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衍:“!!”
你這個孩子也太同門友愛了吧!
說出去我肯定要露餡啊!
“不、不用!”
溫衍qiáng行攔住躍躍欲試的阮枝,總算體會到編瞎話是一項多麼複雜而又永無止境的浩大工程,“這件事師兄我會去處理的,阮師妹你先別急……我看你有些被嚇到了,不如我們聊聊輕鬆的話題?”
“?”
她有被嚇到嗎?
阮枝摸了摸自己的臉。
溫衍意有所指地問道:“阮師妹,你知道我們劍修,大多孤獨常伴、單身到老,十足枯燥乏味的一條路。因此,我們不似其他修士,即便找了道侶,也不會是妨礙修行,反而是大大的不易、大大的喜事!”
“師妹你若是有喜歡的人,不用特意避諱著師門,直說便是。”
“……哦。”
阮枝懵懂地應了一聲,乖覺地道,“此事不必麻煩,我沒有喜歡的人。”
說完,她想起不久後要出現的三號男主,以及自己的對應女配任務,便改了改措辭:
“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那不就是說以前有喜歡的人?
這個念頭同時浮現在溫衍和蕭約兩人的心中,顯然這話被他們解讀出了同一個意思。
溫衍表情一僵,詢問地對蕭約使了使眼色,卻發現蕭約的神色頗為古怪,辨不清具體的情緒。
靜默稍許。
蕭約驀然開口:
“那你的雪露膏呢?”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刻
蕭約:不過是一瓶雪露膏,可笑
下一刻
蕭約:那你的雪露膏呢?
第12章
蕭約並不贊同溫衍那段“劍修有道侶是大喜事”的說法,道理上說不通且不論,修煉一事註定不能心無旁騖,一旦心繫旁事必定會動搖道心——不久前的溫衍,正是最好的證明。
言語尚且能動搖他的意志,何況是道侶這麼一個大活人。
問出雪露膏的事後,蕭約自己也愣住了,簡直不理解自己究竟在做甚麼。
他當即就想補救:“是我失言,抱歉。”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蕭約腦中閃過無數種阮枝可能會有的反應,心虛,驚慌,反駁,質問……
但阮枝皺了皺眉,頗為困惑地道:“雪露膏?”
“……”
她竟然完全忘了!
蕭約說不好心底湧現的情緒到底是甚麼,他看著阮枝茫然地回想著,一副努力回想的神色,冷冷地道:“門內大比第一輪。”
“啊……我想起來了。”
阮枝恍然大悟,不出意外看到蕭約一如既往的冷臉,呼吸窒了窒,試探地問,“你是想要回去嗎?”
——在她心裡到底把他想成甚麼樣的人了?!
蕭約脫口就要質問她,生生地忍住了,硬邦邦地道:“不是。”
他別開視線,補充道:“只是問問。”
阮枝好像更驚訝,剔透的眸子在杏眼中轉了轉,得出結論:“售後回訪?”
“?”
蕭約不解,“甚麼?”
阮枝尷尬地笑了笑,目光數度從蕭約臉上快速掠過,心說:沒看出來蕭姓男主這麼guī毛,東西送出去了之後還要問清去向用法。
故而,阮枝沒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方式:“若蕭師兄需要雪露膏,回到派內,我再還給蕭師兄。”
蕭約本就被阮枝的一系列表現刺激得心緒不平,這會兒火氣徹底被“還”這個字挑起來了,眸色深黯如bào風雨前的yīn雲聚集,表情冷峻,咬字略重,幾乎一字一頓:
“不、必。”
說完,蕭約便向溫衍告辭:“溫師兄,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場面上的禮節仍是周全。
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生氣了。
溫衍想攔卻有心無力:“哎,蕭師弟,你……哎!”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又見阮枝垂眸沉思,想著她估計是傷心了,便帶點小心地安慰道:“阮師妹,你不要難過。”
“?我不難過。”
阮枝抬眼望過來,一臉認真地問,“溫師兄,飛舟上有多餘的冰蠶絲嗎?我仔細思考了一下,覺得此行同門弟子大概都沒有特意帶冰蠶絲,是樁麻煩事。”
溫衍:“……你剛剛考慮了這麼久,居然是在想這件事?”
“嗯啊。”
阮枝點頭,“不然呢?”
溫衍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沉重捂胸:“阮師妹,你很有大愛。”
就是實在不開竅了一些,難怪追不上近在手邊的蕭約。
阮枝聽了,高興地笑起來,眉眼生動,姝色鮮活:“多謝師兄誇讚!”
溫衍:“……”
好的。
溫衍又道了句“不客氣”,等兩人分道揚鑣、各自回房,溫衍將靈力流轉了兩週,靜默參悟的途中,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完了!冰蠶絲的事還沒和阮師妹解釋清楚,明天要是真的鬧大了我這個師兄不用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