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廳,有輸有贏很正常。
可高峰繼續贏下去,他沒法向星河交待。
而若是再加上那段錄影,他很懷疑星河的老闆會不會選擇和他解約。畢竟,輸掉這麼多錢,還發生內部員工出千做局的事情,他陳鵬怎麼找也脫不開干係。
甚至,由此他在行業內的地位、名聲都得受到極大的打擊。
星河的老闆把這事傳出去的話,別的娛樂城老闆只怕是不見得會樂意和他陳鵬合作。
陳鵬的心裡不禁滴血。
他沒得選擇。
雖然金裕廳每個季度都能讓他有上千萬的利潤,但他承擔不起讓高峰繼續贏下去的後果。
到時候,不會僅僅只是把金裕廳讓給高峰這麼簡單。
而且,他心裡也不得不承認,其實高峰做的並不算是太過分。
他要是將金裕廳轉讓出去,轉讓費大概也就兩個億左右而已。
今晚上,高峰已經贏了一億多,這筆錢既然不要了,那等於是他也就虧個幾千萬轉讓而已。
不過,因為高峰幾乎是空手套白狼,說是轉讓,他卻一分錢都沒撈進兜裡,所以怎麼著都有些想不通而已。
“高老弟真是個人傑啊,我想,以後你的名字,在這澳城必然是響噹噹的。”
再度開口時,陳鵬似乎是相通了,忽地笑起來。
“過獎。”
高峰只拱手說:“那我就當陳總你是答應了?”
“老弟還給了我別的選擇麼?”
陳鵬道。
他偏頭看向桌上那幾乎堆積成山的籌碼,“不過我還是想知道,老弟今晚上,真憑藉的是運氣?”
高峰點頭,“是運氣。”
陳鵬微微皺眉,“既然是賭運氣,怎麼老弟卻是從開始就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
“呵呵。”
高峰輕笑,“因為我覺得我佔理,老天爺也會幫我。”
陳鵬臉色古怪,似信非信。
高峰並不再繼續和他討論這個話題,只問:“陳總打算甚麼時候辦妥這件事情?”
陳鵬輕輕嘆息了聲,道:“老弟你應該知道,轉讓賭廳的事情我總該先和星河的齊總招呼一聲的。今晚之前,給你答覆,如何?”
高峰指了指桌上的籌碼,“那這些籌碼?”
他這回可不會再選擇相信陳鵬。
不過陳鵬似乎是認吃虧了,道:“這些籌碼,就算我私人的債務。我給老弟你打個欠條,等咱們的轉讓合同簽完了,你再把欠條和錄影都還給我,總是可以?”
他到底還是不打算把這筆輸款弄到賭場那裡去。
雖然他本來可以這麼做的。
先讓高峰從星河裡面兌現這筆鉅款,然後再用這筆錢從他手裡盤走金裕廳。
這樣,他陳鵬還能有一個多億到手。
可真要是這麼做,他在星河老闆眼裡的印象就要差到極致了。
甚至可能從此在這個行業裡面再無名聲。
只要信譽度和名聲還在,這些錢,他早晚能賺得回來。而要是名聲沒了,就是自斷財路。
這點格局,他陳鵬還是有的。
“行。”
高峰點頭。
對於陳鵬的“壯士扼腕”,也不禁是有些佩服。
有許多成功的人,在成功的路上離不開運氣和機緣巧合。但不得不說,大多數成功的人,都必然有他過人的優點。
陳鵬能夠一步步成為疊碼仔中的傳奇人物,心態、格局,都的確不是普通的混子可比。
也不知道,以後猛子是否也能成長到他這樣的高度。
陳鵬扭頭向著屋外面走去。
徐瑾賊兮兮模樣扒拉了下高峰的胳膊,有些俏皮道:“原來你小子來這裡打的是這個主意,你膽子可真大,就不怕陳鵬找人把你給做了?”
高峰直樂,“那得要他有這個本事才行。”
徐瑾看著他自信盎然的模樣,抿了抿嘴唇,突然沉默下去。
陳鵬很快又走回來,帶著釘頭哥還有個穿工作服,秘書模樣的女人。
他們先是清點過檯面上的籌碼,湊了個整數,陳鵬寫下了欠條。
這個過程裡讓他差點吐血的是,高峰這隻“鐵公雞”,在他們數籌碼的時候竟然還把他那五百萬本金給撥出來了。
也就是說,高峰完全是一毛錢不花的弄走了他的金裕廳。
就連之前打賞給那個服務生的五百塊錢小費,說到底都是從陳鵬的口袋裡掏出來的。
不多時,高峰帶著徐瑾笑眯眯離開星河娛樂城。
來的時候卡里是多少錢,離開的時候仍然是多少。
“你為甚麼非得要盤下他這個廳呢?”
剛剛走出星河度假大酒店,徐瑾便忍不住問高峰道。
這是她心理疑惑的地方。
按高峰所說,他今晚上的確有可能贏下更多的錢,然後去盤別的賭廳。只要錢夠,這並不是甚麼難事。
以澳城的這些娛樂城而言,星河可並不是生意最火爆的。
金裕廳更不是甚麼很出名的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