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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2022-01-23 作者:野茫

 六小和陽明幼兒園都在杏花苑附近,卻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

 一個往西,一個向東,出院門開始就是兩條不同的道。

 大體來說,陽明幼兒園附近的街區會更靜,而六小會鬧一些,更接近市中心。

 卻也只是接近市中心,學校位置整體來說還是偏僻靜的,這方面在構建的時候應該就想好了。總之學生們跟著鈴聲進去後沒多久,校園就安靜了下來。

 ……僅限於高年級的同學,剛入學的孩子們是不能一下子適應那麼多規矩的。鈴聲打了,還手舞足蹈呢。

 李東就是如此,見到許拙之後,就立刻歡歡樂樂地跑過來說:“出出!你也在這個學校!”

 許拙抱著小書包,沒甚麼氣力道:“嗯嗯。”

 一個片區的幼兒園同學是最容易進入一個片區的小學了,會在小學遇見李東,許拙一點也不意外的。

 事實上,都不止遇見了李東。

 劉北辰,王思,秦胖胖,都在六小。剛剛進學校的時候許拙看見他們了。

 “你幹嘛這麼沒力氣啊?不舒服啊?”李東鑽過來說。

 許拙道:“我怕考試……”

 已經怕了一早上了,進學校後都開始犯暈的那種。

 “嘿,這有甚麼怕的!”李東一擦鼻子:“我爹說了,考就完事了,這都是看運氣的事情,而我的運氣那是頂頂的- -”

 “肅靜!”話沒說完,前排就進來了一位戴著眼鏡的老師,聲音嚴肅道。

 一屋子的小朋友們立刻就安靜了下來,一雙雙眼睛眼巴巴地望著老師。

 老師冷著臉道:“都坐好。”

 小朋友們才乖乖地找位置坐下。

 他們還沒被這麼兇過呢,小學老師相比幼兒園老師,彷彿自帶威嚴一樣。

 許拙看了眼老師手裡的試卷,立刻兩眼一花,側臉懟在桌面上,眼淚汪汪地看著坐在他旁側桌子上的邢刻。

 這種入學考倒也沒正式到提前發准考證的地步,許拙和邢刻是差不多時間來的,自然就坐在了一起。

 也不知是不是新校服效應,給人感覺彼此都長大了不少。

 邢刻的眉眼在藍色校服下看著就更硬挺利落了一些,許拙倒是還和以前一樣,軟乎乎的帶點嬰兒肥。或許是家裡養得好,他的嘴唇顏色很紅潤也很嫩,一頭棕色的頭髮,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一旁的邢刻時,特別招人心疼。

 邢刻比一般孩子懂規矩,老師態度一擺,他就知道不應該說話了。

 但瞧見許拙一副害怕的表情,還是偏頭給了個眼神,意思是:“怎麼了?”

 許拙立刻小聲道:“我害怕。”

 邢刻說:“你怕甚麼?”

 許拙說:“我怕我不能和阿刻一個班。”

 邢刻道:“你想和我一個班?”

 臺上的老師在這時突然又冷聲冒了句:“我說安靜!”

 兩個小人之間便不再說話了,許拙看著邢刻,最後可憐巴巴地點了點頭。

 但內心卻知道,這其實很難了。

 回想一下上一世,幼兒園時期大小胡老師就總在孩子們面前誇邢刻,所以邢刻的聰明並不是從這一世才開始的。

 那為甚麼上一世邢刻去了八班,也很好理解。

 許拙的重生是改變不了邢奶奶去世這個部分的,也就是說,邢奶奶在上一世也是同樣的時間去世,給邢刻帶去了毀滅性的打擊,致使邢刻在進入小學的時候,丟掉了大小胡老師對他的激勵,選擇自暴自棄,進入了八班,往後再將這個態度一路延續到了中學。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經過一暑假的陪伴和鼓勵,儘管邢刻有時還會冷冷的,可許拙卻覺得他不會像上一世一樣那麼放棄自己了。

 再以邢刻這段時間的認真程度……別說許拙上一世的三班,就是去一班也不是沒有可能。

 至於許拙,他連三班都夠嗆的。

 真難啊,許拙內心想。

 可轉念又覺得雖然是重生了一回,可事物總不會發展得那麼順心如意。一有不順他就這樣害怕,往後還怎麼改變那麼多人的人生?

 更別提他本來就希望邢刻過得比上一世好,那麼如果邢刻能去一班,豈不是更好?

 至於他,等邢刻去了一班以後,再努力就是了。

 許拙一邊想,一邊一下子鎮定下來,然後挺直了腰板,就要像小太陽一樣放光芒迎接考試。

 差不多也就在這時,一塊烏黑的橡皮擦無聲地掉在了地上,邢刻彎腰去撿,同時給許拙送了句有聲的話。

 “那你把你會的做了就好。”

 哎?

 許拙眨了眨眼,朝一旁的邢刻看了過去。

 而邢刻已經收到卷子,開始閱卷了。

 小朋友的題目不會很難,也沒有甚麼滿滿的題目量要做,都是非常非常簡單的內容。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內容,在幼兒園的孩子們還沒有受考試氛圍薰陶的情況下,也很容易做得漏洞百出。

 就像體測一樣,完全有可能做一半就開始玩。

 有了之前體測的訓練,許拙當然不至於半途而廢,可他也是真的做不明白太多題目。

 然而邢刻說了要他把會做的做掉,許拙也並不希望因為不明白而輕易放棄自己,所以收到卷子以後,還是有認認真真去看題目的。

 隨即就發現,雖然他的大腦還是經常會理解不了題目,看到困難的題目就犯困,可一個暑假同邢刻的反覆學習,還是有一些效果的。

 這個阿刻和他說過好幾次,那個阿刻也同他講過,答案是……

 許拙兩眼發光地把答案認認真真地寫上去。而他寫的同時,一旁的邢刻也瞭然地在寫。

 許拙寫字是很認真的,字型圓潤可愛,邢刻寫起來則又快又鋒利,不是那麼清晰好看。

 許拙不僅認真,還細心,寫完一遍之後,重新檢查的時候順帶把答案描了描。反看邢刻,寫完就將卷筆放在了一邊。

 許拙有點想看邢刻的卷子。這倒不是想抄,他只是想看看邢刻做了多少,是不是比他多很多,是不是要去一班了。

 可是老師就在巡邏,且彷彿在藉著考試立規矩一樣,哪個孩子眼神身體不老實,就會當眾指出來。

 許拙於是也不敢看了,然而讓他做更多的題目他也做不出來。

 索性趴在桌子上,無聊地看向了窗外。

 六小有一棵很大的松樹,這松樹比杏花苑的杏花樹要大多了。少了杏花樹上的多色和溫暖,只餘厚重的青色,有一種特別沉穩的感覺,像一位老爺爺。

 許拙就趴在那棵松樹的樹蔭下,看著看著,就不自覺睡著了。樹枝在他耳邊輕柔地擺出聲。

 監考的戴眼鏡老師走到了這邊,先看了眼邢刻的卷子,然後再看了看許拙的卷子,臉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完事之後,才發現許拙竟然在睡覺。

 臉色一下子就板了起來,用力清了清嗓子。

 許拙沒聽見,睡得更香了,還砸吧砸吧嘴。

 老師:“……”

 一旁的邢刻:“……”

 老師眉頭一皺,正想開聲給這位小同學立立規矩,窗外就突然傳進來了一道聲音。

 “哎喲這哪位小同學啊,口水都睡出來了。”

 教室內所有的孩子齊刷刷回頭,許拙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然後就看見教室窗戶的欄杆外,有一個架著厚重眼睛,頭髮油潤油潤的中年男人。

 眼鏡老師禮貌地朝中年男人露出笑容,中年男人擺擺手,對許拙道:“還不起來啊?太陽曬屁股了都。”

 考試太無聊了,剛從幼兒園出來的小朋友還不適應。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樂子,頓時鬨堂大笑起來。

 許拙剛睡醒,腦子還木著,緩緩從桌面上爬起來揉揉眼睛。

 看著是不明白狀況的樣子,可耳朵實際卻已經紅透了。

 中年男人看了眼大笑的小孩子們一眼,又說:“你們笑甚麼啊?沒睡過懶覺啊?”

 有膽子大的孩子說:“沒在考試的時候……”

 眼鏡老師頓時一個眼刀殺過去,孩子們察覺到氣氛不對,一個個安靜下來。

 中年男人滿意了,叮囑許拙一句:“別睡了啊同學,好好做題。”

 才帶著一眾老師朝其他班去。

 而許拙則留在座位上,等眼鏡老師都走了,才把揉眼睛的手放下來,轉過頭,脖子都紅了地衝邢刻噘了噘嘴。

 其他同學笑話許拙的時候,只有邢刻沒有笑,不僅沒有笑,還有點不高興,臉色特別冷。

 直到許拙這麼朝他做表情,邢刻才軟化一些,收回臉不說話也不看他。

 於是這點軟化就像假的一樣,等考試結束許拙膩乎上來時,說得還是特別不留情面的:“誰讓你考試睡覺。”

 許拙被訓地小腦袋都低了,嘀咕了句:“上小學可真難。”

 題目難,沒有邢刻難,連睡覺都難。現在這個班的小朋友看見他還會特地說一句“哎,那個太陽曬屁股的同學”呢。

 得虧許拙臉皮厚,這要是臉皮不厚點,小學頭一天的積極性就給打擊沒了。

 邢刻說:“你現在會講壞話了。”

 許拙瞪大眼:“這哪裡叫講壞話,這明明是實話實說。”

 邢刻還想說點甚麼,戴眼鏡的老師收好卷子之後,卻是沒多久又讓他們立正坐正了。

 卷子考完,不能立刻改出,所以今天這天不算正式上課,只能說是個學前儀式,僅半天時間。

 主要內容除了考試之外,就是適應小學的鈴聲,然後由監考老師來給他們講一些規矩。

 比如上課要坐端正,要如何舉手發言,以及之後正式分班上課的時候,要準備姓名卡,方便讓老師認人云雲。

 許拙聽完這些之後,重點還是在“分班”上。

 等老師一宣佈下課,就立刻眼巴巴地轉頭看向了邢刻。

 他現在已經認清了兩個人可能不在一個班的事實了,所以他開始在意另外的事情。

 一個寒假過去,邢刻立刻翻臉不認他的事,許拙記得可是很清楚的。

 他也相當於是重生,所以這樣的變化,也會給許拙帶去不安全感。

 想想一個寒假邢刻就能不搭理他,真的小學分班六年,能發生的事可太多了,等到那時候,邢刻會不會連他叫甚麼名字都不記得的了?

 一想到這裡,許拙立刻正正經經道:“阿刻,就算以後我們不在一個班,你也得和我一塊上下課哦。”

 邢刻看了他一眼,沒理。

 許拙就去拽邢刻的袖子,耍賴皮道:“答應啊答應啊。”

 邢刻嫌棄:“你怎麼這麼煩人。”

 許拙嘿嘿嘿地笑起來。

 經過暑假尾巴時常和許家吃飯的事件後,邢刻偶爾又能露出一點親近的模樣。雖然說出口的話比以前難聽了許多,但許拙聽得懂他不是這個意思的。

 “你是不是答應啦?”他湊近了用圓眼睛期待地看邢刻。

 邢刻偏頭看了看他,很冷酷道:“沒有。”

 許拙一呆。

 這不答應怎麼行,不答應不就四捨五入等同於不要當朋友了嗎。

 回家的路上,許拙立刻開啟了小黏糊的模式。

 左邊冒頭說:“要一起走!”

 右邊又冒頭說:“不一起走我生氣!”

 再跑到前面道:“我生氣了就不和你做朋友了,你說話不算話的!”

 等到這句,邢刻才終於停下來,轉頭看許拙說:“我甚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還真有,但許拙不敢說了,捂著耳朵當縮頭烏龜,回家對著牆偷偷罵了好幾句臭阿刻。

 不過不管許拙罵的時候有多生氣,等到真正開學的那天,看到分榜排名時,都氣不出來了。

 他的暑假用功是有效的,雖然沒法像上一世一樣去三班,卻也努努力去了五班。

 而邢刻也神奇地,緊緊地黏在了他的名字背後,同樣被分到了五班。

 作者有話要說:-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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