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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假少爺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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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桓寒以前不經常能見到談鬱, 印象中他目中無人,臉上通常缺乏情緒,也就是面無表情, 私底下接觸得多, 發現他曇花一現的笑靨主要是因為做壞事的淡淡揶揄。

 就像現在, 嘴上說欺負, 嘴角翹起一個弧度。

 他思忖片刻:“家人。”

 【好傢伙!你戳中男主痛點了,他最恨原生家庭。】

 談鬱應了聲:“這樣嗎……休假的時候去見見家裡人吧, 我和你一起去。”

 真過分, 男主本就厭惡苛待他的家人。

 他說完,自己都認為惡毒至極。

 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說不定比原著的車禍更慘。

 “我的家人,不值得你過去見面, ”戈桓寒問, “不能換一個要求?”

 談鬱理所當然:“我就要見你的家長。”

 正在倒水的戈桓寒因為走神一下子斟灑了。

 突然非要見家長……談鬱是在好奇他的家庭?他心裡泛起一些自詡不合實際,又縹緲的幻想。

 “好好倒水。”

 談鬱見他出神了好幾秒, 奇怪地睨了他一眼, 徑直進了浴室。

 幾分鐘,談鬱落在外面的手環響了兩次。戈桓寒瞄了幾眼, 走到浴室門前提醒他:“備註是你弟弟,要不要接?”

 出於保密考慮, 軍區發的通訊器只有內部通訊, 對外能撥出去的號碼只有家人的,且一概錄音。他和談琛澤聊不了甚麼有效內容。

 談鬱回答:“跟他說我等會回。”

 戈桓寒還記得他的雙生弟弟, 一個金髮的桀驁alpha, 與他長得不怎麼相像。

 通訊已接通, 那頭傳來年輕人的懶洋洋的聲線:“哥, 你怎麼樣了?”

 戈桓寒:“他在洗澡。”

 談琛澤認出這把聲音,語氣頓時轉變,不耐煩道:“戈桓寒?你少打我哥主意。”

 他不以為然:“這和你沒關係。”

 “別再讓我看到你莫名其妙跟著他——”

 談鬱從浴室裡出來,恰好聽見這句。

 戈桓寒面色如常,將通訊器遞給他,挑眉道:“你弟弟有點不高興,小孩子……不用哄他。”

 談鬱莫名,接過通訊器,對對面問:“你怎麼了?”

 談琛澤正氣惱戈桓寒說他是小孩子,一聽談鬱的聲音頓時委屈巴巴告狀:“哥,你的同學態度好差啊。”

 談鬱索然無味地應了聲:“那你就去和他決鬥吧。”

 談琛澤冷哼道:“你好無情啊。”

 “還有別的事兒麼,沒有我就放了,”他說著,瞥向一旁站著的戈桓寒,“你今晚睡這裡?”

 戈桓寒本就覺得他倆住一起不合適。

 之前的室友因為傷重正在醫院裡,他倆都是獨居,更沒必要擠一間,讓議論更多……雖然談鬱壓根不在意。

 “不,我先走了。”戈桓寒說。

 “哦。”

 “你不說點甚麼?”

 談鬱掀了下薄薄的眼皮,面板在燈光下泛起瑩白的光澤,那雙瑪瑙石似的漂亮藍眼睛睨著他,奇道:“你廢話很多。”

 他是這麼冷漠,卻又不只對一個人如此。

 每次獨處被這麼看著,戈桓寒都得壓抑心裡的慾念。

 “晚安,明天見。”他輕聲道。

 談鬱遠遠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再次反芻原著與現實之間的偏差,在原本的設定裡,戈桓寒不是對欺凌自己的人如此溫和的個性。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呢?

 這時外播的語音緩緩傳出聲音。

 “哥……他每天都和你這麼說話?我受不了了。”

 如果有熟悉談琛澤的人聽這語氣,大概也會因為對方言語裡的惱火程度而捏一把汗,談琛澤從來就不是遵規守紀的,總是自己解決矛盾的危險傢伙。

 談鬱和他說不上熟稔,聽不出來情緒,直接問正事:“你還在z星系?”

 “是呀,估計過幾天等審查結束,我才能去下一個星球旅行。”

 旅行當然指的不是正常旅行,談琛澤與他待在z星系軍營裡的目標是一致的。z星系被放棄多年才拾起來重新防駐,到處是漏洞。

 錄音通話不方便聊這些。

 談鬱一覺睡醒從宿舍出來,仍是三更半夜,到了執勤處繼續工作。

 房間裡孤零零地只有他一個人,外面是風評浪靜。師英行部隊駐守在此地,科爾人得知訊息後不再試圖入侵邊境z星系,至少暫時如此。

 他一整夜都在梳理邊境駐軍數量和後備部隊軍火情況,這些訊息將在回首都後傳回地下組織。

 戰爭結束,談鬱與這批軍校生的歸期也快到了。

 他的疑問還沒有完全解決。

 師英行的反常似乎僅僅體現在與戈桓寒的關係上,在劇情方面沒有明顯偏差。

 照理說,師、戈兩人應當是互相曖昧的,自從上次打起來之後就不對味了。

 無非是那兩種可能,與戈桓寒的情況相似,男主否認喜歡他,那師英行呢?

 【你傾向於他也是試圖開後宮,同時想搞兩個人的alpha?】

 “有時間去試探一下。”

 談鬱在意原著和現實能扭曲到甚麼地步,會不會產生蝴蝶效應動搖劇情,但師英行是個早亡角色,理論上對後續劇情缺乏影響,這事可以稍微擱置。

 天亮時分,他結束今天的執勤,轉身上了總部樓,身份被衛兵一通報就得到了入內許可,無他——師英行對他下令,結束每天的任務之後得到這裡向他報道,其餘人都見怪不怪,畢竟他的頭銜就是中將未來配偶。

 談鬱被引著走到辦公室,叩門。

 “談鬱。”

 門後傳來男人的聲線。

 師英行的嗓音很有辨識度,低沉且溫和,似乎沒有多少攻擊感,但他本人在外的風評恰好相反。

 在談鬱的耳聞裡,師英行是皇帝皇儲的心腹,如今手握重兵,行事風格十分強勢。

 師英行在他面前坐下,仔細地端詳著他:“看起來你有事與我說。”

 “沒有別的事,就是來見你。”

 他發現對方的確是個敏銳的性格。

 “這是我要求的,畢竟你平常幾乎不和我聯絡。”

 師英行稍微傾身,與他靠近了一些。

 談鬱覺得他倆也沒必要私下聯絡。

 “沒有別的事?”師英行問。

 “嗯。”

 “我以為你是為了尤西良過來的。”師英行冷不防提起另一個人。

 這話說得,他好像會為了尤西良出頭一樣。

 談鬱奇道:“他被禁閉,我沒有異議。”

 這時忽然有人扣了門,自稱是副官。

 這事有要事要做。

 談鬱自覺地退到門外關上門,在走廊窗戶往外看。

 走廊不遠處,走來三個身材高大的alpha。

 為首的男人穿著迷彩衣,寸頭,裸著結實的手臂,指間夾了只煙。

 爾朱復。

 約莫剛從外面回來,他衣物軍靴上都是塵土的痕跡,這會兒正面色冷酷,與旁人說著甚麼。談鬱與他不在一個視線範圍內,餘光裡,他見到忽然男人突兀地停下來,轉頭看向了這邊。

 他於是與上級打了招呼,立正說:“長官。”

 “談鬱,在等師英行?看起來感情還不錯嘛。”爾朱復咬著煙,含糊地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這話談鬱接不了。

 他低垂著眼簾,沉默,等對方調侃完了走人,卻見視線裡那雙男人的軍靴不緊不慢地朝他走近,他對上一雙輕佻銳利的褐色眼眸。

 男人低聲道:“殿下託我向你打個招呼,回首都星再見。”

 柏暄鋒這時候出聲,彷彿遲來的警告。

 談鬱回答:“麻煩轉達殿下,我會準時回去。”

 他說這話時面無表情,倒不是很高興的樣子,爾朱復對他不熟稔,只覺得這態度很有意思,隨便說了句就收手走了。

 等談鬱心不在焉回到辦公室裡,已經是半小時之後了。

 師英行自然得知了走廊裡的小插曲,問:“爾朱復和你鬧翻了?”

 他這語氣聽起來倒是混不奇怪,談鬱解釋道:“你想多了,我不會在軍營裡和上級起矛盾。”

 “所以我才問你。”

 師英行平日裡話不多,這幾句也看不出來他對自己是不是那種感情意味。

 “你好像不怎麼相信我不會亂來。”

 談鬱百無聊賴地在旋轉座椅上晃了一圈,挪了挪位置,起身走到師英行身邊,坐在桌沿,隨手抓了支鋼筆轉了轉。

 師英行也喜歡手寫字。

 手腕被摁住了。

 “別坐在桌上。”

 師英行看了眼副官,抬手故技重施將桌上的少年抱下來。

 “你在家裡管教小輩時也是這樣吧,”談鬱只得站在他身邊,“但我不是你的弟弟妹妹。”

 師英行耐心十足:“我教育弟弟妹妹不是這樣,你有興趣可以和我回家一趟看看。”

 “那你家裡人會怎麼想。”

 “甚麼怎麼想?”

 師英行看得出來談鬱今日似乎有話要說。

 黑髮beta彷彿在腳邊打轉的貓似的,不急著表達想說的,只是一個勁地在身邊轉悠,最後停在自己身邊,俯身盯著他看。

 談鬱的虹膜是清淺澄澈的藍色,藍得透亮,彷彿夏日裡的大海,本人卻是冷淡固執個性。

 他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一字一句慢慢地說:“他們會覺得你喜歡上我了。”

 談鬱也在試圖瞭解,師英行對自己是甚麼態度。

 到底是原著的情況變異,還是別的故事。

 【我差點以為你要吻他。】

 兩人說話時聲音都不怎麼大,這時候副官正背對著他們整理文書,沒有聽到這邊的動靜。

 長久地沉默。

 談鬱頓時瞭然,看來師英行對他更像是是盡義務,不至於到動感情的地步。

 他在心中舒了口氣,往後退了一步。

 忽然手臂一緊。

 師英行的力度大到他也察覺了對方情緒波動,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男人起身,將他帶到身前,低頭問:“你之前對我不冷不熱的,是誤以為我不喜歡你?”他皺著眉,無法解惑。

 “你以為我喜歡誰?我們有婚約,我不打算找第二個人。”

 他難得見到師英行如此外露的尖銳情緒,不由得詫異了須臾,如此一來一些奇怪的細節倒是可以說得通。

 原著真的是原著嗎?

 事實與現實本就是有偏差的,他們不只是紙片上被支配的角色,或者,其餘人的意識也已經覺醒了嗎。

 思及此處,談鬱若有所思。

 “抱歉。”

 他斟酌著打算解釋一番,但沒能再說下去。

 師英行俯身上前將他困在辦公桌之前的狹小空間裡,垂下眼簾,很輕地吻了他,與上次暴躁洩慾般的觸碰截然不同,也與尤西良厭倦到自我厭棄的折磨大相徑庭。

 談鬱第一次知道,情人之間的親吻是溫柔到謹慎的。

 儘管在他們面前,副官還在整理文書,完全沒有注意到長官和士兵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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