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羽楓不是榆木之人,要不然明白蕭驚鴻的意思,“價格不定,我覺得王爺的手段不需要我們冥府調查。
不過,在下覺得,不如讓我們冥府先別人滅門,好收集他們的之間的資料,到時候我們在談價格。”
籌碼握在手中,蕭驚鴻淺笑,笑意未達到眼底,“費堂主真的會做生意。”
費羽楓一點都不介意蕭驚鴻,“自然,王爺的勢力到底有多少,我們都不知道,但是我們是盟友,不是嗎?
謝小妹,不,王妃娘娘肯定願意我們合作,王爺的勢力不如留著,畢竟京城不太安定。”
點到為止,蕭驚鴻手指在桌上敲打了一下,費羽楓後面說的對,京城不太平,可以說內憂外患,朝中皇子的暗潮湧動,邊境他國的虎視眈眈。
三人並沒有說話,各自有各自的想法。
蕭驚鴻不怕跟冥府合作,雖然他們走在灰色地帶,他自己手中也不乾淨,為了護住謝凝萱,就算跟魔鬼合作,他都不在乎。
“後面的事情,就麻煩費堂主了。”
費羽楓起身行禮,“王爺客氣。”
宋靈哲眼神冷冽,心情很是不悅,“既然王爺與費堂主達成聯盟,我璇璣宮自然也要表態,我師姐一日不開口要王爺的命,璇璣宮都是王爺的盟友。”
話雖然說的難聽,畢竟一開始的謝凝萱是想過要蕭驚鴻的命,斷著折磨她十一年的痛苦,可是大婚之後的改變,所有人都不知道謝凝萱的經歷了甚麼,改變了她的想法。
沒有一會兒,嶽應敲門進來,“王爺,王妃醒了。”
蕭驚鴻直接起身說道:“準備晚膳。”
大步就開始往外面走,根本不在乎還在談計劃的兩人。
兩人面面相覷,雖然無奈,但是心裡還是開心的,只能笑著搖頭跟著他一同過去見謝凝萱。
蕭驚鴻一切都以謝凝萱為主,這就夠了。
內室的謝凝萱渾身無力,靠在床邊,宋靈韻把脈,不過神色有些古怪。
“我不是要死了吧?”謝凝萱打趣的說道。
“甚麼?”蕭驚鴻剛踏進去,就聽見謝凝萱的話,心都涼了一半,“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藥出了問題?萱兒身體到底怎麼了?”
宋靈韻被蕭驚鴻的連問給惹火了,“我甚麼都沒有說呢!你怎麼一口氣問這麼多問題。”
下人都吸了一口涼氣,一個是王爺,一個是神女,誰都不敢得罪。
就連謝凝萱也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這是怎麼了?你莫要生氣,你也莫要著急。”
兩邊安撫,宋靈韻也覺得剛才自己有些過火,但是他問的真的讓人想發火。
蕭驚鴻都是圍繞著謝凝萱,根本不在乎宋靈韻剛才的態度,“我沒事,宋姑娘莫要生氣,我也是太緊張萱兒了。”
宋靈韻看去蕭驚鴻,這段時間的接觸,知曉他對師姐的寵愛,尤其昨日之後,他寸步不離的照顧,已經讓她大開眼界。
如今的低頭道歉,再次重新看他,師姐愛上他,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沒事。”宋靈韻低頭仔細給謝凝萱把脈。
每次月圓之後,謝凝萱的內裡混亂,都需要泡藥浴三日方可穩定,如今只不過泡了一次藥浴,就已經穩定。
仔細回想昨夜,子時之後,只是在寅時只吐了一次血,跟平時不同。
宋靈韻抬手準備劃破手指測算,還沒有開始就被謝凝萱攔住,“幹甚麼!查不出來,就不查了,你在幹甚麼?”
宋靈哲也上前,滿面擔憂,“韻兒。”
宋靈韻搖頭說道:“你變化太多,我心裡沒底,原本你用的藥,就是虎狼之藥,若不是身體天譴洗滌,你早就一命嗚呼。
我若不測算,用錯了藥,再傷了你的根本,如何是好?”
“我不許!”謝凝萱跟宋靈哲異口同聲的拒絕。
謝凝萱緊握著她的胳膊,“我能有甚麼改變,我不吃藥也沒有甚麼關係,反正養個兩三日就好了,你測算甚麼?你用精血測算一次,就失去一年,阿哲這兩年的藥不就白費了。”
可是宋靈韻無奈說道:“師姐,你我之命早就天定,我不給你算,也要給別人算的,要不然爹爹也不會讓我從小跟在你身邊,你能護我,能保我,不過一年而已,測出你變化,說不定以後我的命還能變呢!”
“我不許!不許!”宋靈哲說甚麼都不答應。
宋靈韻拉著宋靈哲的手,“阿哲,我命該如此,你是知道的,若不是師姐用血養著我,我哪裡能從床上起來,哪裡能修煉武功,哪裡能看著大好風光,阿哲,你不可不懂得感恩。”
神女雖然能看陰陽,側天下,可是生來就是五臟缺一,身體羸弱,活不過二十五歲。
宋靈哲緊握著宋靈韻的胳膊,“你第一次測算,為了璇璣宮躲過大劫,第二次為了保住師姐,算出她的命劫,對症下藥,你已經失去了兩年。
如今你已經十六了,韻兒,只有七年了,我如果練不出藥,怎麼辦?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嗎?韻兒。”
兩人同胞,一直都為了活下去在拼搏,宋靈哲捨不得宋靈韻,宋靈韻也捨不得他。
“阿哲,做人不能忘本,師姐當年來璇璣宮只有六歲,抱著必死的決心,放了半身的血才救的我,你當時發的誓還記得嗎?”宋靈韻感覺自己的胳膊都要被宋靈哲捏碎了。
宋靈哲跪在她的面前,頭靠在她的腿上,隱忍著悲傷,“我記得,我發誓,若是師姐能救韻兒,我宋靈哲今生今世都以謝凝萱為主,馬首是瞻,效犬馬之勞,若有違背,天打雷劈,死無葬生之地。”
宋靈韻如此認真,謝凝萱心裡難受的很,“韻兒,我真的沒事,你不要嚇阿哲,阿哲他……”
“師姐!”宋靈韻叫著她,明明他們都知道藥效的厲害,稍有差池,就會一命嗚呼,“不過一年,比不過你的命。”
說罷起身,站在窗前,對著月光,劃破食指,在空中畫出一道血符,肉眼可見,血符變成一滴血墜入了宋靈韻的眉心。
宋靈韻整個身體一晃,宋靈哲從地上爬起衝了過去,將她抱在懷裡,以免她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