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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假少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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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國居民可以合法持槍, 用以自我保衛地盤、家人的生命財產安全,涉及到貴族的情況例外。

 談琛澤是個激進派,第一反應這個白髮alpha是貴族出身, 這種事在以前不算罕見。

 他一早就孑然一身, 缺乏家庭意識, 應上級要求找上談鬱之前從未考慮過與父親那邊的家人見面, 在這一刻卻突然心慌。

 談鬱以前是不是也經歷過類似的事?

 父親死後的日子,他們是怎麼在帝國眼皮子底下低調小心渡過的?

 ……所以才依賴師英行。

 子彈激起碎石飛濺, 聲音刺耳。

 在漫天黃沙風聲裡, 談鬱一掙開桎梏,先是見到持槍的、戴著護目鏡的金髮少年, 正在換彈匣,手法倒是很嫻熟迅速。

 【你倆都冷靜點, 這時候死一個配角不合時宜。】

 談鬱抹了把嘴上的血, 上前壓他的槍:“收起來。”

 談琛澤心裡堵著口氣。

 看著對方這幅公事公辦的模樣,他一時說不出來別的話, 遠處, 剛才的白髮alpha已經站起身,眉目冷冽地盯著這邊。

 他將談鬱擋在身後, 挑眉道:“哥,這真是你隊友?”

 “我自己會處理。”

 談鬱弄不清尤西良怎麼回事, 頓時心中厭煩。

 系統看著他的心理活動, 大呼不妙,連忙說:【打打鬧鬧可以, 下死手不行, 尤西良是活到戰爭時期的反派。】

 “我活不到那時候。”

 【……】

 自動駕駛的車輛, 正在風沙里加速前進。

 談鬱盯著窗外, 在他手邊放著槍,車廂裡氣氛近乎冰點,尤西良撥拉著窗戶的遮簾,說:“我還以為你會殺了我,不動手是因為師英行吩咐了讓你別鬧事麼,你真聽他的話啊。”

 談鬱垂眸看了眼手裡的槍。

 【別,你讓上級解決不好嗎?】

 談鬱槍法極好,彷彿武器是天生長在手裡的,早前在西部實戰裡練下來的習慣,有時候身體反應比腦子更快,就像在戈桓寒那晚。

 但他思來想去,收斂了剛才的念頭,取而代之是厭倦感。

 師英行結束今日公務,回到基地,清晨時分,整個區域都荒涼沉默,只有一列執勤衛兵從不遠處空地走過。

 門口駛入一輛執勤車,他掃了眼車牌碼。

 談鬱今日出勤的車輛。

 回來了。

 黑髮beta推開車門,除了渾身溼透,彷彿剛下過水,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只是嘴唇上破了個口子,見了他也自然地行禮問好,睫毛低垂。

 師英行胸腔裡繃起的一根線鬆了下去。

 儘管知道去沙塵區沒有多大風險,但還是不自覺審視對方是否受傷,甚至腦海中擦過把談鬱調到中央更安全的地區的念頭。

 緊跟著下來的alpha卻是捂著肩膀,鮮血淋漓。

 師英行敏銳地察覺了這兩人的氛圍,一個受傷,一個若無其事仍拿著槍,他若有所思地對副官說:“受傷了,該去醫院。”

 副官瞭然,上前將尤西良帶去基地醫院。

 尤西良無可無不可,走前回頭盯著談鬱,挑眉說:“今天休假,玩得開心……學長。”

 彷彿挑釁。

 談鬱仍然不明白尤西良這種讓兩人都犯惡心的行為,該說不愧是原著裡思想混亂邪惡的反派嗎。

 戈桓寒就算了,與他有直接關聯,尤西良是個無關反派,他不想摻和不相干原著人物的彎彎繞繞。

 談鬱旋即告辭,到辦公樓轉了一圈等爾朱復回來做任務彙報。很快在樓上的辦公室前被副官請走了,他接過了遞來的毛巾,隨便擦了下溼了的頭髮,這裡天氣乾燥,不多久就幹了。

 師英行坐在辦公桌後,慢慢點了支菸,說:“與隊友起衝突是禁止的。”

 談鬱解釋道:“他受傷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我是提醒你沒必要私下解決,讓上級處理矛盾更合適。”

 這話說得與系統幾乎一模一樣。

 【我支援你讓原著人物相互解決,不死人就行。你和反派摻和太多了,不如讓師英行處理。】

 莫名其妙。

 師英行又不會在明面上幫他。

 【好歹你是他名義上的婚約物件。】

 以談鬱的理解,師家這位的性格與風評幾乎一致,行事風格公正嚴明,私底下對他也是一幅封建大家長的形象,不會為了婚約物件破例做違反規定的事。

 【你不信,那就打賭試試?他要是為你出頭了,你就老實兩天,把男主欺負一把狠的。】

 談鬱對與系統打賭沒有半分興趣。

 “這次不是我的問題。是尤西良非要噁心我。”他低垂著睫毛一邊說一邊疊著毛巾,語氣十分寡淡。

 【嗲一點,作一點,你這不行。】

 “他做了甚麼?”

 師英行微微顰眉。

 為甚麼要仰賴別人處理問題呢,分明自己可以解決……

 談鬱百無聊賴地思忖著,眉目浮起厭煩的神色,很快就淡了,他不想和系統掰扯浪費時間,準備隨便做點應付過去。

 “他在沙塵區湖邊強吻我。”

 “就在我弟弟面前。”

 “他就是想噁心我。”

 “就這樣,你還打算繼續教育我別惹事?”

 “我就是和你說一聲,不是計劃把他開幾個洞……算了。”談鬱起身,往外走,回頭與道別,“我去與長官做彙報,再見。”

 師英行聽到那幾句語氣平淡的話,他呼吸都停了幾秒。

 他在軍隊心理評估裡被認為是極少情緒波動的極端冷靜型別,心理狀態曲線幾乎是一道直線,哪怕是在戰場上也擅長穩定自己和他人。

 在婚約物件對他控訴尤西良行徑時,他勉強自己移開視線在心裡不斷自我控制才不至於在對方面前失態。

 他自然也聽過尤西良的名字,alpha,對談鬱既仰慕又厭惡,然而談鬱是個缺乏感情認知的beta,這種複雜感情在他眼裡只會過濾為純粹惡意。

 本是一個毫無威脅的情敵,直到從這個名字第二次從談鬱口中吐露,雖然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尤西良還不錯”,指對方在機甲模擬的表現,師英行因此留下了印象。

 談鬱一向只把目光放在強者身上,是一種好勝之心。

 他了解談鬱的個性,獨立特立,熱衷獨自解決問題。

 哪怕在國外遇到詭異車禍也不向他求助,自己聯絡家中長輩相識的醫療團隊,後來還是底下的人彙報他才得知婚約物件出了嚴重事故。

 現在,談鬱向他抱怨尤西良的強吻。

 “……這事是他不對,別擔心。”說著,師英行跟著起身,兩人走到門口,冷靜而溫和地抬手,撫了把談鬱的黑髮,語氣一如往常。

 談鬱身上衣服都是溼的,襯衣半乾不幹,乍一看有些脆弱得可憐。

 “我不擔心。”

 談鬱說道。

 “過幾天再找你,回去休息。”

 師英行最後對他這樣說。

 他說話態度都彷彿與平日裡沒有區別。談鬱只是為應付系統的催促任務,說完就離開,因此也沒有發覺,身後的男人因他這麼一句話,緊繃至極彷彿一張待發弓弦的爆發狀態。

 宿舍是空的,戈桓寒出外任務未歸。

 房間安靜極了。

 談鬱在床上剛闔眼,意識就被尖銳集合令喚醒。

 他披上衣服快步下樓到了執勤處,中途天空正劃過了一行煙霧,衝突戰再次爆發了。

 爾朱復約莫是剛從外面回來,光屏裡他的影像十分狼狽,臉上掛彩,肩上扛著槍,往線上基地的隊伍下了命令:“守著等援軍,別讓科爾人的艦隊進去。”

 師英行的部隊分散了三分之二以上在邊境駐守,談鬱的耳機裡收到了來自對面通訊員的幾個重要資訊,科爾人這次入侵的規模遠遠超出了估計,至少是基地部隊的兩倍以上。

 他切換到另一個頻道。

 師英行正有條不紊對隊伍做指揮部署,熒幕上基地的機甲隊伍正飛快集隊往外前進,地圖的另一端,科爾人已經逼近,居民區的隊伍抗了第一輪新型機甲炮火的襲擊。

 原著裡沒有提到這些細節,談鬱一下子心跳得很快,他判斷劇情和人物一向以原著為標準,但也很清楚原著寫的與現實顯然存在部分偏差。

 談鬱將耳機戴好,按指令與其他人整裝出發到基地以外三公里的地方,尤西良所在的一分隊已經在據點等候匯合,還未來得及與一分隊說上話,不遠處就投下了炸彈,整個據點都猛地一禎,緊跟著是大批入侵敵軍的空襲。

 一臺臺舊機器懸浮在空中,頭頂偶爾閃過科爾人機甲鋼鐵羽翼。談鬱冷靜地躲開第一波攻擊,聯絡另一隊伍的指揮員,接話的人是尤西良,幾人飛快地報了位置地點,從側方包抄反攻地面部隊。

 科爾人的部隊比他們預料得多太多了。

 談鬱的機甲被幾個炮彈打中要害,反應比之前慢了些,已經有隊友被從空中擊落跌在地上。情況危急,他也出了一後背的冷汗,忽然瞥見遠處的地面部隊被猛地炸開,師英行的援軍到了。

 如果連師英行在這也無法力挽狂瀾,帝國就徹底完了。

 【你執意反帝國的話,以後是要和他對剛的,怕不怕。】

 硝煙漸漸散去,科爾人次日凌晨撤軍,如此過了幾日。

 談鬱身上有些傷,之前被擊落時在機艙裡震撞到了駕駛臺,被颳了一塊皮肉,他踱步進了醫療處療傷,到處都是擔架和血腥味,他頭暈得犯惡心,拿了藥自己回宿舍。

 他在宿舍門口停了會兒,自己低頭纏繃帶,眼前有些重影,打結打了許久,有人上前利索地打了個死結。

 “好幾天沒見了。”

 戈桓寒也是一身傷,赤裸著上半身半邊繃帶,談鬱抬眸打量須臾,alpha俊朗的面容上有幾分疲憊,嘴角卻是緩緩抬起露出個笑,雙眸明亮。

 “真怕你死在外面。”

 戈桓寒看著他病懨懨的臉,一時沒忍住,上前猛地抱住他。

 人來人往,幾乎都看見他倆擁在一起。劫後餘生,似乎也可以理解。

 “不要碰我。”

 談鬱一向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皺了眉將他推開。

 回宿舍的路上,戈桓寒不言語,到了門口,他問:“尤西良違紀被關禁閉處分了,爾朱復原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師英行強硬碟問了發生的事下了禁令。那天你倆在一起……發生甚麼了?”

 談鬱不意外尤西良被處分,但是師英行竟然如系統所料插手了。

 【我就說嘛,男配肯定會摻和這事。】

 【我賭贏了,快,欺負他!】

 談鬱壓根不知道禁令這回事,有些疑惑師英行的做法。

 他沉思片刻,反正對欺負戈桓寒已經很順手了,隨口問:“你討厭甚麼?”

 兩人已經回到宿舍了,戈桓寒正在倒水,動作停下來。

 回頭,瞥見床上的少年一臉倦意,濃密的黑髮蓬鬆,襯衣兩顆釦子沒扣上,半掀眼皮朝他揚起臉,語氣一如既往寡淡:“你該回答我。”

 戈桓寒已經有預感了:“為甚麼問這個?”

 “當然是為了欺負你啊。”

 談鬱朝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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