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良心說,雖然喬裝痕跡明顯,可輪廓騙不了人,無論卸去喬裝與否,那張臉都稱得上英俊。
可是它的神情太他媽變態了!!!
那一瞬,極致的恐懼和絕望突破人體機能極限,金髮Alpha的舌頭和聲帶活了過來,他尖叫得像個撞鬼的五歲小女孩兒:“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那張蒼白俊臉的主人蟒蛇般滑過兩個廁所隔間之間的牆,落在金髮Alpha面前。
“噓——先生。”
他說。
金髮Alpha聞言,瞬間哭得更慘了。
他他媽也噓!!!
“我太太教過您禮儀,您不該làng費他的努力。”
他說,嗓音磁性,語氣中隱藏著程度得體的指責。
金髮Alpha死死咬住臭襪子,不敢再吭聲。
“我不打算傷害您。”夏佐勾一勾唇,神情恢復和善,可那和善中仍藏有一縷妒火,他閒聊般悠悠開腔,“可是我太太懲罰過您,在這個過程中,他多次觸碰、擠捏、揉按了您的手,並透過它獲取到了某種……”
夏佐語聲一滯,他的神情宛如一位妒火中燒的丈夫。
看起來就好像他深愛著自己làngdàng的妻子,他不忍傷害、叱責妻子,甚至不忍剝奪妻子與小白臉尋歡作樂的權利,他忍rǔ負重,只敢在事後向小白臉討回公道,稍微洩憤……他的妻子那麼可愛,那麼單純,一切都是小白臉的錯,是小白臉勾引他的妻子,一個巴掌也拍得啪啪響。
“我不是吃您的醋。”夏佐眼珠一轉,目光略飄忽,“我只是一位收藏家,如果我辦得到,我會追蹤並挖掘我太太踩過的每一寸泥土與磚石。”
可惜這項工程耗費巨大。
語畢,夏佐垂眸。
金髮Alpha的右手糊滿了血,五枚指甲不翼而飛。
夏佐篤定道:“他懲罰了您的右手。”
金髮Alpha條件反she地縮了縮手。
夏佐直勾勾地盯住他的右手,語氣充滿公事公辦的威壓,像一位嚴苛的徵稅官:“jiāo上來。”
金髮Alpha:“?”
jiāo上來甚麼!甚麼jiāo上來?!
他只是一個弱小的qiángjian犯啊!!!
在兩個變態的夾縫間掙扎求生也太他媽難了吧!
夏佐優雅地蹲下,握住金髮Alpha的右手手腕,比量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金髮Alpha拼死掙扎,扭得像條糞海狂蛆。
兩個死變態談他媽的死變態戀愛不要帶我!!!
一分鐘後,夏佐離開廁所隔間。
他的長褲口袋塞得鼓囊囊的,透過撐得變形的布料,依稀辨認得出五指的形狀。
雖然他並沒有用手抄兜。
除了伊萊用來給金髮Alpha綁手的髮帶之外,他還收穫了一份新藏品。
可惜不能舔。
兩個都不能舔。
可惜,真的,可惜。
第六章
雨仍持續著,可雨勢微弱,伊萊扯著連帽衫的兜帽,沒入煙霧般的雨幕。
那隻扯兜帽的手是紅色的。
粉紅,極淺淡,可伊萊的面板白得發光,將那層粉紅襯得極顯眼。
除此之外,伊萊的脖子、臉蛋、鎖骨、耳廓……皆透著粉紅,且蒸騰著病態的高熱,濃郁的甜奶油香從他體表的每一個毛孔滲透出來,那是他的資訊素味道。
他就像一小塊塗滿奶油的櫻桃蛋糕,一副被Alpha狠狠疼愛過的模樣。
他走出紅磨坊酒吧時,酒客們下流地朝他chuī口哨,他們以為那個嗜好誘jian少年Omega的金髮混球得手了,有個魁梧的醉漢紅著眼珠在褲子上揉了一把,追出門打算趁熱分一杯羹,可少年已沒影了。
……
伊萊血液沸騰。
幸而溼冷的雨水能稍微澆弱那蓬火焰,使他保持理智,可極致的渴求仍令他手腳發軟。
這與違禁藥物無關,金髮Alpha下藥的手法拙劣得令伊萊迷惑,他將啜飲的麥酒含在舌下並偷偷吐掉了。
五枚殘留著嫩肉的指甲……
門牙斷裂露出的血窟窿……
“唔——”伊萊用雙臂抱住自己瘦削的肩頭,發出一陣病態的戰慄。
看起來,倒頗像是在後怕。
在此前二十年的人生中,伊萊從未有過此類經驗。這個領域全新而陌生,與在屠宰場工作時隔靴搔癢的體驗不同,那種歡愉是鑽心蝕骨的,充溢著致命的魔力。可最嚴重的問題是,在這種程度下,伊萊的狩獵欲(以及其他的甚麼)只會被喚起、被撩撥、被反覆逗弄並拔高至邊緣,卻無法得到徹底的解決和釋放。
他宛如一隻被逗貓鐳射筆戲弄的小貓兒,被鐳射小紅點撩得騰挪撲抓、熱血沸騰,卻死活也摁不住那個小紅點。
……除非他折返回紅磨坊酒吧,動手宰了那個金髮Alpha。
可惜他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