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俯首稱臣,但是他卻不知道,被稱為“江湖”的那個世界……更是可怖。
江湖裡的那些人,可能在明面上不是朝廷的對手,但他們中的絕世高手數不勝數,就他所知的那些人中,至少有三個人,可以憑藉一身絕頂的輕功在皇宮裡來去自如,幸虧這些人也都是很高傲的,不屑於去做刺殺的勾當,對於反清復明甚麼的更是沒興趣,否則……現在的萬歲爺,怕早就是……
阿克丹有些煩躁的皺皺眉,要不是當初碩王爺救了他一命,他那個時候又實在想過一段安穩的日子,才不會在碩王府呆那麼久呢!
他對於明天的上門算賬,總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超過十八歲……但踢得那一腳,內力沒有二十年的人是肯定做不到的啊!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江湖上的一些豪門大家都有一些精心煉製的藥丸,據說煉好一顆藥,至少要死上百人,花費的時間精力也不是可以想象的……那種藥丸吃下去一顆,少則可以增加五至十年的內力,多則可增加百多年的內力……
“無輕呢?”子淵發現從起床到吃早飯都沒看到無輕,要是在平時,那小子早就在他身邊轉圈圈了。
“回少爺的話,門外有人來鬧事,無輕在調解。”回答的是素來冷凝的無塵。
“他能調解甚麼?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子淵輕笑一聲,隨即眼神就微微冷了下來,“來鬧事的人是誰?”
“是碩親王府的人。”無塵就像一個雕塑似的,站在子淵身後一動也不動。
“碩親王……”子淵恍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被無輕一腳踹在地上的那個甚麼……貝勒爺?
“無塵,你去看看。”子淵撫mo著老虎白炎柔軟的皮毛,沉吟著開口,“問他們要多少賠償,只要不是太離譜,就給他們。”
“是。”
當然,以子淵以往的作風雖然應該是把上門挑釁的這些人都殺了xie憤,但這好歹是京城,上門挑釁的人雖然不是愛新覺羅宗室,但好歹也是個王爺……
罷了罷了,就暫時先放他們一馬,等離京的時候,再把那個甚麼碩王府全家都送去給閻王爺做伴!
子淵小心眼的在心裡打算著——當然,這位大少爺並不覺得自己小心眼,反而覺得自己是異常的寬宏大量,讓那碩王府的又多活了個一年半載的。
“少爺。”很快,無塵又走了回來,“那個碩親王的福晉說,無輕打傷了皇親國戚,是為大不敬,要把無輕杖斃。”
“杖斃?好大的口氣啊……”子淵淡淡的勾起唇角,卻帶起一片冷意。
“少爺,這要是在杭州,早要了他們的命了!”跟著進來的無翼有些憤然,“只可惜這是在京城……我們在京城的勢力都是暗處的,那個甚麼福晉要是上奏朝廷,讓朝廷派兵來抓我們就糟糕了!”
“以少爺和我們的武功,完全可以從京城輕易脫身,商號也都是在暗處的,不會有大礙。”無塵冷冰冰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負,“如果朝廷敢派兵追到江浙一帶,那必定會讓他們有去無回!”
“是這樣沒錯,但那樣一來,我們在京城的發展就要擱淺了……”
“去跟那個碩親王福晉說,這件事就此了結,我們會給她十萬兩銀子作為賠償。”子淵垂下眼眸,一絲不耐之色轉瞬即逝,“如果還不同意,就繼續加價。”
“是。”無塵再次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十萬兩?!”雪如愕然的瞪大了眼睛,阿克丹臉色大變——就算是皇親貴族,十萬兩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了,但這家人卻似乎對十萬兩壓根兒就看不上眼似的……
“福晉嫌少?”無塵冷冷的開口,“十五萬兩。”
“這……”雪如不禁有些動搖——得了十五萬兩銀子和打死一個奴才比
,明顯是前者更合算啊!
“還嫌少?”無塵已經有些不耐了,嗓音也愈發的冰冷,“二十萬兩如何?不可能再多了。”
“二,二十萬兩?!”
“福晉,還是要銀子吧。”秦嬤嬤拉了拉雪如的袖子,低聲道,“這可比打死一個奴才要划算多了!”
就算她說話的聲音再低,也是瞞不過無塵的耳朵的。
無塵僵硬的扯了扯唇角,眸子裡鄙夷的神色一閃而逝。
第十一章
“少爺,那個碩親王福晉收了二十萬兩銀子,已經答應不再追究無輕踢傷她兒子的事了。”無塵快步走到子淵的身邊,低聲稟報著。
“哼,我還以為這親王福晉有多麼尊貴清高呢,還不是見錢眼開的主兒?”無輕冷笑一聲,滿臉鄙夷。
“派人把訊息散播出去了嗎?”子淵一直低著頭撫mo著白炎,此刻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是,少爺,天黑之前,絕對會讓大半個京城的人都知道。”
“很好,那天黑之後就動手吧。”子淵滿意的點點頭,笑的溫柔如水,“把錢拿回來以後,那二十萬兩銀子,就讓在京城裡的兄弟平分了吧。”
“是,少爺。”
“少爺,這樣一來,那些人必定會感念您的大恩大德,更盡心盡力為您做事的。”無翼笑眯了眼,“少爺可真是好計策呢!”
沒錯,他們正在談論晚上要派人到碩親王府把那二十萬兩銀票偷出來的事情。
如果是心甘情願想送給別人銀子,別說是二十萬兩了,就是二百萬兩,子淵都會送的高高興興,但如果是被逼的……就是二十兩,子淵都會像吃了蒼蠅般難受,會想方設法把吃的虧給討回來。
一個小小的親王府,遠不如皇宮大內來的禁衛森嚴,無輕親自出馬,輕而易舉的就拿回了那二十萬兩銀票。
待第二天雪如發現銀票不見了後,整個碩親王府都亂成了一鍋粥。
“你是說……碩親王福晉得了二十萬兩銀票,然後當天夜裡銀票又失蹤了?”三阿哥府裡,永璋饒有興趣的聽著小易子興奮的滔滔不絕,“不過這也不是很奇怪,碩王福晉得了二十萬兩銀子的事情都傳遍整個京城了,被人聽到,起了貪念也是情理之中。”
“爺說的是。”小易子笑道,“不過啊,能突破碩王府的層層守衛,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銀票的人可就不多了!說不定,是哪位大人或者皇族親貴派人乾的呢!”
“沒有證據就別亂猜。”永璋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
“嗻!”小易子連忙低下了頭。
“二十萬兩……”永璋垂著頭喃喃自語,“二十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那個姓夏的公子居然能輕而易舉的拿出那麼多銀子?”
“爺,做生意的人不都是有錢嗎?”小易子笑道。
永璋沒理會小易子的話,思緒已經漸漸飄遠。
他記得……那年,正是他登基的第十個年頭,微服出巡到江南,偶然結識了江南首富,但就是富可敵國的江南首富,二十萬兩也不會隨隨便便的就送出去了。難不成……那個姓夏的少年,比江南首富還要有錢不成?
永璋搖搖頭,對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可笑。
他記得,江浙一帶的那些大商家裡,並沒有姓夏的。
這個姓夏的少年……不簡單啊……
揮手令小易子退下後,永璋打了個響指,下一秒,一個一身黑衣的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