”
高峰皺著眉又說。
廖有先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己正是這種想法,“賢侄莫非不敢?”
高峰咬
牙,低頭,雙手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糾結起來。
“呵呵。”
廖有先見他這副模樣,輕笑了聲,好整以暇。
如果說他之前還有些擔心陰溝裡翻船,那麼現在,是有十成的把握贏過高峰了。
因為高峰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甚麼信心的樣子。
而且,他不覺得高峰能夠提前算準自己會要賭骰子。
“好!”
經過半晌的猶豫,高峰才抬頭,道:“我就和你賭骰子。”
“高峰……”
看他這副豁出去了的模樣,許若萱不禁是擔憂起來,搖了搖他的胳膊。
高峰輕輕掰開她的手,道:“我等這天,等得太久了。”
看似是按捺不住心中恨意,其實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如果廖有先和他賭撲克,他還真擔心廖有先會有甚麼自己沒見過的手段。但賭骰子嘛,他不覺得廖有先有贏的可能。
以高峰現在的聽力,就算是同時聽十幾顆骰子,也不在話下。
“去拿骰子來。”
見高峰、廖有先兩人達成共識,許四海對著李叔吩咐道。w.
李叔點點頭,向著樓上走去。
再下來時,左手裡端著骰盅,右手則是提著一袋新的骰子。
他將骰盅和骰子放到許四海面前茶几上。
許四海眼神接連從高峰、廖有先臉上掃過,“廖先生打算如何比?”
壓根沒有要問高峰想法的意思。
廖有先笑笑,道:“就比聽骰的功夫吧。”
說著看向高峰,“賢侄覺得怎麼樣?”
高峰冷著臉點頭。
廖有先又看向許四海,
說:“那就有勞許老您來搖骰?”
他這是要和高峰純粹比聽骰的實力。
許四海微笑著答應下來。
做為澳城博彩業中的老資歷,他當然知道廖有先在聽骰功夫上有多麼厲害。
就算高峰是從孃胎裡開始練習聽骰,他也不覺得高峰能勝過廖有先。
“幾顆開始?”
點頭後,許四海問廖有先道。
“六顆?”
廖有先又看向高峰。Μ.
一般,在賭場裡玩骰子,都是三顆。能夠聽六顆骰子的,在聽骰黨中也是高手了。
高峰故意猶豫了下,然後才點頭。
這讓廖有先眼中又多了幾分自信之色。
他大概知道高峰的極限在哪裡了。
這般年紀,能夠聽六顆骰子以上,的確當得上是天才。但可惜,和他廖有先之間還有差距。
許四海暗帶詫異地瞥了眼高峰,“驗骰子吧。”
廖有先搖搖頭,“不用。”
高峰當然也不會去驗骰子。
雖然,其實他心裡對許四海並沒有那麼放心。
許四海不是做不出和廖有先合作,坑自己的事情來。
只是他剛剛有用肉眼觀察過,骰子應該是沒有甚麼問題。
再者說,許四海總不能未卜先知,知道自己會和廖有先在這裡比聽骰子,然後準備好有問題的骰子在上面吧?
除非他和廖有先真的是算無遺策還差不多。
“那……我就開始了?”
見兩人都沒有驗骰子的打算,許四海拆開了包骰子的袋子。
裡面是一顆顆象牙骰子。
色澤微微泛黃,也不如普通骰子那麼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