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洲那邊忽然傳來謝家大亂的訊息,其中還夾雜著謝文嚴病重的訊息。
鄭純等人頓時就有點擔心謝闖能不能撐得住。
先前謝文嚴那麼幫她跟顧十殊,如今謝家有難,他們當然不能袖手旁觀。
只是鄭純給謝闖打電話,謝闖卻說:“現在還用不到你們,等我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給你們打電話。”
鄭純:“你可不要自己死撐。”
謝闖嗤笑了一聲,“我像是會死撐的人嗎?”
鄭純:“……”
你還真的就是會死撐的人。
不過她也明白謝闖的驕傲,既然謝闖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她也不會非要去幫忙。
到時候萬一幫了倒忙,可就搞笑了。
不過他們不幫忙,但也要去臨洲一趟。
謝文嚴這次實在病得太重了,很有可能突然哪天就離世了。
人生在世真的是見一面少一面,很多時候那一面不見,就再也見不到了。
鄭純和謝文嚴之間其實說不上有太深的感情,但不知為何,總有份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掛。
謝文嚴對她也是如此。
所以鄭純就跟顧十殊商量,看甚麼時候合適,去臨洲一趟。
顧十殊:“問你,你想甚麼時候去,就甚麼時候去,我這邊都可以。”
“公司現在不忙嗎?”
“很多事手機上和電腦上也都可以處理,不一定非要我去公司。”
鄭純知道他說這話是在安慰自己,心裡頓時就有些矛盾。
顧十殊現在失憶了,可能心裡壓力沒那麼大。
萬一甚麼時候突然恢復了記憶,想起了顧氏集團以前的輝煌,以及他作為顧家第一繼承人,卻沒能帶領顧氏集團更上一層樓,反倒讓顧氏集團破產了,他心裡一定會很難受。
至於顧家其他的族人,多多少少還是會在背後詬病他。
只不過因為當初的那些事情過錯都在顧庭茂身上,大家又都更痛恨固體冒,所以才沒有大肆討伐顧十殊。
可如果再讓這些瑣事一直牽絆著顧十殊,不能好好經營現在的這個公司,那要到甚麼時候才能重新建立一個顧氏集團呢?
鄭純心裡是希望,能在顧十殊恢復記憶之前就讓公司壯大。
但她總覺得,顧十殊最近的行為怪怪的,好像已經在逐步開始恢復記憶了。
她倒是也追問過兩次,顧十殊每次都說還沒有恢復記憶,但鄭純心裡就是有懷疑!
鄭純乾脆就找了秦時照等人,想要試探一下顧十殊是不是恢復了部分記憶。
秦時照對此十分不解:“為甚麼要試探?你直接問他不就行了,他難道還會不告訴你嗎?”
鄭純:“你天真地讓我以為看到了自己。”
秦時照:“……”
然後他就更不解了,“如果十殊恢復了記憶卻不告訴你,為甚麼呢?他有甚麼理由不告訴你?”
鄭純:“我要是知道原因,現在還會坐在這裡跟你扯犢子嗎?”
秦時照:“……”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問鄭純:“那你想怎麼試探?你老公是甚麼樣的!智商有多高,你心裡很清楚吧。”
別到時候甚麼都沒試探出來,還被顧十殊給識破了,那可就太尷尬了。
鄭純:“我就是還沒想好要怎麼試探,所以才找你商量。”
秦時照現在非常想要起身走人。
他雖然嘴上說著鄭純瞭解顧十殊,但他自己又何嘗不瞭解顧十殊呢?
既然故事書不肯把事情說清楚,那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們非要去試探,而且還是毫無計劃的試探,簡直就是瞎胡鬧。
於是秦時照就跟鄭純說:“你們不是要去臨洲嗎?可能到時候他自己就跟你說了,如果回來之前還不說,等你們回來了,我們再試探,剛好我也可以趁這段時間想一想怎麼弄比較好。”
鄭純:“……”
算了,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
秦時照是真的不想試探顧十殊,但是鄭純跟他說了這件事之後,他心裡就起了個疙瘩,怎麼都撫不平。
晚上在床上也是翻來覆去睡不去,把陶桃吵得都生氣了。
“你幹甚麼?你要是不想睡你就給我出去,不要影響我睡覺!”
明知道自己這些天睡眠不好,他還這樣翻來翻去的,存心跟自己找茬呢?
秦時照翻身回來,把她抱在懷裡一頓揉,想對待小寵物似的。
然後陶桃就更火大了,“秦時照,你是不是欠打?”
秦時照笑眯眯的:“我就算欠打,你也打不過我啊。”
陶桃立馬就給了他一腳。
秦時照痛得齜牙咧嘴,卻也沒有把她放開,“你怎麼這麼狠心?說打我就打我,都不帶預告的。”
陶桃:“我剛才已經問你了,是不是欠打。”
秦時照:“這麼說來還都是我的錯咯?”
陶桃:“……”
她現在根本不想討論誰對誰錯,她只想睡覺。
但她覺得秦時照今晚很奇怪,就問:“你到底怎麼了?有甚麼事情你就說。”
秦時照:“鄭純今天找我了,她說十殊可能恢復記憶了。”
陶桃:“那這不是好事嗎?你還睡不著?”
“本來是好事,但是十殊不承認自己恢復記憶了,好事就變成了怪事。”
陶桃:???
她不能理解:“顧十殊為甚麼不承認自己恢復記憶了?難道記憶裡有甚麼讓他難以啟齒的事情?”
秦時照:“所以我跟鄭純都懷疑,他可能是隻恢復了一部分記憶,沒有恢復全部的記憶,剛好恢復的這部分記憶都是些不好的,他就……”
這倒是說得通。
畢竟顧十殊非常在乎鄭純,又是天生驕傲的人,如果恢復的記憶裡都是他傷害鄭純的畫面,他不想提,應該也是為了保護自己跟鄭純的感情吧。
事實上,秦時照的猜測完全正確。
顧十殊的確恢復了一部分記憶,這部分記憶裡,也的確都是他傷害鄭純的畫面。
每一件事他都錯得那麼離譜,鄭純一次又一次被傷得那麼深,但最後卻都原諒了他。
顧十殊不是不願意告訴鄭純,自己恢復了部分記憶,而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