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來越低,小易子的牙齒都開始打顫。
“所以他就聽了五阿哥的話,改變主意了?”永璋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剛出來。
“是……”
“混賬東西!”
小易子的身子頓時躬的更低了,不敢去想主子爺的這句“混賬東西”是在說五阿哥,還是在說……皇上。
讓君親自去迎接臣?!還是一個對大清一點兒也不忠心的臣子……那是揚我大清國威嗎?!那是滅我大清國威好不好?!讓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皇上怕了一個小小的西藏土司呢!
永璋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不過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淡淡的向小易子揮揮手,“行了,爺知道了,你下去吧。”
“嗻!奴才告退!”
子淵帶著無輕和那條小紅蛇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
“少爺,您幹嗎回來的那麼早啊!”無輕一臉的鬱悶。
“怎麼了?”子淵專心致志的撫mo著小紅蛇,“這天都黑了,不算早。”
“哎,少爺,這京城的八大胡同,可是名揚天下的吶!咱們好不容易來了趟京城,怎麼著也得去看看吧?”
“八大胡同……那是甚麼東西?”
“少爺,您不知道?!”無輕一臉的大驚小怪。
“怎麼?我必須要知道嗎?”
“少爺啊,這八大胡同啊,就是……”
“哦,吟霜,吟霜,我真是捨不得離開你……”
一聲深情的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呼喚打斷了無輕的話。
“浩禎,浩禎……”
吟霜?浩禎?這名字倒是挺耳熟的……
子淵抬頭看過去,就見離他們大概三米遠的地方,一對男女緊緊的摟抱在一起,那個男的還不停的親吻著那個女的……
“傷風敗俗!”無輕還是個很純情的小男生,現在不小心看到了真人親吻秀,頓時紅了臉,有些尷尬和鄙夷的轉過頭去。
就算是說人不好,無輕也從來不會放低聲音,雖然那對男女因為吻的太投入而沒聽到,他們旁邊的一個小廝打扮的人倒是聽到了,兩步走過來怒瞪著無輕。
“你說甚麼?!”
“我說他們兩人傷風敗俗!”無輕白了那個小廝一眼,眼中的鄙夷更重了幾分,“不過沒想到他們那麼開放,接吻都允許奴才站在一邊看吶?”
“你……你放肆!”那個小廝氣的硬是學起了張飛,一張白白淨淨的臉漲得通紅。
“小寇子,你在幹甚麼呢?”那對男女終於放開了,男的牽著女的的手走過來,很是不滿。
“爺,這個人說您傷風敗俗!”小寇子一臉的憤憤然。
“哎?你們不就是那兩個瘋子嗎?”無輕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指著那對男女大叫。
顯然,那對男女也認出他來了,女的眼中的怯懦之情更重,男的則眼裡直冒火,“你說誰是瘋子?!”
“不就是你們兩個嘛。”
“放肆!”被稱為“浩禎”的男人氣的渾身發抖,“小寇子,給爺掌他的嘴!”
“嗻!”小寇子冷笑一聲,揚起手就準備扇無輕一巴掌,卻被無輕一腳給踹飛了三米遠,“不男不女的娘娘腔!滾一邊兒去!”
“你好大的膽子!”浩禎的咆哮聲比起白天來那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小紅蛇發出了危險地“嘶嘶”聲,看樣子頗想上去咬他一口。
“小飛乖,那個人無輕就可以對付了,你要去咬,會髒了你的嘴的。”子淵溫柔的安撫著自己的心肝寶貝,刻薄的話比起無輕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輕,趕緊解決掉。”
“是,少爺。”得了子淵的命令,無輕只覺得手腳更能放得開了,一點兒也沒有憐香惜玉的
想法,上去一腳踹飛一個,腿上功夫帥氣漂亮。
他那腳力不可謂不大,把那三人踹的攤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來,只能痛苦的哼哼著。
浩禎看著無輕大搖大擺的背影,恨得直咬牙,心裡萬分後悔今天沒帶阿克丹出來。
哼!你們給我等著瞧!
“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小寇子強忍著腹部的疼痛,咬牙切齒的開口,“你敢打我們貝勒爺?!”
“貝勒?”無輕漫不經心的回頭瞥了小寇子一眼,“貝勒是甚麼東西啊?”
“你真是膽大包天!”不愧是有甚麼主子就有甚麼奴才,小寇子的吼聲比起他的主子來那是絲毫不落下風,“我們家貝勒爺可是碩親王的兒子!”
“沒聽說過。”無輕搖搖頭,“少爺,碩親王是哪個王爺?”
“不知道。”子淵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他從小受的教育就是唯我獨尊,甚麼碩王爺?就是皇上在他眼裡也算不了甚麼。
第十章
富察浩禎是碩親王府的嫡子,一年半前正式被封為貝勒,如果不出意外,那他就算一生碌碌無為,也會得個碩郡王的爵位。
可以說,這位親王世子,貝勒爺,是泡在蜜罐中長大的,從小到大沒吃過一次虧,沒受過一點兒的委屈,更別提被人踹到地上,半天爬不起來,滿身狼狽了。
“一個漢人也敢這麼對本貝勒?!”碩親王府裡,浩禎氣的渾身發抖,“我不會放過他……呃,你輕點行不行啊?!”
浩禎原本光滑的腹部此時紅腫的嚇人,一大片滿是淤血,讓人在感嘆踢人者下腳過重的同時,也不禁心驚於那個人的武功之高強,內力之深厚。
“浩禎……”碩親王福晉雪如看著浩禎小腹上觸目驚心的紅腫,差點沒哭暈過去,待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以後,就咬牙切齒的發誓一定要把那個把她的寶貝兒子傷成這樣的人碎屍萬段!
“福晉,踢傷貝勒爺的……怕不是普通人。”阿克丹滿臉的凝重之色,“能一腳把貝勒爺給踢成這樣的,內力至少在二十年以上,並且……外家功夫也絕對是一等一的好……看樣子應該是江湖的高手。”
“胡說!”浩禎皺著眉頭反駁道,“我看清那人長甚麼樣了,我敢肯定,那個踢我的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八歲!”
“貝勒爺,您確定您看清楚了?”阿克丹的臉色竟然又凝重了幾分。
“當然看清楚了!跟那個人在一起的另外一個看起來也跟他差不多大,好像是他的主子……”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他們肯定更不好惹了。”阿克丹低聲道。
“哼,區區幾個江湖莽夫罷了,難不成還能跟親王府所抗衡?”雪如yin沉著臉冷哼一聲。
“福晉,如果貝勒爺真的沒有看錯的話,那麼那兩個人在江湖上應該是有很大的勢力……”阿克丹滿眼的憂慮,“福晉,江湖大多是些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我們……”
“行了!阿克丹!”浩禎不耐煩的打斷了阿克丹的話,“你怎麼膽子越來越小了?那江湖的亡命之徒多,我王府裡的高手也不少!明天你就帶上幾個侍衛跟本貝勒去帽兒衚衕一趟!”
阿克丹還想說甚麼,卻被不耐的浩禎給轟出去了。
深深的嘆了口氣,阿克丹很是無奈。
他這個貝勒爺,還真是從小在蜜罐里長大的,對外面世界的險惡瞭解的太少了。沒錯,皇室,朝廷的力量確實很大,大的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