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這會兒正氣頭上,哪有心思跟他親密。
她又踹了秦時照一腳,不高興道:“我讓你去書房睡,你沒聽到嗎?”
秦時照:“我看起來像是那麼聽話的人嗎?”
陶桃:“是啊,你習慣了我聽你的話,甚麼都按照你的意思,現在當然不會聽我的話了。”
秦時照:“……”
自己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而且床笫之間很多話就是助助興,也不會有太多別的含義。
可能是因為他跟陶桃之間一直都沒有解開心結,兩個人現在能躺在一張床上,全是憑藉著心底那點放不下的感情。
不只是陶桃覺得回來之後一直不開心,就連秦時照也覺得兩個人在一起很累。
明明互相都那麼喜歡,但總感覺少了點甚麼。
秦時照乾脆抱著陶桃坐了起來,把陶桃嚇一跳。
“你幹甚麼?”
“我們談談。”秦時照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一字一句說道:“你回來了,我很高興,但是我們現在的相處方式對彼此來說都很壓抑,所以我想跟你談談。”
陶桃:“談甚麼?”
“談一談我們的未來,或者說——你想不想我們有未來?”
他不否認之前某些事情的確傷害到了陶桃,但在陶桃回來之後,他已經盡全力彌補了。
如果陶桃還要繼續揪著他曾經的那些錯誤不肯放,那麼兩人之間肯定是沒有安穩日子可以過的。
“我知道我有錯,讓你直接不計較顯得我很渣,但是事情都發生了,我除了彌補,你除了放下,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了,你說呢?”
陶桃跟他對視著,忽然輕輕笑了下。
但是那種笑容卻沒有任何喜悅可言,而是充滿了悲傷。
“是啊,我除了放下,別無選擇,但是秦時照,我不是不肯放下,而是你後來又做了一些事,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嗎?”
秦時照皺眉:“我做了甚麼事?”
自從陶桃回來之後,他的心思除了放在公事上,其餘的都是圍著陶桃打轉。
偶爾跟顧十殊還會見個面吃個飯,剩下的那些朋友連聯絡都很少,就是怕陶桃會不高興。
而陶桃也在今晚,終於把自己心裡一直積壓著的委屈全部說了出來——
“我們之間的感情不像顧十殊和鄭純那樣深厚,他們之間尚且還互相放棄過,所以你當初放棄了我,我不怪你,我能理解,所以我回來了。”
秦時照:“然後呢?”
陶桃悽悽然地看向他,“你敢說,我回來之後,你沒有在跟沈俏見過面嗎?”
秦時照:“……”
真的是離了大譜了!
雖然秦家跟沈家已經解除了婚約,但因為是和平解除的,所以很多合作還在繼續。
既然兩家還有合作,那麼他跟沈俏見面也是在所難免。
但是實際上,他已經儘量避免跟沈俏直接接觸了,都是讓手底下的人去對接。
最近一次跟沈俏見面,他都已經想不起來具體的日子了,反正過了挺久。
但陶桃現在這麼委屈地刻意提醒,必然是那天見面的場景裡發生了甚麼讓陶桃誤會了。
秦時照立刻在腦海裡搜尋了一遍自己跟沈俏見面之後發生的一切,最後得出結論——
“你該不會以為我跟沈俏一起進了電梯,是去開房了吧?”
陶桃不回答,但表情明顯就是這麼認為的。
秦時照好大一個無語,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憤怒了。
“你見過哪對偷雞摸狗的男女去酒店開房,還帶著秘書和助理的?怎麼著,我們是要玩多人party嗎?”
陶桃:“……”
她當時是收到匿名簡訊,跟她說秦時照和沈俏去開房了,讓她趕去酒店親自確認。
可能是因為當時心裡太急太亂了,也就沒有注意到秦時照跟沈俏的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
秦時照說:“你要是不信,我現在馬上給酒店打電話,讓他們把那天的監控調出來。”
他說得這麼硬氣,陶桃心裡其實已經相信了。
但一想到自己因為這個誤會跟秦時照鬧了這麼久的彆扭,陶桃又覺得有點尷尬,所以低著頭沒說話。
秦時照還以為她不信呢,真給酒店打了個電話,說要檢視那天的監控內容。
結果酒店那邊說,當天的監控很不湊巧——壞了。
秦時照:“……”
這是不是就叫做……天要亡我?
陶桃看他呆在那裡,拿著手機卻不再講話,就問他:“怎麼了?”
秦時照感覺到自己的舌頭都是僵硬的,腦子裡亂成了一團線,根本甚麼都說不出來。
這個時候不管說甚麼,都成了狡辯,只會越描越黑。
而陶桃這時也猜到,酒店那邊肯定是說監控壞了,他才會整個人呆若木雞。
秦時照大概呆了一分鐘,終於回神。
“你要是不信,我們給沈俏打電話當面對質,把她的秘書也叫來對質!”
陶桃心想,這事要真鬧到沈俏面前去,那自己才丟臉呢。
其實她回國後,也遇到過沈俏一次,沈俏當時就跟她說,讓她對自己有自信一點,不要總是疑神疑鬼。
她當時在沈俏面前表現得挺有底氣的,要是被沈俏知道,自己一轉頭就跟秦時照因為她鬧矛盾,可不就啪啪打臉了嗎?
陶桃清了清嗓子:“這都幾點了,你還給她打電話,騷擾啊?”
秦時照:“那不是你不相信嗎?我又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管他幾點!”
陶桃:“哦。”
秦時照:???
哦是甚麼意思?是信了,還是不信?又或者改天再算賬?
……
顧十殊和顧十堰去了一趟之前顧庭茂去度假過的山莊,想試試看能不能從那裡找到有用的線索。
回來的路上,顧庭茂的幾個手下想要半路截殺他們。
而鄭純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雙方正好在激戰,手機也不知道掉在了哪裡。
速戰速決後又找了會兒手機,好在沒摔壞還能打電話,他就立刻給鄭純回電了。
雖然他沒說剛才發生了甚麼事,但鄭純猜也猜到了,這麼大半夜他不接電話,必然是生命受到了威脅。
鄭純聲音很低,蔓延著驚恐和無力,“還要多久?我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