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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反派崩人設的第三十五天

2022-01-24 作者:香草芋圓

    還好魏紫也在車裡,秦嫣和陸泓很快結束了關於年紀的閒扯淡,把跑偏的話題扯了回來。

  “若太子爺當真選了你呢?“陸泓姿態散漫地靠在軟榻上,與秦嫣閒談著,”如果他承諾你,不會是良娣,更不會是寶林。而是——太子正妃?你待如何?”

  “呸!”秦嫣想也不想道,”雖說東宮那位向來腦子有病,但不可能病成這樣!“

  陸泓沒忍住,被口水嗆了一下。

  在秦嫣的瞪視下,他點點頭,嚴肅而鄭重地道,“我也是如此覺得。太子爺他如果真的把你圈入待選之列,一定是別有居心。”

  英雄所見略同。秦嫣表示同意。

  “我們可以先等等,以不變應萬變。先等禮部的第一輪篩選出來。”

  她謹慎地思考推理,“說不定這事是我們從頭到尾想多了,禮部那邊壓根沒把我算進待選之列。”

  陸泓挑眉,“萬一禮部的官員過幾天上門了呢。”

  秦嫣有點煩心,嘖了一聲,“得了吧陸六,你別學旭表哥一驚一乍的。稍微瞭解情況的人都知道,把我的名字叉出去容易,真要圈進去待選,倒是難得很。”

  陸泓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說的很有道理。確實是難。”

  俗話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想要婚姻嫁娶,少不得要經過父母同意。偏偏秦家的當家主母——秦夫人,從兩年前開始,就留在山東祖籍的秦家老宅,代替秦相照顧病中的老祖母。

  凡是京中的百年高門世家,包括皇家宗室,在正式提親議婚之前,都是透過各家夫人的路子互相通氣試探,各方面條件談妥了,才正式下定。

  如今秦夫人不在京中,議婚定禮之類的繁瑣事宜要和秦相這邊商議,就比其他人家困難多了。

  秦嫣又不像其他家族整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她小時候批下的‘金石之命’的名聲在京中流傳極廣。

  雖說各家夫人們提起時,嘴上都說著‘命盤貴重’,‘大富大貴’,但背地裡卻都在悄悄議論著,‘太貴重了,比夫家命盤還貴重……會不會剋夫呀’。

  自從杜二迎親連番出事後,‘命重剋夫’成了京城最熱門的話題,就連秦嫣自己都在不同的場合聽到過好幾次。

  秦嫣思來想去,越想越覺得旭表哥多慮了。

  太子選妃是京中慣例,禮部在滿城的高門閨秀裡面挑選,十六到十八歲的有上百人之多。選妃的倒黴事兒多半不會落到自己頭上。

  “但旭表哥沒說錯,與其把命數交給別人,被不相干的人牽制在股掌之中,倒不如先跟杜家說好,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秦嫣喃喃地自言自語著,下了決定。

  回家給杜二遞個信,叫他明天多帶幾個人,路上盯緊些別出事,上門再提一次親吧。

  想到這裡,秦嫣掀開車窗簾子看了看外面的山道,放下簾子,對陸泓說,

  “我看太子爺的馬車沒追上來,你今天有公務在身,帶你的同僚們走吧,不必專門送我回去了。我在東城門外停一會兒,你幫我把杜二給我找過來,叫他送我回家去。我有正事要同他說。”

  “找杜二過來啊。可能有些問題。”

  陸泓手上的匕首又滴溜溜開始飛轉了。“我剛才從同僚處得了兩個訊息。一個是關於太子爺的,令一個就是關於杜二的。”

  在秦嫣驚訝的視線注視下,他嘆息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同情,”他又當街摔了。”

  秦嫣:“……”

  ……

  杜安純又摔了。

  就在他和秦嫣分開不久後,在隔了兩條街的拐角處驚了馬,當街摔得爬不起來。

  杜府的親隨小廝們大呼小叫地把自家二公子送回了家。

  既然杜安純摔了,杜府現在肯定亂成一鍋粥。秦嫣心裡盤算的把人找回來、送自己回秦府,順便叫老爹和他談一談第四次提親的打算就落了空。

  回秦府的路上,秦嫣坐在馬車裡算了算,杜安純這次堅持的時間比原著裡多了半個月,所以額外多摔了一次。

  她納悶地想著,全書的人都崩情節崩人設了,怎麼只有杜二跟書裡一樣的倒黴呢。

  她問陸泓,“你的同僚們親眼看見了?摔得厲害不厲害。”

  “摔得挺慘的。”陸泓嘆息,“半天爬不起來。被隨行的小廝用門板抬回家了。”

  秦嫣想想看那場面,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同情地說,“早上才見面,中午就摔了。他真的跟我八字不合吧?勉強湊在一起果然還是不行。”

  陸泓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明顯的八字不合。杜二真的跟你沒有緣分。看在大家一起長大的發小兒交情份上,我勸你一句,放過他吧。退婚雖然難聽,總好過沒命。”

  “說的也是。讓我想想。”秦嫣無奈地說。

  接下來的路上,她琢磨來琢磨去,滿腦子都是杜二當街摔得頭破血流被人抬回家的倒黴樣子。

  看在從小一起長大的小夥伴情份上,別在折騰杜家了。回去跟父親提一下退婚的事吧。

  就算退了婚,自己也應該不會入選太子妃。

  她始終覺得,蕭曠那廝就算腦子有坑,應該也不至於到小表哥說的那種程度,特意把她選了太子良娣、太子寶林之類,靜悄悄關在後院裡折磨。

  聽起來太變態了。

  她咬著指甲回想了半天,除了小時候套了他兩三次麻袋,揍了他四五頓,算計了他七八次,以至於他有段時間在宮裡見到自己就繞道走,也沒甚麼其他事了。

  都堂堂太子爺了,理應心懷家國朝堂大事,至於盯著她不放嘛。多大仇多大恨呢。

  秦嫣冷靜了下來,覺得旭表哥和陸六都想多了,連帶自己也一驚一乍的,想偏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太子殿下正常地選他的太子妃。

  ——自己這邊正常的跟杜家退個婚。

  然後,安安分分做個秦府的大姑娘,整日裡吃香的喝辣的,家裡父母哥哥嫂子寵著,難得的好日子它過得不香嗎?

  馬車轉入了平安胡同,眼看就要到秦府大門處,突然一個急停。

  “籲——”車伕慌忙拉扯住了馬匹韁繩,“哎呀,大姑娘,好像有人在咱們府上門口鬧事。”

  “嗯?”秦嫣唰得掀起馬車簾子,遠遠地張望了幾眼。

  兩個頭戴方巾、儒生員外郎打扮的男子站在秦府門前的臺階處,年紀大些的約莫三四十歲中年模樣,另一個年輕的二十歲左右年紀。兩個男子和門房推推搡搡的,看起來確實在爭執著甚麼。

  陸泓也瞧見了,一夾馬腹,從馬車後頭趕了上來,在車廂外跟秦嫣商量,“我過去看看?”

  這幾年秦府家大業大,在大門口鬧事的事兒雖然不是每天都有,卻也不算少見,秦嫣沒當回事。

  “沒事,我自己去看看。”

  她吩咐馬伕把車就地停下,自己下了車。

  秦府的門房特意選的都是個頭高壯、人又機靈的年輕漢子,五六個門房一字排開,遠遠地看過去,和兩隻小弱雞似的儒生互相推推搡搡的,秦嫣還以為自家門房把人家怎麼著了。

  走近了一聽對話……

  魁梧門房甲:“兩位爺,求你們了,別這樣為難小的們。咱們府上大姑娘有明令,給相爺送禮的,一律不能收!”

  中年儒生將一張裝幀精美的名刺遞過去,壓低了嗓音喝道:“方才同你們說過了,我們走的是杜尚書的路子!你們睜大眼看清楚了,是杜尚書的名刺!還請連同禮單轉交給秦相!告辭!”

  高壯門房乙慌忙攔住了他們,“不行啊兩位爺,別說是杜尚書的名刺,就算是杜尚書親自過府送禮單,沒有咱們大姑娘親自點頭,也得攔在外頭!兩位爺可憐可憐小的們,把禮單原樣提回去罷,小的們在相府門房當值不容易啊!”

  年輕儒生是個脾性大的,冷笑一聲,“嘴裡說得好聽,只怕是嫌棄咱們哥倆送的禮太薄罷!最後問你們一句,禮單收不收!”

  門房甲乙丙丁異口同聲:“不收!秦府絕對不收!”

  這時候,平安胡同口圍攏的人群已經越來越多,眾人探頭探腦,指指點點。

  有聲音感慨著,“秦相府當真清廉啊。”

  也有聲音表示懷疑,“假的罷?我怎麼聽說秦相爺早幾年的名聲可不太好聽……?”

  “或許是這幾年得了良心發現,迷途知返了?”

  “我看是當眾做戲給咱們老百姓看。”

  “嘿,送禮的兩個人我認識,天天在吏部大門外頭等著候補官缺的舉人老爺嘛。等急了眼,跑到相府這兒送禮來著……”

  “趕著送禮也沒人要,大門都進不去。”

  那年輕儒生是個氣性大的,聽到了紛紛議論之聲,白淨的麵皮漲得通紅,指著秦府門房怒喝一聲,“你們欺人太甚!今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秦相爺叫出來,我當面親自問他!”

  這種場面,最近幾年門房甲乙丙丁見識得多了,他們不慌不忙在秦府大門口排成兩排人牆,阻止來人硬闖入府。

  沒想到那年輕儒生捋起袖子大吼一聲,往前疾衝而去,沒有衝向相府大門,卻半途轉了個方向——

  “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撞在門口右邊的大石獅子上。

  “啊——”門房甲乙丙丁齊聲大叫。

  “哎呀——”圍觀人群齊聲驚呼。

  “……”站在人群后頭的秦嫣心裡瞬間奔騰過千萬匹草泥馬。

  一個沒留意,原著裡撞秦府石獅子的情節,竟然在現實中再現了!

  原著裡,她十九歲待嫁的時候,同樣出現了一次苦主怒撞秦府石獅子的劇情。

  但撞石獅子的人是個入京上訪的年輕後生,他老家的縣令走了秦府的門路,貪贓枉法,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害得百姓家破人亡,那縣令卻年年考評優等。年輕後生氣憤不過,直接上京找到了秦府,在大門口的石獅子上撞得頭破血流。

  熟讀原著的秦嫣對這一幕印象非常深刻。

  因為就是這次怒撞石獅子事件,引發了朝中御史連續幾個月的大彈劾,秦相遭受了官場老對手們的伏擊,秦府日後被抄家滅族的禍事,可以說就是從這次大彈劾開始。

  所以自從秦夫人兩年前回老家侍奉病重的老祖母,將秦府當家的權力轉給大嫂之後,她和大嫂提前通好了氣,全力嚴防死守,從秦府門房到前院管家小廝全部篩選了一遍,每天早晚通讀‘秦氏家規,八榮八恥’,堅決貫徹‘誰收禮誰滾蛋‘的政策,務必把‘怒撞石獅子’的源頭掐滅在萌芽裡。

  沒想到……

  秦府堅決不收禮了,所以,‘苦主怒撞石獅子’的戲碼,現在換成‘送禮不成怒撞石獅子’了??

  秦嫣一口氣堵在心口,半天沒緩過來。

  這是甚麼魔改劇情!

  嘈雜的人群圍觀之下,傻了眼的秦府門房終於回過神來,衝過去拉開了撞得頭破血流的年輕儒生。

  同來送禮的年紀大一些的儒生抹著眼淚悽愴大喊,“賢弟!賢弟!你年紀輕輕怎麼就去了啊!”

  陸泓當先一步,撥開擁堵圍觀的人群,護著秦嫣走近了秦府大門口。

  “喊甚麼喊,”他瞄了一眼到地昏迷不醒的年輕儒生,冷淡地道,“人只是撞暈了,沒死。”

  驚慌的門房們齊齊鬆了口氣,這時候才注意到秦嫣,個個顯出驚喜神色,熱淚盈眶喚道,“大姑娘回來了!”“這下就好了,剛才差點以為要出人命了。”“大姑娘,眼下怎麼辦。”

  該怎麼辦?

  遇到這種家門口碰瓷的,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一兩個腦子轉得快的門房小廝此時已經匆忙拿了抹布和水桶過來,開始擦拭石獅子上濺的血跡。

  秦嫣叫停了他們,吩咐人把秦府的大管家喚出來,指著門口的石獅子問他,“你還記得這對石獅子當初花了多少銀兩?”

  秦府大管家回憶了片刻,“年代久遠,具體花了多少銀兩需要查閱賬房賬冊,但小的沒記錯的話,一對石獅子差不多花了六七百兩吧。”

  “行,那就算三百兩銀子一隻。”

  秦嫣轉過身來,面對圍觀眾人道,

  “諸位看好了,秦府門口的石獅子,乃是上等漢白玉雕刻而成,做工精美,價值不菲。如今卻被狂徒用腦袋撞壞了一個角兒。上好的漢白玉石獅子——廢了。”

  他惋惜地搖了搖頭,見陸泓此時撥開了人群,走近秦府的大門口,纖白的手指順勢往陸泓的方向一指:

  “各位看好了,這位乃是皇城司負責京畿巡視的陸泓陸僉事。陸僉事說說看,今日的局面應該如何處理。”

  陸泓的回應乾脆的很。

  他招來了皇城司的幾個兄弟,指著鬧事的兩個儒生道,“刁民破壞秦府私產,帶走拘押,並詢問可有幕後主使。”

  倆儒生:“……”

  不帶這樣的!!

  等秦相知道今日家門口發生的變故,從中書省提前下了值,趕回秦府的時候,整個事件已經結束了。

  他回來得匆忙,天色尚早,陸泓還沒走,就在秦嫣的院子裡說話。

  說是秦嫣的院子,院子裡當然不只是她一個人。

  大哥秦英成婚多年,秦嫣多了兩個小侄兒,秦霈和秦霖,如今一個五歲,一個三歲,正是最頑皮的年紀,因為秦嫣的院子最好玩,整日裡跑過來玩耍。

  陸泓平日裡來往的頻繁,連帶的秦家兩個小侄兒也都對他熟悉得很,一口一個“陸六哥哥”叫得親暱得很。

  陸泓把兩個小崽子一左一右堆在同一個鞦韆上,從背後推了一下,鞦韆蕩唰的上了半空,幾乎碰著院子裡大梧桐樹橫出來的枝椏。

  娃娃們尖叫聲和驚呼聲幾乎炸了秦嫣的耳朵。

  “再高些!”

  “再用力些推!”

  “陸六哥哥,推我這邊,推我這邊!”

  秦嫣不幹了。

  “憑甚麼叫他哥哥!”她在不遠處的另一個鞦韆上坐著,對兩個小侄子哼道,“跟你們說了一百遍了,我跟他是同一輩的,叫叔叔!陸六叔叔!”

  陸泓手臂發力,把鞦韆推得幾乎高過了院牆,不緊不慢地說,“叫聲陸六哥哥,我給你們再推高些。”

  秦霈和秦霖兩個小崽子在半空中踢著腿放聲大叫,快活得要飛起,爭先恐後地喚道,“陸六哥哥,陸六哥哥!”

  秦嫣:“……”

  陸泓笑了起來,把兩個小娃娃的鞦韆交給魏紫和姚黃盯著,轉過來兩步走到秦嫣的鞦韆旁邊,手指輕輕地撥了鞦韆粗繩一下,帶著笑意低頭,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望向晃悠悠坐著的秦嫣:

  “叫聲陸六哥哥,我也給你推鞦韆。”

  秦嫣抬手就是一巴掌糊了過去。“欠揍!”

  陸泓大笑著推了一把鞦韆,秦嫣‘啊~’的驚叫著蕩去了半空。

  門口處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秦相看不下去了。,,大家記得收藏網址或牢記網址,網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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