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悖原則。
忽然,伊萊意識到自己被人盯上了。
那人的跟蹤技巧還不賴,可伊萊的危險直覺比野shòu還敏銳,來自他身後的蓬勃殺意與扭曲色慾幾具實體,腥羶汙濁,熱烘烘地襲向他的後背,使他本能地爆出一層jī皮疙瘩,與之相較,在紅磨坊對他動手動腳的金髮Alpha純善得就像個林間jīng靈。
——就算不是埃布林.瓊斯,也必定是條大魚。
伊萊不動聲色,步履如常,朝預先準備好的“狩獵場”走去。
狩獵帶來的亢奮令他心率上升,甜奶油味兒的資訊素愈發濃郁,他極力掩飾,可他的走姿仍然透出一點兒彆扭。
……
埃布林.瓊斯行走在屋脊上。
雨霧使屋脊溼滑、難以落腳,可埃布林.瓊斯輕而易舉地掌握著平衡,敏捷得像只山貓。
平心而論,他五官長得不賴,但殘忍bàonüè的個性使他面相猙獰,整體看上去有種莫名的不協調感,令人生理性不適。
那小娼婦紫羅蘭色的眼珠與臉蛋兒相當漂亮,他邁進紅磨坊的一瞬間就被他盯上了,中途有條雜魚插手,把他弄髒了——那小娼婦的走姿不對勁,一看就是發生過甚麼——而埃布林.瓊斯有著小小的潔癖。
不過這不要緊。
埃布林.瓊斯不喜歡骯髒的dòng,埃布林.瓊斯決定自己挖dòng……
他腰間別著一把利器。
那東西像根+++++號的針頭,有成年男子拇指粗細,尖端斜斜磨製成銳角,內裡中空。
這是他自制的挖dòng器。
埃布林.瓊斯尾隨著他的獵物,他太亢奮了,以至於他……這導致他的走姿透出一絲怪異和彆扭。
……
妒火中燒的丈夫行走在屋脊上。
又一個小白臉。
這可真是狂蜂làng蝶。
夏佐不確定他的西褲口袋是否容納得下今夜全部的戰利品,因此他將它們臨時存放到了隱蔽的地方……他希望蒼蠅和蛆蟲能放過他的戰利品。
夏佐目光濃烈,凝視著伊萊雨幕中的身影,回味廁所隔間中的那一幕。
他柔弱漂亮的小王子。
他可愛的小秘密早就被他扒開了。
這帶給他一種偷窺般的、隱秘又扭曲的刺激。
夏佐尾隨著他的小王子,他太亢奮了,以至於他……這導致他的走姿透出一絲怪異和彆扭。
……
三個人的走姿都不太對勁。
……
不知是獵物太警覺,還是自己方才不慎發出的聲音驚到了他,埃布林.瓊斯的獵物似乎發現了他。
那少年瑟縮地扯著兜帽,東張西望,視線茫然地掃過屋脊與身旁小巷的入口。
可這已經太晚了。
這一帶是工業區,有大量工廠以及少數提供給技師們的簡易住房,時間太晚了,天氣也不好,工廠漆黑一片,住宅區也都滅了燈。
沒人能救他。
埃布林.瓊斯從天而降,舔了舔嘴唇,並滿意地聽見那小娼婦發出了一聲尖叫。
埃布林.瓊斯不喜歡偷襲。
埃布林.瓊斯喜歡黑暗中的追逐戰,他迅猛得像頭豹子,熱愛欣賞柔弱的Omega在絕望中尖叫,踉蹌著奔逃。
追逐,撲擊,扼喉,bào打太陽xué,折斷手腳,挖dòng……這是埃布林.瓊斯一貫的犯罪流程。
他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第七章
雨霧中,埃布林.瓊斯以為是他在狩獵伊萊而伊萊其實是假裝在被埃布林.瓊斯狩獵實際上是伊萊狩獵埃布林.瓊斯的……狩獵開始。
伊萊將逃跑速度拿捏得恰到好處,徘徊在尋常Omega的體能極限附近,避免bào露自身駭人的爆發力,幸好埃布林.瓊斯也並未用全速追擊。
畢竟對變態殺人狂而言,戲弄獵物是歡愉的一部分。
“救命——”伊萊朝身後丟擲一枚劣質錢包,氣喘不已,“那是我所有的錢——求求您!呼……呼……救命!!!”
戲弄獵物是歡愉的一部分,伊萊贊同這一點。
埃布林.瓊斯嫌棄地繞過錢包,並滿意地看到獵物的漂亮臉蛋兒上流露出絕望。
“跑啊,小娼婦,跑得再快點兒!”埃布林.瓊斯獰笑道。
伊萊表現得像個嚇昏了頭的懦弱少年,他逃得亂無章法、腳步踉蹌,每當他回頭瞥見埃布林.瓊斯幽靈般的身影時他都會爆出一聲淒厲的尖叫,這逗得埃布林.瓊斯哈哈大笑,笑得腹肌痠痛。因此當伊萊越跑越偏,甚至一頭扎進某座廢棄工廠黑dòngdòng的側門時,埃布林.瓊斯絲毫沒有懷疑——在極端驚恐時做出錯誤的抉擇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廢棄工廠內缺乏光源,黑得如同地獄,集裝箱從地面壘到天花板,倒是頗為適合躲藏。埃布林.瓊斯追進去,豎起耳朵捕捉獵物的動靜,可小獵物躲了起來,毫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