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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2022-01-30 作者:池翎

力。

沈棠下意識閃身避開,就見有甚麼東西朝他丟過來,抬手接住,竟是一根桃枝。抬頭一看,謝景離手中亦是握著一根枝條,此刻正朝他直刺過來,用的正是萬劍宗的劍術。

沈棠來不及細想,挑開對方攻勢,後退幾步無奈道,“這是做甚麼,我現在又打不過你,這樣贏我有優越感嗎?你還有沒有出息。”

“對自己有點信心,你也不是必輸不可。”謝景離勾著嘴角,手中動作卻不停歇,行雲流水,竟是將那枝條舞出了幾分銳不可當的味道。

沈棠失笑。這不就是過去謝景離來尋他挑戰之時,他對他說過的話麼?現在被這人還給自己,這滋味,還真讓他有些不適應。

不過雖然話不饒人,謝景離卻並未用上全力。事實上,他此刻半分真氣未動,只以劍術對敵,正是為了堂堂正正與沈棠打一場。沈棠看出這一點,漸漸也開始認真起來。

謝景離可以說他是一路看著沈棠走到今天,而沈棠又何嘗不是。

七年前初見他時,謝景離不過是萬劍宗的小少爺,雖有傲然天資,卻終究與他相差甚遠。謝景離不管不顧要與他挑戰,他便爽快應戰,再痛快地將人打敗。

大概是將人欺負得狠了,看著那張俏生生的臉蛋漲得通紅,緊咬著唇,泫然y_u泣,饒是沈棠這般沒心沒肺的,也生出了幾分愧疚。不過,沈棠那時xi_ng子還高傲得很,對對手也從不手軟,便冷言說道,“你現在哭給誰看?眼淚可無法讓人記住你。能讓別人記住的,只有你手中的劍。”

謝景離將這句話聽進去了多少,沈棠無從知曉。他只知道,從那時起,二人這樑子就算是結下了。

謝景離年年向他挑戰,雖從未獲勝,但沈棠仍驚歎於少年成長的速度之快。短短几年時間,此人從一個被仙門修士看不起的繡花枕頭,成了天下劍術第一人,更是繼任萬劍宗,成了一派之主。

他用手中的劍,讓世人永遠記住了他的名字。

謝景離手底招式越發兇猛,竟是逼得沈棠無暇再思考其他。謝景離在修習劍術上,就像是在與他較勁一般,二人的每次比試,他都有突飛猛進的進步。而今年,他還未來得及與謝景離戰上一場,便已遭人暗算廢了修為。此刻與謝景離比試,竟也覺出對方的劍術更為精進不少。

可惜,若是他二人都能使出全力,不知該是何等光景。沈棠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失去修為之後的嘆惋。

二人酣戰至僵持狀態,動作已經快到肉眼難以辨別,院落中花葉紛飛,四下盡是凌然劍意。

只是,沈棠終於還是慢了一步。

謝景離的枝條懸在他頸項間,形狀姣好的脖頸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若這是把利劍,怕是已經割開了沈棠的咽喉。

“恭喜,第一次勝我。”沈棠輕笑一聲,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勝之不武。”謝景離面帶料峭寒意,絲毫沒有獲勝後的舒爽心情。

方才沈棠與他一戰,用的是劍術。世人都知武聖沈棠慣用武器為長槍,卻鮮有人知,沈棠的劍術亦是一絕。這些年,謝景離以流魄劍聖聞名修真界,被稱作劍術第一人,只有他自己知道,沈棠的劍術也並不在自己之下。

剛才,要不是沈棠最後關頭招式慢了半分,他也無法抓住機會制服對方。若是他修為沒有被廢……謝景離心中不免再次起了這樣的念頭,他薄唇輕啟,正想說些甚麼,卻見沈棠手執的枝條無力地從他指尖滑落。

謝景離臉色一變,“你怎麼樣?”

他大意了,沈棠現在的身體狀況尤為虛弱,與自己戰至如此地步,這人的身體還受得住麼?

沈棠沒有說話,也顧不得撿落地的枝條,而是慢慢走回藤椅旁躺下。他的手,顫得厲害。

饒是沈棠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被稱作一個廢人絕對不錯。一夜之間沒了畢生修為,縱使他再怎麼表現得若無其事,也無法忽視失去修為後日漸

虛弱的身體。

“抱歉,是我任xi_ng了。”謝景離心底抽動一下,他走過來,遲疑許久,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對方仍在微微顫抖的手。

滾燙溫暖的手心帶來了一絲暖意,從指間一直傳遞到心裡。沈棠垂眼看著二人交握的手,終究沒有狠下心抽出來。二人沒有說話,被他們攪得一片狼藉的院落內,霎時靜謐。

“不怪你。”沈棠嘆息一聲,“我也任xi_ng了。”

“你的身體,不像是單純廢了修為這麼簡單。”謝景離眉頭微蹙,“與我回去好嗎?我幫你想辦法,你為何就是不肯一試呢?”

“對於很多人來說,我沒了修為,才是件好事。”沈棠斂去眼中稍縱即逝的黯色,頓了頓,又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不說這個了,我要先回去歇會兒。哎,果然是老了,這麼早就困。”

“你不就比我大兩歲,老甚麼老……”謝景離小聲說。

沈棠擺擺手,沒再說甚麼。他攀著謝景離的胳膊站起身,轉身朝屋內走去。謝景離想要上前去扶他,可對方微涼的指尖只是輕輕掃過他的掌心,便又決絕地離開。他的手僵在半空,直到沈棠的背影消失在廂房內。

暗地裡,一雙yin毒的眼睛至始至終在凝視著他們。

第8章 離魂

沈棠這一進去,便再也沒有出來。黃昏時分,阮宗善派人來邀二人前去用膳,謝景離在門外左右喚沈棠不應,只好對主人家說沈棠身體抱恙,又吩咐了不要有人進去打擾他,獨自前去。

阮宗善好客,聽說謝景離乃是仙門出身,便拉著他一同暢聊。從修真之法,再到仙門軼事,一直聊到宴席散盡,就連阮小姐都說自己乏了要回屋歇著,阮宗善卻仍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二人月下對飲,邊喝邊聊,一幅其樂融融之景。而此刻的偏院,卻是倍感yin冷。

藉著月色,有人打著燈籠,輕巧地踏入偏院。推開廂房的門,內裡是一片黑暗。昏暗的室內,有光影影影綽綽,照亮了床上靜臥著的人。

沈棠猛地睜開眼,便看見床邊立了個鬼魅般的人影,眼也不眨地盯著他。正是阮苓。

沈棠早有準備,此刻故作震驚狀,起身問道,“阮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公子……”阮苓面帶愁容,將燈籠置於床榻邊,映出了一張梨花帶雨的面容。

沈棠見她的模樣,連忙將人扶至桌旁坐下。“你別哭啊,我這人最見不得別人落淚。發生了甚麼?”

“沈公子有所不知,小女生來命苦,見今夜月色如斯,更是百感交集。方才y_u尋人訴說心中苦悶……”阮苓默然垂淚,周身縈繞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暗香。

沈棠嘆息一聲,“你有甚麼話,便與我說了吧。”

隨著暗香湧動,阮苓的聲音如泣如訴,娓娓道來。

原來,她與她那短命的夫婿之間本就是有婚約在身。那男子是個書生,原先也是當地的一大戶人家,姓黎,名桓之。兩家世代交好,結了娃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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