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單膝跪地。
“去查一下,帽兒衚衕那個姓夏的商人。”永璋頓了頓,又道,“記住,絕對不能讓他給發現了。”
“嗻!”
外表樸素內裡卻豪華的宅邸裡,坐著四個人,個個都是樣貌俊美。其中那兩個稍小的,正是那天去和親王府的六阿哥永瑢和八阿哥永璇。
“飯桶!廢物!”五官精緻俊秀的年輕男子暴跳如雷,給人一種跟他的樣貌很不搭的感覺,正是那天在大街上,被小紅蛇給嚇的大叫的公子哥兒。
“十爺饒命!十爺饒命!”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被嚇的哭喪著臉連連磕頭求饒。
“老四,你不是總是吹噓說你的粘杆處有多麼神通廣大的嗎?!怎麼那麼多天了卻甚麼都沒查出來?!”這位公子爺現在的脾氣之暴躁跟那天比起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十弟,你冷靜一點……”八阿哥永璇抬起頭,無奈的輕笑一聲。
“我甚麼時候吹噓過了?”六阿哥永瑢放下手裡精緻的茶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語氣不怒自威,“這不是查出來了嗎?那個人姓夏,就住在帽兒衚衕,你要是想報仇,現在就可以帶人去了。”
“你以為爺不敢……”
“好了好了!”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年輕男子急忙開口打圓場,“胤誐,那個人的來歷明顯就不簡單,你別那麼毛躁嘛!四哥,你也別拿話激他……”
“哼!肯定是被我說他的粘杆處不好,所以惱羞成怒了!”
此時要是有一個稍微有點兒學問的外人在場,絕對會驚訝的發現,那個有著一雙勾魂桃花眼的俊美公子居然把一個比女子還漂亮的人稱為“胤誐”!這個名字,可是當年的聖祖爺十阿哥在雍正皇帝登基前使用的名字,怎麼會用在這個人的身上呢?
“好了好了,胤誐,你少說幾句……”桃花眼男子苦口婆心的勸著。
“那位夏公子的來歷應該是很不簡單的啊。”八阿哥永璇溫文爾雅的笑著,“再加上粘杆處現在的勢力已經是大不如以前了,所以查了那麼長時間才查出那麼多也是情有可原的。”
“八哥,你現在怎麼事事都向著老四?”胤誐不高興的重新坐了下來。
“我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八阿哥永璇輕咳一聲,似乎有些窘迫,“十弟啊,你現在不比以前,要好好改改你的xi_ng子才是……”
“我這樣的xi_ng子都幾十年了,怎麼改?”胤誐翻了個白眼,隨即又有些討好的看向在坐的三人,“那個……我想帶人去教訓那小子一頓,四哥八哥九哥,你們借點人手給我吧?”
“不可莽撞行事。”六阿哥永瑢冷冰冰的開口,“那個人的身份不像是普通的商人那麼簡單,身邊定會有高手保護,普通的侍衛絕對不會是他們的對手……暗衛我是不可能借給你的。”
“是啊,十弟,就算想要報仇,也要好好計劃一番才行。”八阿哥永璇溫和的勸著,“到時候要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就不好了。”
“你們怎麼都不幫我?!”
“有人在調查我們?”子淵撫mo著大蟒蛇的手停了下來,眼眸裡閃動著凌厲的冷光,“是誰?”
“回少爺,他們……好像是六阿哥的人。”
“……六阿哥?皇上的兒子?”子淵愣了一下,“我又不認識他……他派人查我做甚麼?”
“奴才不知。”
“去調查一下。”子淵淡淡的皺了皺眉,“看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畢竟這是京城,不是在自己一手遮天的江浙一帶,對方又是個有權有勢的皇子,子淵並不想莫名其妙的節外生枝。
“是,少爺。”
“少爺,這皇家怎麼都那麼討人嫌啊?”無輕快人快語的開口,“一
會兒是貝勒,一會兒是親王福晉,一會兒又來了個皇子……我們又沒惹到那個甚麼六阿哥,我看他純屬就是吃飽了撐的,給自己找點事幹!”
“阿嚏!”正在冷聲教訓胤誐的六阿哥永瑢突然打了個噴嚏,頓時把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嚴肅氣氛給破壞了一乾二淨。
“哈,四哥,不會是有誰在背後罵你呢吧?”胤誐笑的幸災樂禍。
“你怎麼不是說有誰在背後想我?”六阿哥永瑢冷颼颼的瞥了胤誐一眼,周身的氣溫直直往下降。
“用腦袋想也知道不可能嘛!”某位大爺對這溫度的升降並不敏感。
第十二章
怎麼那個六阿哥派人來調查他,三阿哥也派了人來?子淵看著被抓到的蒙面人,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他跟愛新覺羅家的人犯衝嗎?
蒙面人狼狽的跪在地上,滿眼驚懼。
眼前的這個少年……背後的勢力竟是大的不可思議!身邊竟然也有暗衛保護!而且那些暗衛的武功……
蒙面人暗暗地吸了口涼氣。
到了這個時候,就是傻子也明白了,這個少年,壓根兒就不是普通的商人!至少……也是某個江湖大世家的少爺。
“三阿哥為甚麼讓你來調查我?”子淵輕輕的抿了口茶,有些好奇——他跟那個三阿哥好像只是偶然見過一面吧?
蒙面人滿臉的尷尬,實話實說,“夏公子,我家主子爺說您實在有趣兒,就讓小的來調查您一下。”
反正這也不是甚麼秘密,更何況,來之前主子爺已經吩咐過了,如果不幸被發現了,那就實話實說。
當然,他也是知道自家主子爺的打算的。
“哼!你們家主子爺算甚麼東西?!竟然敢這樣說我們少爺?!”無輕快人快語的開口,引來蒙面人的怒視。
江湖高手個個自命不凡,自信甚至自負,最缺乏的,就是對皇室的敬畏之心,只佩服身手比自己強的人,從來不把龍子龍孫放在眼裡。
無輕更是如此,內心囂張不羈,除了他的少爺和兩個哥哥以外,其他人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樣,他實在是分不出皇帝和路邊的乞丐有甚麼區別——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嗎?況且,不管是皇帝還是乞丐,他如果想殺了他們,這兩者絕對不會有一個從他的劍下逃脫。
其實從這個方面來說,蒙面人和無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蒙面人也是隻忠於他家主子一個人,要是現在無輕罵的是皇上,他絕對不會有甚麼感覺。
“好了,無輕。”子淵雖然也對蒙面人說的話有些不快,但並不準備因此跟那位還不熟悉的三阿哥鬧僵關係,畢竟這京城是人家的地盤不是?
“無塵,送他出去。”子淵揮揮手,淡淡的開口。
“是,少爺。”
“為甚麼啊少爺?”無輕一臉的憤憤然,“依屬下之見,應該把他千刀萬剮!讓那個甚麼三阿哥知道,甚麼人是不能惹的!”
快要走到門口的蒙面人聽到這話,身子一僵,隨後便暗暗加快了腳步。
“他沒有惡意的。”子淵瞥了一眼蒙面人僵硬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好笑。
“況且,我們還要在京城呆上一年多呢,就算要殺了他,也得等離京的時候再下手吧?”
“那還要等一年多呢……”無輕頓時xie了氣。
子淵有些無奈,無輕怎麼一天到晚就想著要打打殺殺的呢?難道現在這種安穩的生活不比以前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