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出面解決這件事情呢?難道,師父您願意替聖巫族出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中帶了幾分諷意。曲雲流神情一滯,沒有答話,便聽沈棠又道,“師父應該沒有忘記,您曾許下過諾言,要歸隱山林,從此再不插手世間之事的。怎麼,如今又要為我聖巫族破例不成?”
“這……”曲雲流難得語塞,他停頓片刻,道,“你這小子,你每次想做甚麼,我到底是攔不住你。也罷,事到如今,你就去吧。”他說完,又轉頭看向謝景離,“謝小宗主,我這孽徒,可就交給你了。”
雖然謝景離並未說話,但他已經預設,這二人定是會一同前往的。
謝景離依言回答:“前輩放心,我會護好他的。”
“有甚麼可護的,我需要你護麼?”沈棠嗔怪道。謝景離轉頭看他,可後者卻是轉開了目光,似乎對他還存有怨氣。他接著說,“師父,您也別急著趕他走啊。我看宗主大人對這裡倒是樂不思蜀,怕是還不願意離開吧。”
“你——”
沈棠打斷他,“我甚麼我,我說錯了麼?”
“好了,別吵了!你娘還在這裡昏迷不醒,你們倆還有工夫吵架。”曲雲流呵斥一聲,又道,“棠兒,你別任xi_ng。來人既然打破了瓊靈谷結界,定是有備而來。瓊靈谷如今定是龍潭虎穴。你的蠱毒還來不及解開,修為有損,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知道,”沈棠不以為然,“師父,您越來越囉嗦了。您再這樣下去,我娘更不會喜歡你。”
“你這小兔崽子!還沒被我教訓夠是吧!”曲雲流作勢要去打他,沈棠的身影卻化作一道青煙消散,原本他坐著的地方,只留下一個做工簡陋的稻草人。
“這——”謝景離赫然。他們之間隔得這麼近,但他竟然絲毫未發現眼前的沈棠並非本體,看樣子,就連曲雲流也並未看出來。
“混賬東西,教他的功夫沒學會,竟學些亂七八糟的玩意。”
曲雲流止不住罵罵咧咧,謝景離連忙向他道別,也同樣離開流雲塢,一路追趕而去。他並不知道沈棠如今在哪裡,但所幸他知曉瓊靈谷地理位置,只要前往瓊靈谷,就能找到沈棠。
而另一邊,沈棠其實早已動身出發,不多時便到達了瓊靈谷。
原本被結界覆蓋的瓊靈山谷如今完全顯露出來,隨處可見廝殺和爭鬥的痕跡。
瓊靈谷的管理制度森嚴,防守極強,就算沒有巫後坐鎮,也能聖巫族保證一時之間不會被攻破。只是,對方是有備而來,攻破這樣的防守,只是時間問題。
沈棠落在了一處防守較為薄弱的缺口,剛一落地,便恰好看見不遠處,幾名墨幽谷弟子正在與一名瓊靈谷守衛纏鬥。
那幾名弟子以多欺少,放出劇毒大蟒,眼見就要將那守衛咬傷。沈棠想也不想,抬手幻化出破塵。暗紅的槍尖猛地朝那巨蟒刺去,挑中七寸,將巨蟒牢牢釘死在地上。
那幾名墨幽谷弟子神色大變,“破塵槍……沈棠?!”
“是我。”沈棠從林中走出,他淡淡一一掃過面前的幾名墨幽谷弟子,沉聲道,“還不快滾。”
見他並未阻攔,幾名墨幽谷弟子連忙逃走。見那幾人走了之後,他方才緩緩走到那侍衛身邊。沈棠把他拉起來,“你沒事吧?”
那守衛面露驚訝,“你、你是少主?!”
“你是?”
“屬下莫桑,負責守衛瓊靈谷入口。”
“許久不回來,倒都不認識你們了。”沈棠笑了笑,又問,“谷中現在情況如何?”
“結界被破之後,墨幽谷弟子便大舉進攻,但族中還暫且能夠抵擋一陣,只是……恐怕擋不了多久了。”莫桑回答,“巫後大人她……”
“結界被破,巫後受到靈力反噬,現在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修養,不必擔心。”沈棠道,“在她康復之前,瓊靈谷的安危由我負責。”
莫桑應道,“是。”
二人還來不及說甚麼,不遠處又傳來爭鬥的聲音。沈棠忙道,“你現在去通知族人,讓所有不會武藝的族人進入祭壇躲避。再各派出一支精兵守在瓊靈谷四周進出口,並設定保護屏障,別放任何人進來。我去會會那些不速之客。”
“是,少主小心。”
沈棠提著破塵槍朝喧鬧的中心走去,還未走進,便已經看見原來是有人放出了蠱陣。密密麻麻的毒蠍將幾名族人圍在其中,已是生死一線。
“當心!”
沈棠來不及多想,當即握緊武器迎上。破塵槍在地上劃出一道火痕,狠狠刺入毒蠍蠱陣的中心。毒蠍瞬間被打出個缺口,沈棠斜掠而出,槍尖橫掃一週,盡數將那些毒蠍逼退。
只是,依舊是晚了一步。
“啊!!”他身後傳來一聲慘叫,轉頭看去,一名族人似乎已經被毒蠍咬中。他的面色迅速變黑,是劇毒攻心之兆。
“這、這可如何是好!”身旁的人霎時間全都亂了陣腳,也顧不得驚訝沈棠的突然出現。
“別急。”沈棠凝神看了片刻,猛地調轉槍尖朝中蠱那人刺去。
槍尖沒入那人肩頭,眾人駭然,“這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鋒利的槍尖已經重新挑出,槍尖上,正釘著一隻斷氣了的毒蠍。
沈棠隨意將那死去的毒蠍甩到一邊,道,“帶下去止血,還有救。”
此種毒蠱能夠進入人的體內隱藏,伺機而動,再攻擊別人。方才咬中這名族人的時候,那毒蠍便已經鑽入了他的身體當中。沈棠一眼看出蠱毒所在,方才果斷將那蠱蟲挑出。
“是。”身後的族人領命,手忙腳亂地將人抬走。
墨幽谷弟子見他們想逃,當即便大喊一聲,“別讓他們跑了。”
他們想追上前去,沈棠卻將破塵一橫,攔在他們面前。沈棠道,“你們當我不存在?”
“沈棠?”為首那人認出了他,卻並不畏懼,而是出言諷刺道,“你自身難保,竟還來阻攔我們?”
“自身難保?這話,不應該說你們麼?”沈棠微微皺了眉,面露疑色,“還是說,我對自身難保這個詞,理解有誤?”
另一名弟子道,“別和他廢話,攻破了此處,瓊靈谷便會成功開啟缺口。一口氣拿下!”
“一口氣拿下?我也正有此意。”沈棠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已見凌厲氣勢。
他揮舞著破塵迎著數名墨幽谷弟子而上,招式凌厲兇悍,毫不留情。墨幽谷弟子修蠱術,本就不善近身攻擊,偏偏沈棠絲毫不給他們使用蠱術的時機,提著破塵槍上去就是一通瀟灑快速的槍法,打得對方眼花繚亂,無從反應。
然而沈棠卻並不下殺手,只是以槍身擊打,只為逼退,不為傷人。幾個回合下來,對方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卻並未受甚麼嚴重的傷勢。
沈棠問,“說,是不是決明派你們來的?”
“無可奉告。”一名墨幽谷弟子怒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們,何苦這般羞辱我們!”
“想死,那也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