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碼廳。
最沒含金量的。
除非是廳主有膽量自己摻和託底。
不過那樣,風險也就大了許多。
在疊碼仔行業裡有這麼句話,想要出人頭地,就永遠不要沾賭。要不然,永遠都只能做個最低階的疊碼仔。
“因為……我不能贏錢。”
高峰神色有些古怪道。
徐瑾臉色更是古怪、疑惑,“你不能贏錢?甚麼意思?”
剛剛她可是親眼看著高峰將那個女荷官都贏得臉色發白,差點哭了。
高峰稍微斟酌了下,道:“我若是想贏錢,以我的賭術,應該可以在一夜之間就贏得澳城各大娛樂城都將我拉入黑名單,但是我不能這麼做。因為一旦我將在賭桌上贏錢當做是一條賺錢的捷徑,那我很可能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再也難以保持清醒。所以,我只能做局。不管是帶多少錢上賭桌,我只容許自己帶多少錢離開,這是我給自己定的準則。”
“就在不久之前定下的。”
只是說完又補充了句。
“可是有甚麼區別嗎?”
徐瑾納悶道:“雖然你沒有帶多的錢離開,但這個賭廳,不也是你贏下來的?”
“不一樣。”
高峰道:“這個賭廳是我做局讓陳鵬讓出來的,我贏的那些籌碼,不過是我這個局裡的一環而已。”
徐瑾眨巴眨巴了眼睛。
即便是以她的冰雪聰明,也仍然是不太能理解高峰的想法。
但她也並沒有再多問。
她只需要知道,高峰腦袋仍然保持著清醒,不會沉迷於賭這條路就好。
有這個認知,不難。難的是,能夠永遠都保持這份認知。
隨即兩人各自上車。
徐瑾開著自己的法拉利去私人廚房。
高峰則是開著許若萱的寶馬M8回單身公寓去接許若萱還有他父母。
金裕廳的事情算是差不多辦妥了,他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
這應該可以讓李虹琴、許偉澤兩個人還有許家的那些人消停一陣子。
接下來,他要全心忙自己的事情。
快要到單身公寓的時候,高峰給許若萱打了個電話。
到單身公寓門口,就看到許若萱還有黎婉華、高潤年已經站在門口。
許若萱和高潤年分別站在高潤年的左右兩邊,摻著高潤年。
這讓高峰的心裡暖暖的,同時又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想來,現在裝傻的父親心裡估計也挺古怪。
他把車停在三人面前。
許若萱先是扶著高潤年、黎婉華上車,然後才自己坐上副駕駛。
上車便問:“徐總呢?”
高峰很懷疑這妮子是不是整個上午都在想著徐瑾的事情。
就算是優秀如許若萱,怕也沒辦法對徐瑾那樣的女人完全放心啊。畢竟在容貌上,兩人完全可以說是平分秋色。
至於事業方面,徐瑾更是還要遠遠勝過許若萱。
若非是這些天感情迅速回暖,高峰估摸著許若萱心裡會更加忐忑、擔憂。當然,也可能會渾不在乎。
“她先過去了。”
高峰答道。
隨即開車往私人廚房去。
小洋樓自然還是老樣子。
高峰把車開進院子裡時,看到停在大樟樹下面的徐瑾、舍曼的車。
舍曼也過來了。
他掏出手機給徐瑾打了個電話,“瑾姐,我們到了。”
當著許若萱的面,有些心虛的愣是沒敢將那個“瑾”字也省略掉。
“好的,我現在就下來接你們。”
而徐瑾似乎察覺到這個微妙之處,在那邊咯咯直笑了好幾秒,才說道。
然後就把電話給掛掉了。
她很快出現在樓下。
“伯母。”
到高峰幾人的面前,便很是乖巧地給黎婉華打招呼。
“小瑾你好。”
黎婉華亦是滿臉溫婉模樣。
論氣質,她甚至要隱隱勝過許若萱和徐瑾兩女。
徐瑾這才將目光移到許若萱的臉上。
她們兩,可以說都是早聞其名,只是不曾見面了。
氣氛,好似陡然就有些尷尬起來。
誰也沒有說話。
就怕空氣突然寧靜。
高峰不自覺抬手撓了撓腦袋。
高潤年、黎婉華終究還是對視了個眼神,眼中都有古怪之色。
他們都是過來人,怎麼可能瞧不出徐瑾對高峰的情愫並非是乾姐弟之間的關係那麼簡單。
至於自家的傻兒子,可能也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只好在兩人都是有理性的人,才想出“乾姐弟”這樣的辦法。
但不知道,能夠持續多久。
若情到濃處……
“若萱妹妹你好。”
最終還是徐瑾打破尷尬,微笑道:“我是佳麗醫美的徐瑾,也是高峰的乾姐姐。早就聽高峰說家裡有個特別漂亮,又特別關懷他的弟媳婦,現在看起來哪裡只是漂亮,簡直就是美若天仙了。這小子,還真是好運氣。”
又說:“你當初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高峰沒由來輕輕緩了口氣。
“徐總你好。”
許若萱的臉上也掛起來笑容,卻是道:“高峰真是這麼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