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不知道怎麼開口之外,顧十殊還覺得沒法面對鄭純。
尤其是鄭純現在因為剛失去爺爺,心裡變得格外脆弱,對他也就比以前更加依賴。
但鄭純越是依賴他,就讓他心裡的壓力越是無限放大。
除了不能面對鄭純之外,顧十殊在看到小敘和歲歲的時候,也會心虛自責。
有些時候甚至會心口發痛。
但是這些事,他都沒法告訴鄭純。
一旦開了這個口,就要好好認錯,可他居然覺得害怕。
……
所有人都覺察到了顧十殊的反常,甚至連宋亞亞和金醫生都特地私下裡悄悄跟鄭純說起這件事。
宋亞亞現在可能因為懷孕,所以對於出軌這方面特別敏感。
她甚至忍不住問鄭純:“該不會是外面有女人勾搭顧十殊吧?”
畢竟顧十殊的外貌以及家世背景擺在那兒,有女人貼上去,也很正常。
金醫生連忙拉了她一下,又笑著說:“不會的,那時候你跟小純在臨洲,只有我跟顧總在這邊,他也沒有跟其他女人有甚麼牽扯,那時候不是更方便?”
宋亞亞:“所以你現在是在後悔,那時候沒有找女人嗎?”
金醫生頓時無語,然後就閉了嘴,不敢再插話。
鄭純看著他倆這樣,覺得好笑,又有點羨慕。
曾幾何時,宋亞亞也羨慕過她跟顧十殊。
但好像,更多的都是心疼她。
鄭純從來都是堅定不移的相信顧十殊只愛著自己一個人,而且她也認定,這份感情值得她付出所有。
可顧十殊最近的反常讓她也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不過鄭純沒有往出軌那方面想,她只是擔心,公司裡可能出了甚麼事,顧十殊暫時解決不了,但又不想告訴自己,讓自己擔心,所以才會出現行為異常。
鄭純跟宋亞亞說:“等我找機會問問江穆吧,看看公司那邊有沒有出甚麼事,出軌肯定不會的,他要是敢出軌,不用我動手,你們就先把他大卸八塊了。”
宋亞亞連忙擺手,“我可不敢,再說了,我現在是孕婦,要注意胎教,可不能喊打喊殺的。”
鄭純直接翻了個大白眼,“我都有兩個孩子了,你才剛懷孕,在我面前說胎教啊?”
宋亞亞:“你要讓我好好享受這個過程。”
她這話剛一說完,然後就嘔了一聲,孕吐了起來。
金醫生連忙扶著她去廁所,路上還不挺地給她拍背,關心她安慰她。
鄭純看著他倆的背影,從剛才的一點點羨慕變成了十分羨慕。
不管了,今晚的顧十殊回來,一定要把事情問清楚!
哪怕顧十殊真的出軌了,只要他敢承認,自己也絕不糾纏,還能敬他三分坦蕩。
……
吃飯的時候,顧十殊就注意到,鄭純不停地看自己。
那種眼神帶著探究,帶著審視,看任何一個人都會讓對方覺得不舒服。
但他問鄭純是不是有話要說,鄭純又說沒有。
他就只能等著,等到兩人都洗完了澡,躺在床上,還是沒說。
顧十殊終於等不住了,主動發問:“你真的沒有話要跟我說嗎?”
鄭純看了看他,突然正襟危坐起來。
這讓顧十殊也跟著有點緊張,“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他的第一想法還以為是臨洲那邊出了甚麼事。
畢竟大家都說謝闖這個人以前很不靠譜,現在突然長大,能不能撐過全場,還是個未知數。
所以臨洲那邊出事的機率,要大一些。
結果鄭純卻突然問他,“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
顧十殊一整個呆住,腦子像是卡殼了一樣,壓根就不會運轉了。
臨洲出事和他外面有沒有女人,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怎麼就說到一起了?
等等——
自己根本就沒有把臨洲出事這個猜測問出口,所以鄭純應該不知道自己在想甚麼,只是說了她自己想說的。
顧十殊這下就更震驚,也更無語了。
他不能理解,鄭純為甚麼會突然問自己外面有沒有女人?
難道自己最近表現得……像是外面有女人了嗎?
他們天天睡在一起不說,親密也很頻繁。
每次親密過後,鄭純都是躺在他懷裡睡著了的。
他感覺自己對鄭純的喜愛,除了平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也就是在床上表達的最淋漓盡致了。
過了好半晌,顧十殊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他回答鄭純:“沒有。”
鄭純:“你為甚麼想了這麼久才回答?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顧十殊:“……”
根本就不是好回答能回答的問題,而是自己從來沒想過她會這麼問,所以愣住了。
但是從回覆的記憶裡翻看一遍,自己好像還真的跟人渣挺像的。
鄭純這麼問,也顯得合理了。
顧十殊臉色緊了緊,反問她:“是不是我最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心裡不安了?”
鄭純張嘴就想說有。
但在腦子裡搜尋了一遍,卻又說不上來,顧十殊到底哪些行為讓她覺得不安。
至少在兩人的感情方面,顧十殊好像沒有做甚麼讓她不安的事。
鄭純重重地嘆了口氣,“其實我就是想問問,是不是公司裡出了甚麼事,你不想讓我擔心,所以才沒有告訴我?”
顧十殊:“沒有。”
鄭純:“……”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難道是他精神分裂了嗎?
正當鄭純有些氣急敗壞的時候,顧十殊卻又主動道出了實情,他說:“我恢復了一些記憶。”
鄭純一愣,緊接著眼底迅速湧上欣喜,她興奮地撲過去,抱住了顧十殊的脖子。
“真的嗎?你想起了甚麼?”
顧十殊:“想起了很多,但都是我對你做的不好的事情。”
鄭純:“……”
所以這才是他最近行為反常的真正原因嗎?
因為只恢復了他對自己不好的那些記憶,所以每次跟自己眼神相對的時候,他都會莫名其妙的自責。
先前鄭純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但她一點也沒有因此難過,甚至有種可以藉此拿捏顧十殊的小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