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數十人的隊伍不足以控制整個尋華宗,但裴逢星目標明確地制住了連同掌門在內的長老們,在搶奪先機的情況下,最大程度的控制了局面。
弟子們這會兒都在屋外,不敢貿然闖進。
裴逢星的實力已然今非昔比。
掌門對那位背叛的長老怒目而視:“杭志明,尋華宗對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宗門?!”
“杭志明”並未回答,而是幻化出了原本的模樣,是白鳥族的首領。
掌門呆愣片刻,明白過來,對裴逢星投以怨憎的目光:“卑鄙!”
裴逢星的反應相當平淡,口吻不急不緩,措辭更是恭敬客氣:“我以為經過顧問淵的事之後,您會更加註重這方面的篩選,看來是似乎沒有。”
“你想要甚麼?”
掌門的視線落在裴逢星的左眼下,“你是想解除咒印?”
裴逢星順勢頷首:“不錯。”
“做夢!”
掌門啐道,“你果然心術不正,我即便是死了也不會為你解除咒印,放任你為禍人間!”
他神色平靜地回望,指尖在桌面不經意地敲了一下:
“我對為禍人間沒有興趣。”
他真正的目的並不是解除咒印,說出來大概會讓部分人對阮枝更覬覦,就用這點做障眼法也無妨。
修仙界特有的自傲讓修士們對妖魔兩界敬而遠之。
失去了這些人的尋華宗更不會選擇應允阮枝的聯手要求。
所有人,包括蕭約,都以為她是真的叛徒。而她對尋華宗發的這封信在無應答的情況下,會令她被魔界懷疑的情況加重。
她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等阮枝意識到裴逢星真正的意圖和做法時, 正如那日被入侵的尋華宗,為時已晚了。
她原以為當初夜談的那番話裴逢星聽進去了,現在看來寥寥幾句確實起不了多大作用, 他好像還是想沉迷情愛——同時並沒有忘記帝王心術。
魔宮內外逐漸流傳著她曾在開戰前對尋華宗發信的事,因為沒有人見過那封信, 而尋華宗也沒有派援兵前來, 去請求援助的說法根本站不住腳——她本就是從尋華宗叛走的修士, 又怎麼可能會去找尋華宗幫忙?除非……她是後悔了,想借此奉上魔界情報, 換得回去的機會。
亦或是,從一開始她就是假意叛逃。
卑鄙的修士們!
在互相瞧不起這點上, 修真界和妖魔界向來都做的很好:前者認為後者惡劣殘忍,後者認為前者yīn險狡詐。
阮枝對於尋華宗的事表示了十萬分的震驚:“蕭約呢?他不在尋華宗嗎?”
衛野道:“似乎是不在,但具體人在何處, 還不知道。”
尋華宗和蕭家都不會外洩蕭約的真實情況。
阮枝一口茶嗆在嗓子裡:
“咳咳……!”
虧她當初還算得那麼好,高枕無憂地睡了幾個好覺, 兜兜轉轉到頭來,小丑竟是她自己。
阮枝放下茶杯:“我不能喝茶了,我應該喝酒。”
衛野:“?”
阮枝鄭重其事地道:“太複雜的世界不適合我。”
衛野:“……”
即便她在約定期的第二日晚上, 告知了裴逢星她發信尋華宗的事, 裴逢星也來不及安插人手。除非他早就安排好了, 就連她送信的事他也知道, 所以才會在那天晚上約她見面。
所以他當時根本沒有任何出手的跡象啊……因為沒必要。
阮枝想通了一切關竅, 立在窗邊久久未動,半晌,才慨嘆一句:
“我覺得,我應該連夜收拾行李逃跑了。”
衛野:“您三思啊!”
阮枝還真思考了一下, 停下動作:“你說,蕭約會不會正在某個地方練就絕世神功,然後不日就要出來領導尋華宗,和妖界宣戰?”
衛野:“??”
衛野:“這種時候您為甚麼是在想蕭約?”
因為只有魔法能打敗魔法,只有男主能剋制男主!
阮枝充滿怨念地望過來:“那不然呢,我要想那個突然消失的顧問淵嗎?”
她其實想說“猝死”,但是除了她沒人知道顧問淵是半死不活、正在復生。
衛野驀地哽住:“其實,尊主不是故意的。”
“我當然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阮枝收回視線,手指在窗沿上胡亂地敲了幾下,“但這不妨礙我罵他傻狗。”
衛野:“……”
衛野劇烈地咳了幾聲,懷揣著最後一點良心,為自己的主子說話:“很早之前,尊主剛成為魔尊的時候,中途也曾突然杳無音訊。那時候還沒有您在,剛穩定下來的局勢差點又要動dàng,幸而未能成功。”
阮枝被吸引了注意:“因為顧問淵很快就回來了?”
“不是。”
衛野的語氣中有著莫名的欽佩,“因為尊主先前肅清時解決的人太多,導致剩下的人分成幾個派系後,人手都不夠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