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韻怕蕭驚鴻以後不配合治療,連忙說道:“三個月的藥跟藥浴就是師姐給阿哲玉瓶的血量,你……”
蕭驚鴻注視著她的雙眸,難怪她每天都要休息那麼久,難怪廚房總是上許多補血的飯菜,難怪她總是那麼累了。
“萱兒,你怎麼那麼傻,我本來就活不了多久,你為甚麼要這樣。”
蕭驚鴻他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謝凝萱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宋靈韻,其實宋靈韻也怕蕭驚鴻尋死,無奈的看去另一邊。
“等你好了,我就好了,我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風慕國南面的邊境,境外是大草原,一望無際,很美,我還沒有去過,我們好了,就去看看。”
蕭驚鴻擦著謝凝萱額頭上的汗,“好,我都聽你的。”
謝凝萱注視著他通紅的雙眸,心口疼的說話都有些費勁,“我們的身體好了,就多生幾個孩子,我那麼漂亮,你這麼俊美,生的孩子肯定好看。”
蕭驚鴻拼命的點頭,“嗯,都聽的你的。”
“嗯……”謝凝萱痛的呻吟,側臉將血吐在桶外,依舊是暗紅色的。
蕭驚鴻擦拭著她嘴角的血漬,“萱兒。”
謝凝萱吃力的笑著,“沒事。”
再次能有他陪著,謝凝萱心裡是滿足的,在痛苦的她都能忍下來。
外面在已經血流成河,費羽楓的雙刀上都是血。
雖然猜想要他們命的人多,沒有想到這麼多,屍體都可以堆成山了,可是今夜不過才剛剛開始。
子時剛過一半,謝凝萱最虛弱的時候,人越來越多,竟然有人闖進了藥房,好像知道暗室的位置,直衝而去,費羽楓被人纏住。
可是人一到門口,就被宋靈韻強勁的內力震出門外,刺客不死心的將他們袖箭飛向蕭驚鴻與謝凝萱的方位。
蕭驚鴻抽出腰間軟劍,將袖箭在劍身一轉,飛回原處,插在刺客身上。
人數越來越多,絡繹不絕,蕭驚鴻也參加的了戰鬥,謝凝萱痛的緊閉雙眼,眉頭都皺在一起。
廝殺聲越來越重,血腥味甚濃,謝凝萱的心中刺痛,修長的手扣在藥桶上,指尖用力泛白,她一直在隱忍,殺戮要衝破她的理智,漫天殺氣,快要將浴桶震破。
“師姐,不可以,不可以,逆天改命已經遭受天譴,不可成魔徒增殺戮,清心訣,清心訣,快!念清心訣!”
宋靈韻手中長劍還在抵擋刺客。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
萬變猶定,神怡氣靜。
塵垢不沾,俗相不染。
虛空寧宓,混然無物。
無有相生,難易相成。
份與物忘,同乎渾涅。
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
周邊響起清心訣,都是宋靈韻帶來的璇璣宮人,手中抵抗刺客,嘴裡異口同聲的念著清心訣,彷彿已經練習過很多遍。
一遍又一遍的清心訣,謝凝萱的手重新滑落藥桶裡。
費羽楓配合蕭驚鴻重新關上了暗室的門,劍上帶著血,回到了謝凝萱的身邊。
她雖然皺著眉頭,戾氣已經消散,璇璣宮人收劍盤坐著在地上,繼續念著清心訣。
蕭驚鴻本想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漬,可是手中還帶有血腥,連忙在旁邊洗手。
宋靈韻拿著毛巾遞給蕭驚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蕭驚鴻低頭擦拭著手,看不出任何情緒。
血瞳,嗜血雙瞳,其實天女是把雙刃劍,可得天下,可滅天下。
若不是從小命運被蕭驚鴻所絆,這一生是何等的不可預測。
到了後半夜,充滿血腥味的院子讓人犯惡心,費羽楓費力的坐在藥房外面,稍微有些疲憊架著刀。
藥房的門突然開啟了,宋靈哲從裡面走出來,“費堂主,辛苦了。”
費羽楓點點頭,起身跟他擦身而過,走進去休息,“無妨,後半夜辛苦宋公子了。”
宋靈哲微微點頭,在旁邊的石桌邊坐下,下人還送來了暖茶。
密室內,謝凝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打坐在軟床上,眉頭深鎖,身邊陪著蕭驚鴻跟宋靈韻。
丑時剛過,敲響了寅時的聲響。
謝凝萱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終於見到鮮紅,宋靈韻才將一顆藥塞進了她的嘴裡,她重新打坐。
熬過最痛苦的子時,後面雖然痛苦,可是心口刺痛減少不少。
藥房外,沒有再聽到刀槍棍棒的碰撞聲,只有一聲聲的尖叫,一聲聲的痛苦呻吟。
最佳時期已過,再來的無非是想試探,哪裡能逃的開宋靈哲的佈局。
漫長的寅時,謝凝萱再一次吐了一口鮮血,宋靈韻又塞了一顆藥丸在她的嘴裡。
“卯時要到了,過去了。”
下面的人開始忙碌,收拾著暗室,門也開啟了。
今夜終於過去了。
靜雅閣內一片清淨,內室暗門後面是個溫泉,一開始是為了保養蕭驚鴻身體所建。
謝凝萱被蕭驚鴻抱在懷裡,泡在溫泉之中,她眉頭鬆開,昏昏欲睡。
賢王府的後門,拖出去一車又一車的屍體,看似隱蔽,可是主要的幾個送去了大理寺。
內室,蕭驚鴻喂謝凝萱的吃了些東西,陪著她休息。
傍晚時分,賢王府才恢復了往常的樣子,天空逐漸黑了下來,各處掌了燈,書房內,蕭驚鴻拿著幾張圖騰。
宋靈哲與費羽楓都拿著圖騰,不過宋靈哲臉色很差,因為他認出了一個圖騰,雖然隱匿,可是他知曉,曾經他還救治過的幫派內部圖騰。
就算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可是謝凝萱是璇璣宮中,是他的師姐,他們不知道嗎?
“這個我會處理,請王爺交給我。”宋靈哲雖然平時就高冷,聲音清冷,可是這次冰冷中帶有殺意。
蕭驚鴻看去他手中的圖騰,將手裡相同的放在了另一邊,“好。”
費羽楓仔細觀察,然後拿著筆在上面寫下了門派,甚至還寫下了價格,其中有兩個並不知道,可能是別的國家派來的暗探。
金浩接過費羽楓手中的圖騰,放在蕭驚鴻的面前,看見價格一剎那,他是心動的,修長的手指敲打著價格,“是滅門的價格嗎?”
費羽楓點頭,“對。”
可是蕭驚鴻要的不是滅門那麼簡單的事情,“情報價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