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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2-01-30 作者:池翎

,我才花了兩文!”

沈棠一挑眉,老道這才發覺著了他的道。四下鄉民聽言大驚,不由議論紛紛,七嘴八舌指責起他裝神弄鬼。老道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淬了一口流年不利,轉身便溜。

“等等,他收了我們錢的——”老道退出人群后拔腿便跑,鄉民們這才想起來這道人還騙了不少香火錢,一時也顧不上這頭,連忙去追人。

人群一鬨而散,謝景離走上前來,面帶溫怒,“你就不能謹慎著些,若他真有些道行,你要怎麼辦?”

“他要真有些道行,還能不識得你我?更何況,不是還有你麼?”沈棠隨意將手中的符紙甩開,拍了拍手,滿不在乎道。

“你這人……”謝景離氣得不知該說甚麼好,沈棠也沒有理他,轉身扶起了跌倒的阮苓。

阮苓稍稍整理衣襬,向著沈棠行了一禮,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沈棠。阮姑娘不必客氣,舉手之勞罷了。”

阮苓又說,“不知沈公子可願到小女家中做客,父親若是知道公子救了我,應當也是想好好答謝公子的。”她的聲音輕柔,語調不卑不亢,舉手投足,盡顯大家閨秀之姿。

“不必,我們——”謝景離搖搖頭,正y_u拒絕,卻被沈棠打斷。

沈棠眼中帶笑,“也好,正愁今日無處落腳,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沈棠!”

阮苓面露疑惑,卻很快收斂起來,轉身對謝景離道,“這位公子是沈公子的朋友?家父好客,不妨就一道去小女子家中如何?”

沈棠瞥了謝景離一眼,正色道,“不,我們不熟。”

第7章 阮府

阮家乃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戶,坐北朝南的宅院建構極為講究,雖比不上都城中的富豪大宅,在這小鎮上也是難得一見的。只是如今,這阮府卻稍顯冷清,從內到外散發著駭人的死氣,也難怪會被那些鄉民當做邪祟。

剛一踏進正廳,便聽見一個聲音怒斥,“與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出門,怎麼又不聽話!”

對方正是這座府邸的主人,阮苓的父親,阮宗善。阮宗善衣著華麗雍容,明明是初秋之際,卻披氅戴裘,似是極度畏冷。此刻他眉頭緊蹙,臉上焦急之色未退,問責的話中透露出濃濃的擔憂。

阮苓走上前去,柔聲回答,“苓兒知錯。可是……苓兒不過是想要去找大夫,卻沒想到竟會鬧成這樣。幸好有這兩位公子搭救。”

“我說過了,尋醫之事不需要你操心。”阮宗善冷哼一聲,向身旁的侍女吩咐道,“還不快帶小姐下去休息。”

侍女連忙應答,扶起阮苓往內室走去。阮苓走過沈棠身邊,朝他微微頷首,便離開了。

阮宗善目光移回沈謝二人身上,已是柔和許多,說道,“多謝二位俠士救了小女,今日便在府中歇息吧。”

“阮老爺客氣了。”沈棠道,“只是方才聽阮姑娘是想尋醫,可是舊疾復發?在下這位朋友略懂醫術,不知可否幫著瞧上一瞧?”

沈棠此話說得坦然,一板一眼倒真像那麼一回事,謝景離卻在一旁有些汗顏。

他那點醫術還是跟著江子煥耳濡目染得來的常識,要他瞧一些尋常小病倒還好,要真遇上甚麼頑疾,根本是兩眼一mo黑。想到此人前不久剛調侃過他那半吊子的醫術,現在又竟然堂而皇之的吹噓起來,心裡止不住將身旁這人抱怨了好幾遍。

“這就不必了。”阮宗善神情未見古怪,而是坦誠道,“實不相瞞,患病的並非小女,而是阮某人。而且,也不過是尋常病症,如今已無大礙。只是小女擔心阮某身體,這才外出尋醫。”

阮宗善這話明顯是推脫之詞,但沈棠也不再細究,而是點頭應道,“原來如此……”

“帶二位貴客去廂房吧。”阮宗善轉頭對下人吩咐道。

下人立即領著二人去了偏院廂房。阮府偏院有兩間廂房,二人總

算不用擠一張床。阮府雖是比不上萬劍宗富庶,但經歷過原先農舍及客棧的環境,條件瞬間顯得優越了許多。到了這時,謝景離對於借住在阮府這一決定,心裡才算認同了些。

他雖不是嬌生慣養,但從小生活也算富裕,讓他過了這麼些天苦日子,多少還是有些吃不消。反觀沈棠,對環境未置一詞,剛到了偏院,便往院中的躺椅上一靠,像是在自家一般坦然地小憩起來。

謝景離獨自坐在樹下石桌旁飲茶,偏頭看見沈棠優哉遊哉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問,“你到底怎麼想的?”

“甚麼怎麼想?”沈棠眼也不抬,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別跟我裝傻。這阮府上下都透著古怪,你難道不是想要插手?”

“古怪?”沈棠道,“那你倒是給我說說,哪裡古怪?”

謝景離看了沈棠一眼,不太明白他明知故問的意圖,卻還是如實答道,“這阮府上下佈滿死氣,這麼大個院子,竟連半點蟲鳴鳥叫聲都聽不見。還有那阮老爺膚色蒼白如紙,畏寒懼光,這府中下人亦是個個神情呆滯,只怕,都不是活人。”

“對,也不對。”

“何意?”

“你的分析是對,但結論不對。這裡確實處處透著古怪,但他們並非不是活人。他們會說會笑,思維行動與常人無異,是有人施了某種術法,才讓他們成了這副模樣。”

“若是這樣,最有問題的,不就是那位阮姑娘麼?她還魂之事頗有蹊蹺,可奇怪在於,方才你我與她接觸,發覺她似乎並無異樣啊。”

“有些東西,不能只看表面啊。”沈棠悠悠說完這話,仰躺在藤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不能只看表面麼……謝景離望向沈棠,心中不免一動。要說到不能只看表面,面前這人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麼?

沈棠的來歷,在仙門中一直是個謎。他七年前初入落霞城時,修為便已達到至臻之境。那時的他不過是個未滿二十的少年,來歷不明,功法自成一派,深不可測。

沈棠一身惹人稱羨的修為絕學修真界有目共睹,更是惹來無數妒忌。所以,當他修為被廢,不知有多少人幸災樂禍。看著一個他們永遠無法企及的人從神壇隕落、從此一蹶不振,那其中的快意恐怕只有那些人自己心裡才明白。

可直到謝景離與沈棠相處這幾日才發現,甚麼一蹶不振,哪有這回事?

昨日,沈棠一人面對數名精英殺手,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竟硬是憑著自身武功突出重圍。若是換做謝景離,能不能全身而退還不一定。這人,究竟還藏了多少他不知道的東西?

謝景離思及此,眼神卻是暗了下來。他與沈棠結識已有七年時間,可以說,他是親眼看著沈棠走到今天的這一步的。他自認對其已經足夠了解,可現在看來,他像是從未看透過他。

謝景離沒再說話,沈棠躺在藤椅之上,竟是有些昏昏y_u睡。沒有修為護體後,不僅體力受限,甚至還開始嗜睡,這可不是個好現象。沈棠這麼想著,忽覺有尖銳之物破空朝自己刺來。沒有殺意,卻帶著攝人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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