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這話是甚麼意思?”
陳鵬猛地眯了眯眼睛,聲色也是有些低沉下來。χS壹貳
他察覺到高峰這話裡意有所指。
高峰卻是撇了撇嘴,道:“陳總開門做生意,不會是怕我把錢給贏走了吧?”
陳鵬臉色陰沉。
他是在開門做生意不假,但也經不住高峰這麼贏下去。
這可是一個多億啊!
照高峰這麼個贏法,別說是他,就是娛樂城,也經受不住。
說起來,他當初競標下這個廳,也就是用和這差不多的數目而已。
然而,高峰的話卻是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總不能說的確是怕高峰贏更多的錢走。
臉色幾度變幻後,陳鵬到底還是選擇向高峰服軟,輕聲賠笑道:“老弟,哥哥我知道你厲害,你的手段哥哥我的確看不透。上回的事,我也知道是我做的不地道。今兒個,就到底為止,如何?算哥哥我欠你個人情。”
從高峰之前的那句話裡,他就知道高峰是衝著找他麻煩來的。
為的就是上回在宏花,他臨陣倒戈的事情。
其實也不能說是臨陣倒戈,不過,終究還是在高峰和廖有志角力的時候,選擇了袖手旁觀。
高峰呵呵直笑,見陳鵬總算是點穿這事,便問道:“陳總上次應該從廖家撈了不少好處吧?”
在宏花時,廖有志在電話裡對陳鵬說的那些話,他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只是不知道,廖有志除去佩服給陳鵬“四千萬”以外,還用甚麼樣的方式彌補了柯仔的死。
陳鵬皺了皺眉頭,“老弟還不如說你想要怎麼樣吧。”
上回,其實廖有志並沒有給他太多的補償。但是,他卻得以個廖家攀上關係,這對他而言,就是非常不錯的收穫。
高峰砸吧砸吧了嘴,又道:“陳總既然對廖家表現出那麼大的誠意,我想廖家怎麼著也應該和陳總達成某些合作吧。”
他忽地貼近了陳鵬一些,聲音也陡然低了許多,“我其實也沒想和陳總你交惡,不過,想讓陳總你將這個賭廳讓給我而已。”
“你說甚麼!”
陳鵬聞言卻是不禁驚撥出聲來。
高峰說得輕描淡寫,但這個賭廳,可是他手裡邊生蛋的金雞。
雖然,他並不只有這一隻金雞。可讓他把金雞讓給別人,光只是想想,便覺得心臟抽搐。
“我說我想從陳總你手裡盤下這個金裕廳。”
高峰重複說道。
他就是衝著這個來的。
賭廳內,即便是徐瑾,俏臉上也不禁時露出驚訝之色來。
連她都沒有想過,高峰是衝著這個廳來的。她知道,這相當於是從陳鵬的身上剮肉,沒料到高峰會這麼大膽。
至於荷官以及釘頭哥等人,就更是驚訝得瞠目結舌。
陳鵬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陰沉沉道:“高老弟,我不會是聽錯了吧?你要從我手裡盤這個廳?”
高峰道:“陳總要是不願意,也無所謂的。我想,以我今晚上的運氣,要從這裡贏下盤一個賭廳的錢,應該不難。”
陳鵬差點被他這句話給噎死,“你們高家可是清道老千!”
“我又沒出千。”
高峰不以為然道:“清道老千,還不能憑運氣贏錢麼?”
光是清道老千裡面的“講究”,可沒有高家祖訓那麼嚴格。
“你們先出去。”
陳鵬眯了眯眼睛,卻是對著釘頭哥等人擺手。
金裕廳內一眾人都乖乖向著外面走去。
轉眼裡面只剩下高峰、陳鵬以及徐瑾三人。
陳鵬不再有半點的顧及,開啟天窗說亮話道:“高老弟真是打算要和我交惡?”
“我不覺得這是交惡。”
高峰搖頭,輕笑道:“只是我想拿走我和我姐應得的而已。”
他走到沙發那邊慢悠悠坐下,“我先給陳總你算比賬吧,當初你可是答應要是抓不到幕後的兇手,起碼賠給我姐兩個億,這錢,最後只賠了四千萬吧。呵呵,要是陳總你能言而有信,幫著我們讓廖有志出點醜,這也就罷了,咱們就當交個朋友。可結果,你卻是轉頭就從廖有志那裡把這筆錢給賺了回來,而我們,差點吃了個啞巴虧。便宜,都被你佔了,吃虧的卻是我們,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陳鵬沉著臉不說話。
高峰接著道:“我今天還真是帶著誠意來的,此前陳總你為了表示誠意,交給我姐的那段錄影,我們也帶過來了。金裕廳,讓給我,此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再有今晚上贏的這些,我也都不要了。陳總你考慮考慮。”
他今晚上是吃定陳鵬了。
從來的那刻起,高峰就有十足的把握。
因為,只要金裕廳內的荷官仍然是用一副牌發牌,他就能保證穩贏不輸。
陳鵬從兜裡掏出煙來,點上,盯著高峰,仍然是不說話。
他其實有心裡準備,高峰和徐瑾可能會拿著那段錄影來找麻煩,但並沒想到,高峰的胃口會這麼大。
但他自己也清楚,以前那件事情,的確是他做得不地道。
可他也並不覺得這有甚麼錯。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澳城博彩業混,不現實些是絕對不行的。
“我要是說不給呢?”
直到抽完一整根菸,陳鵬才說道。
高峰臉上帶著胸有成竹的微笑,“我說了,不給也沒關係,不過我費些力氣,從這裡贏下足夠簽下一個賭廳的錢便是了。另外,我想我會把那段錄影交給這星河娛樂城的老闆。到時候陳總你,自求多福。”
陳鵬再度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