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了。”沈棠笑了笑,“可惜,我今天不想殺你們。要麼滾,要麼就打到你們爬不起來為止,自己選吧。”
那些弟子還想說甚麼,突然半空中傳來某種翅膀閃動的聲響。不多時,便見幾只靈蝶飛到他們身前。
“是少谷主!”那幾名弟子喜道,紛紛退到靈蝶之後。
沈棠眸色漸漸斂下,將破塵槍收到身側。
“凌忘淵?”
凌忘淵不遠處的樹叢中走出來,面色冷峻,並未去看眼前的墨幽谷弟子,而是走到了沈棠面前。
凌忘淵問,“師父還好麼?”
“你還有臉問她!”沈棠槍尖一挑,直逼凌忘淵的x_io_ng口,“不管你有甚麼苦衷,都不該xie漏瓊靈谷的所在。”
凌忘淵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破塵槍,悠悠道,“許久不曾領教過破塵槍的威力,不過,你現在使得出它真正的力量麼?”
“你不妨來試試。”
第49章 承諾
瓊靈谷入口的空地上, 沈棠與凌忘淵對峙著。輕風揚起, 枯葉飄落, 二人許久對視, 卻遲遲沒有人率先出手。
沈棠道, “你應當知道, 論身手,你打不過我。”
“我的確打不過你。可如今你體內蠱毒未解,離了謝景離,你又能堅持多久?”凌忘淵反問道。
“堅持到打敗你。”沈棠懶得再和他廢話,提槍便朝凌忘淵衝過去。
凌忘淵不躲不閃。他口中輕輕吹出一聲急促的調子,半空中無數靈蝶瞬間匯聚到凌忘淵身前,竟是要將沈棠生生攔下。
沈棠似乎早就預料到他這一招, 他輕笑一聲, 身影一晃,破塵槍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幾近虛無的弧線。再凝神看去,他的身影已飛快從靈蝶中間的縫隙中掠過, 而那破塵槍尖,卻是不偏不倚地刺向凌忘淵的咽喉。
匯聚而來的靈蝶們驟然分散,沈棠的槍尖距離凌忘淵只有不到半寸的距離。
怪就怪在他們之間實在太熟悉。雖然凌忘淵以招數變換詭譎著稱,但他主修蠱術, 身法較弱, 這些本質上的缺陷是無論如何也很難彌補的。沈棠太過了解他,瞭解他的優勢,更瞭解他的缺點。
而沈棠的厲害之處, 便是最會利用他人的弱點。
不過這短暫的交手下來,沈棠卻似乎有些詫異。他偏頭看過去,納悶地問:“你就是想故意讓我,也不用做得這麼明顯吧。”
若是在往常,他們二人少說也得戰上個數百回合,方可分出勝負。今日他這行為,不是故意想讓是甚麼?
背後的墨幽谷弟子們也面露疑色,開始議論紛紛。
凌忘淵恍若未聞,說道:“你走吧。就算打敗了我,還有眾多墨幽谷弟子在場。瓊靈谷,如今的你是保不住的。”
“不試試,怎麼會知道呢?”沈棠挑眉,“既然你不想和我打,那不如,便留下來敘敘舊?我還想好好和你聊聊。”
凌忘淵道:“正有此意。”
他話音剛落,口中再次傳出一聲尖銳的哨音。方才散開的靈蝶,此刻瞬間重新圍聚起來。目標不再是沈棠,而是他身後的墨幽谷弟子。
靈蝶花粉灑在幾人身上,那幾名弟子身影微晃,瞬間倒地,已是昏睡過去。
沈棠圍著那幾個倒黴蛋走了幾圈,嘖嘖稱奇:“被自家少谷主的靈蝶迷暈,這些人恐怕日後見你都得躲著走了吧。哦不對,現在應該稱谷主了。”
“少谷主。”凌忘淵糾正道,“老谷主屍身並未尋到,還無法確定生死。”
沈棠不以為意:“得了吧,別以為我不知道。老谷主身中劇毒這件事情,就算不是你做的,也一早就在你的計劃內吧。”
凌忘淵冷冷道:“不過是有人搶先一步罷了。”
沈棠想了想,又道:“所以,你受決明控制是假,想借他之手殺凌逸松是真?”
“你可以這麼理解。”凌忘淵道,
“不過我先前並不知道決明的行動。我本意是要先將決明抓獲,再想辦法除掉凌逸松,讓他做那個密謀造反的替死鬼。可他動作很快,竟然已經一早便給老谷主下了毒。”
沈棠稍稍詫異,又拉過凌忘淵,“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他說著,將凌忘淵拉入谷中。
凌忘淵是南燭夫人的唯一親傳弟子,因此就算並非聖巫族人,瓊靈谷也從未對他有所防備。不僅如此,族人中與他同輩的,還會稱其一聲師兄。
瓊靈谷的中心便是祭壇,也是谷中守衛最為森嚴,靈氣最充盈之地。沈棠帶著凌忘淵落到祭壇外圍,遠遠可見,眾多族人已經在莫桑的安排下,盡數進入祭壇中躲避。
沈棠將凌忘淵放開,“行了,此處沒有你墨幽谷之人。說吧,你與決明到底怎麼回事?”
凌忘淵回答:“很簡單,他想要利用我得到瓊靈谷所在,我拒絕了。”
“這麼說來……”
“並非我xie露了瓊靈谷的所在。”凌忘淵道。
“所以,果真是有人背叛?”沈棠皺了眉,“我要怎麼相信你?”
凌忘淵淡淡道,“你信不信無所謂,你可知道,為甚麼決明要攻入瓊靈谷?”
沈棠垂眸思索片刻,“決明費盡心思製造黑霧,當初又設下陷阱抓我,目的不就是為了利用聖巫秘術煉魂麼?如今他將盯上了瓊靈山谷,多半是將那目標落在了我娘身上吧?”
“不錯,但還不完全是這樣。”凌忘淵道,“此事並非決明一人策劃,在他背後,還有一個人。可惜,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也不知目的何在。”
“還有一人?”沈棠驚訝,“這瓊靈山谷……還有甚麼是值得那些人惦記的?”
二人沉默片刻,他們身旁不遠處卻突然傳出一陣喧鬧。祭壇外,有正y_u進去避難的族人突然神情大變,開始攻擊身邊的同伴。
沈棠連忙閃身上前,使了個禁足咒將那人定在原地。只是對方卻已經進入癲狂狀態,不僅意識全失,甚至開始變得狂躁暴怒,拼命地想要掙脫沈棠的束縛。
“這——”沈棠稍作停頓,他突然覺得眼前這族人的情況有幾分熟悉,似乎似曾相識。
凌忘淵道,“並非蠱術所致。”
沈棠還來不及回答,更多的喧鬧和尖叫聲從祭壇內部傳來。
二人對視一眼,連忙衝進去,卻發現眼前已經是一片兇險萬分的煉獄。無數的族人開始異變,攻擊並未狂躁化的同伴。
異變如同感染一般迅速蔓延,很快,所有人都已經變成這副模樣。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族人,紛紛變得無比英勇,速度與力量都有所提升,就連守衛都已經阻攔不住。
“少主,凌師兄?”負責召集族人的莫桑艱難從人群中擠出,見到凌忘淵面露幾分驚訝。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急切問道,“這、這究竟怎麼回事?”
他的話沒有說完,眼神突然變得恍惚。
莫桑的眼中閃現一絲紅光,似乎就要異變。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