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純中午睡覺的時候做了噩夢,晚上睡覺又做了噩夢。
接連做噩夢讓她心緒難寧,顧不得此刻是凌晨兩點多,她給顧十殊打了個電話。
之前她從京市出發來臨洲的時候,兩人就說好,手機二十四小時不關機、不離身,確保對方要找自己的時候,都能第一時間找到
但奇怪的是,今晚鄭純給顧十殊打電話,接連打了兩個,顧十殊都沒接。
鄭純本來就因為做了噩夢很害怕,現在顧十殊不接電話,她就更害怕了。
隨後她又給江穆打了電話,還好江穆的電話是通的。
一聽她說聯絡不上顧十殊了,江穆連忙安慰道:“顧總今晚是跟二少在一起,而且他們帶了保鏢,應該不會出事的。”
“他們去幹甚麼了?這麼晚了,難道還沒回家睡覺嗎?”
江穆:“具體是去做甚麼了顧總沒跟我說,但是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問過保鏢,保鏢說他們正送顧總和二少回家,按道理這個時候應該在家裡睡覺。”
聽了江穆的話,鄭純沒有感到一點安慰,反而更擔心了。
該在家裡睡覺的時間卻沒在家裡,只能說明——顧十殊和顧十堰一起出事了。
鄭純又給秦時照打了個電話,秦時照睡夢中被吵醒,也沒仔細看來電顯示,迷迷糊糊的接起來,帶著起床氣問道:“誰呀?”
“是我。”鄭純的聲音很急,“你知不知道顧十殊他們今晚去幹甚麼了?”
秦時照對她的聲音也還算熟悉,所以立刻就清醒了過來。
陶桃還在他懷裡,他坐起來的時候,陶桃有些不高興地嘟囔了一聲,隨即又翻過身去背對著他。
秦時照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搖頭失笑。
說來也巧,他和陶桃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親密過,今晚好不容易相擁而眠,卻在半夜被吵醒了。
秦時照回答鄭純:“他們兩兄弟去幹嘛了也沒告訴我,但是上次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我聽十堰說,他們想去找苓姨。”
苓姨是跟顧庭茂一起失蹤的,他們去找苓姨,不就是去找顧庭茂嗎?
鄭純又急又暴躁:“證據都給警方了,那找人就是警方的事,他們急甚麼?”
秦時照聲音帶著笑:“當然也要急,顧庭茂手底下那麼多死忠的人,萬一……要是不早點把他除掉,我們也沒有安心日子過啊。”
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本來不是要說這些話,中間急轉口風差點都咬到了舌頭,鄭純能明顯聽出來。
所以鄭純就問:“是不是最近出過甚麼事?你們那邊也太安靜了,一點訊息都沒有,這不像顧庭茂的作風。”
秦時照:“顧庭茂都失蹤了,你還想他有甚麼作風?”
鄭純一字一句的:“他為了報復顧家,步步為營幾十年,那他在失蹤前,安排好接下來所有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秦時照:“……”
怎麼說呢……就是這些女人真的越來越聰明瞭,一個比一個頭腦清晰。
上次他半夜到家,襯衫有點皺,陶桃一開始懷疑他是跟其他女人廝混了,後面他解釋清楚之後,陶桃就猜到他可能是半路被人襲擊了。
而那天晚上,他跟顧十殊的確是半路被人襲擊了。
好在兩人早有準備,帶了八個保鏢在身邊,才沒讓顧庭茂的那些手下得逞。
秦時照現在想想,都還心有餘悸。
顧庭茂根本就不是想要嚇唬他們,完全就是想要他們的命。
那幾個人出手又快又狠,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就想要跟他和顧十殊同歸於盡。
要不是他們人多勢眾,帶在身邊的保鏢也都是心腹,願意對他們拼死相護,他們恐怕都沒命安全到家。
但跟人動過手之後,身上的衣服自然就會有些皺皺的,看上去好像幹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秦時照那天一開始還沒有解釋,故意讓陶桃誤會得很深,等到後面陶桃氣的要跟他翻臉了,他才解釋。
對他來說,那晚的事情雖然兇險,卻也證明了陶桃在乎他。
會因為他跟其他女人廝混而吃醋,也會因為他遇到險情而擔憂。
陶桃甚至讓他這些天除了家裡和公司,其他地方都不要去。
只要能保證安全,減少一些應酬以及活動又沒甚麼關係。
但他們要引顧庭茂出來,就不能一直躲著。
要麼是他們把顧庭茂引出來,送顧庭茂入獄;要麼就是顧庭茂的人一次又一次下手之後,總有一次得手。
秦時照原本是不想把這些事跟鄭純說的,怕鄭純會擔心。
可現在鄭純都猜到了,他說不說也就沒甚麼所謂。
秦時照只安慰道:“你放心好了,十殊他這次回來之後,雖然很著急想要扳倒顧庭茂,但他做任何一件事之前,都會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他說他答應了你,一定要平安去跟你還有孩子團聚,他會說到做到的。”
“可我剛剛給他打電話,他沒有接。”
“那可能是真的有甚麼事不方便接,你放心,等他忙完了,肯定會立刻給你打電話的。”
秦時照這邊真情實感地在安慰,而鄭純那邊卻忽然來了句:“他打回來了。”
再然後,也沒有跟秦時照說一聲‘再見’,徑直就掛了電話,轉而接起了顧十殊的電話。
秦時照:“……”
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就算不當講,自己也要講!
而陶桃因為他一直在接電話,也被吵醒了,剛才不出聲是不想打擾到了他和鄭純通話,現在他掛了電話,陶桃轉回來就給了他一腳。
“半夜還這麼忙,你自己去書房睡吧。”
秦時照毫無防備,差點被她一腳踹下床。
穩住身體後,他對陶桃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幹嘛?鄭純給我打電話,你還要吃醋啊?”
陶桃懶得理他,白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回去,繼續背對著他。
秦時照湊上去,從身後將她抱入懷裡。
他貼在陶桃的耳邊,說話的時候,熱熱的氣息直往陶桃的耳朵裡鑽,引的陶桃身體一陣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