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不等徐瑾答話,忽又皺起鼻子,有些俏皮道:“他在我這裡,也是這麼說徐總你的呢。說你是他的貴人,還說徐總你是這世上難得的完美女性呢。”
“呵呵。”
徐瑾聞言自嘲一笑,“若萱就不要笑話我了,我一個離婚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完美。”
說罷,她挽住許若萱的胳膊,道:“相比起高峰將我當作貴人,我真的更希望他能夠將我當作姐姐。我這輩子在感情上已經失敗了,在親情上也遠遠算不上成功。只想著,能多幾個交心的朋友就好。”
說著又咯咯笑起來,“要是若萱你不介意的話,咱倆以後多走動走動?”
“好啊,正好我也想認識徐總你這樣的朋友呢!”
許若萱微笑道。
“既然這樣,那你以後可別在叫我徐總了,太生分。就像高峰這樣,叫我瑾姐,怎麼樣?”
“嗯吶,瑾姐姐。”
“……”
看著許若萱和徐瑾挽著胳膊走在前面,有說有笑,親密無間的模樣,高峰莫名又有些頭皮發麻起來。
他回頭瞧了瞧高潤年和黎婉華。
結果面對的是父母雙雙瞪起的眼神。
只能縮縮脖子,滿臉無奈跟在徐瑾、許若萱的後面,往裡面走去。
有些事情,光靠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而且,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心虛。
仍然是上次那個包間。
高峰跟在徐瑾、許若萱的後面走進包間,舍曼已經坐在裡面。
瞧見徐瑾、許若萱手挽著手進門,狐媚的眼睛頓時瞪大了些。再看到跟在後面的高峰,剎那間又浮現出濃濃八卦意味。
直到看見跟在高峰後面進屋的高潤年和黎婉華,她才猛地收斂神色,站起身來正經道:“伯父、伯母。”
以前,高峰還真沒怎麼見過舍曼正經的樣子。陡然發覺,這女人正經起來竟然也能像是個知性女人。
當真是妖精一般的女人啊。
“你好。”
黎婉華對著舍曼微微點頭。
徐瑾這個時候才鬆開許若萱的手,連忙張羅著黎婉華、高潤年、許若萱落座,唯獨沒有管高峰。
高峰自顧自在許若萱的旁邊坐下。
徐瑾又給黎婉華、許若萱介紹舍曼。
一副很是其樂融融的樣子。
除去裝傻的高潤年以外,似乎單單高峰是個外人。
也虧得是黎婉華在,要不然,高峰這種“孤獨感”可能還會要更加強烈。
因為徐瑾、許若萱還有舍曼三個女人在找到共同的話題,護膚品、服裝以後,很快讓高峰見識到了甚麼叫做“三個女人一臺戲”。
好在只過去十多分鐘,蕭廚師的兒子便用餐車將菜推了過來。
徐瑾點的菜並不多,只有六個,但高峰很早就聞到有香氣。
六個中,有四個是比較常見的菜品。
但有兩個,高峰以前連見都沒有見過。
還是蕭廚師的兒子報菜名,他才得以知道是甚麼菜。
兩道藥膳。
一個是藥膳土鮀。
另一個是十全大補湯,高峰聽完菜名,仍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些甚麼東西。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蕭廚師的藥膳能被徐瑾稱作一絕,那必然是國內最頂尖級別的就是。
高峰見三個女人還在聊天,在給自己父母分別盛了碗十全大補湯後,索性自己先吃起來。
而才剛剛動勺子,就感覺到自己的腳尖被旁邊的許若萱狠狠踩了一下。
也虧得這妮子,在和徐瑾、舍曼說得起勁的同時,還能關注著自己這邊。
高峰老老實實替許若萱也盛了碗湯。
然後,才得以舀了一勺湯放進自己的嘴裡。
菜香四溢下,三個女人也終於暫停她們熱烈的討論。
席間,許若萱頻頻給黎婉華、高潤年夾菜。
徐瑾沒有甚麼反應,倒是舍曼時不時瞥向高峰,那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
終於,一頓飯吃完。
在等最後的舍曼也放下筷子時,給高潤年擦著嘴的黎婉華突然偏頭對舍曼道:“這裡做藥膳的廚師,應該很有名氣吧?”
徐瑾些微意外,“伯母對藥膳有研究?”
黎婉華笑著搖搖頭,“研究談不上,只是覺得好吃而已。”
高峰心裡卻是有些奇怪。
聽母親說話的語氣,可不像是僅僅覺得好吃那麼簡單。但他又不記得,自己母親曾經甚麼時候對藥膳有過研究。
“伯母真是厲害。”
徐瑾笑著又道:“這裡的廚師蕭伯伯是前些年從京都來的,當年他的藥膳在京都都是很有名氣的。”
“難怪了。”
徐瑾道。
她的表情並看不出有甚麼異樣。
但高峰卻仍是從她的眼神裡,彷彿感覺到自己的母親,在這個時候有那麼剎那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