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點不舒服,我要去一下洗手間……”少年放下酒杯,紫羅蘭色的漂亮眼睛漫起水霧。
“怎麼了,我陪你。”金髮Alpha貌若關切,像口濃痰般膩了上去,大手在少年身上不規矩地摸了一把,將小鹿似的少年驚得一跳。
酒吧的洗手間bī仄骯髒,無人佔用,少年前腳才邁進去,後背就被人狠狠搡了一把。他踉蹌著跌入靠牆的那個隔間,身後隨之傳來落鎖聲。
少年回身。
兩人竟同時露出獰笑。
金髮Alpha:“……”
他尚未來得及反應,頭皮便猛地一痛,一股巨力壓下,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向抽水馬桶。骯髒腥臊的白瓷水箱蓋與鼻樑一同斷裂,劇痛令口水溢位嘴角,與血一同嘀嗒滴下。
“啊!啊!!!臭婊子!!!”他捂著鼻子慘嚎。
“噓——先生,”伊萊口吻親暱而埋怨,“這是公共場所——您不能大喊大叫的——”
說話間,又是幾下狠撞。
金髮Alpha的鼻樑塌得像張印度飛餅。
他企圖掙扎、反擊,可那五根修長白淨的手指水泥般箍住他的雙腕,來自後腦的壓迫更似有千鈞之力,他尖叫得像那些被他欺rǔ的Omega,可那死變態故技重施,將他摜向馬桶水箱。他掉了幾顆牙,痛得幾乎感覺不到嘴唇和舌頭的存在,以至於只能發出破風箱般微弱的“嗬嗬”聲。
在公共場所製造出這樣的分貝倒還算得上禮貌,伊萊立刻停手。
他好整以暇地捋下腦後的髮帶,那是一條湖藍色的絲緞,他用它纏住金髮Alpha的雙腕,他烏黑的假髮便隨之散了開。
這是埃布林.瓊斯常出沒的幾處地點之一,那個變態難以控制自身不正常的慾望,因此出沒地點離不開下城區那幾家提供“特殊”服務的酒吧,伊萊用一些手段修飾了相貌,並改變了瞳色與髮色——慘遭埃布林.瓊斯毒手的11個Omega都有著紫羅蘭色的眼睛與烏黑的長髮,以及文弱靦腆的氣質。
伊萊已在這一帶釣魚好幾天了,雖然還沒找到目標,但也順手逮了幾隻小白兔。
伊萊與生俱來的不止是狩獵欲,還有遠超尋常Alpha的爆發力,他的神經亢奮度越高,那怪力就會變得越可怖。
上帝不是公平的。
但上帝是機智的。
“別怕,您不是我要找的人。”伊萊亢奮得低喘,上唇沁出細汗,面頰cháo紅,這使他的模樣格外可愛,“您的右手對我做出了無禮的行為,我得教訓它,僅此而已,我抵制任何濫殺無辜的行為……”
金髮Alpha艱難地將臉偏過二分之一,“嗬嗬”地求饒,他一張嘴,口中血流如注。
伊萊無奈般閉了閉眼,埋怨道:“您倒也別勾引我。”
第五章
伊萊懲罰了金髮Alpha不規矩的右手,並依言放過了他的其他身體部位。
“五、四、三、二……一。”伊萊一甩手中的老虎鉗,血滴飛濺,“結束了。”
他有一套專門訂製的工具,那老虎鉗纖細銀白,光潔閃亮,與他修長的手指相得益彰。
金髮Alpha氣若游絲。
“您還活著嗎?”伊萊輕拍他面頰,柔聲打氣,“先生,振作起來。”
金髮Alpha:“……”
見Alpha腫脹的眼皮成功掀開一條縫,伊萊這才放心地清掃起現場。他褪去Alpha全身衣物,將它們絞纏成繩,把Alpha四肢捆紮嚴實並堵住嘴,確保其一時半會兒無法求救。
“我先走了,等一下還有事。”伊萊甚至和他客套了一下,“再見,先生。”
離開洗手間時,伊萊隨手朝門口空dàngdàng的大號垃圾桶裡扔了些垃圾。
垃圾敲擊桶底的音色聽起來像是瓜子殼,或是其他甚麼硬而薄的、由角蛋白形成的東西。
確認那死變態的腳步聲遠去了,金髮Alpha瀕臨痙攣的肌肉總算放鬆下來。
“fu……fu……”他咬著臭襪子,艱難呼喘,無聲慘嚎,眼淚、鼻涕與涎水放肆地流淌在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
——那惡魔般的瘋子凌nüè他時,他甚至不敢放任自己哭泣!
他怕淚水會愈發刺激那變態瘋狂的神經!
畢竟他自己對此深有體會。
一切都過去了,得救了……金髮Alpha安慰自己,忍受劇痛相當消耗體力,在攢足體力呼救前他需要歇一會兒,他勉qiáng翻身,變成仰躺,讓頭和肩膀倚在廁所隔間的牆壁上,說不上為甚麼,這個姿勢多少讓他舒服了一些,令他在劇痛中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仁慈……
可這仁慈僅僅持續了三秒鐘,當他無意間抬眼向天花板瞄去時,他看見了一張臉!那張臉搭在廁所隔間高達兩米的隔板上沿,青白如死人,眼睛黑得像兩個窟窿,病態地、直勾勾地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