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凝萱卻拉著他的手說道：“不，你有用，你是風慕國的戰神，保護著風慕國，保護著我，驚鴻，你真的很好。”
驚鴻，這好像是她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蕭驚鴻心中激動，緊握著她的手，“你叫我甚麼？”
謝凝萱沒有多想的叫他名字，“我……”
“萱兒，我想讓你叫我的名字。”蕭驚鴻執意拉著她。
“驚鴻。”謝凝萱小聲的叫了一聲。
驚鴻一瞥誤終生。
——
“冥府的人退單不接了？”蕭彥松滿面黑氣，恨不得將手下的人腦袋擰下來。
“是的，主子，是他們刑堂的堂主推的。”手下人低著頭不敢抬頭。
上不了檯面的東西，蕭彥松一腳踹開了旁邊的凳子，“知道原因嗎？”
手下人跪在地上不敢動，連忙回答：“回主子，還不知，如今冥府府座重傷修養，冥府事宜都是刑堂堂主說了算。”
蕭彥松一腳踹在手下人的身上，“廢物東西。”
。
十五當天，賢王府裡裡外外圍的跟鐵通一樣，毫無破綻，宋靈哲檢查了一遍又一遍。
從早上開始，蕭驚鴻就推掉了手上所有的工作，拒絕了所有訪客。
前幾日，不少皇子想要盡綿薄之力，助皇嬸度過十五的月圓之夜，都被蕭驚鴻拒絕了，他們有的是好心，有的是鬼胎。
大家都緊張的不得了，到是謝凝萱跟往常一樣，睡到下午才行，吃了午膳，今日因為是十五，蕭驚鴻泡了澡之後，並沒有施針解毒，全程陪在謝凝萱的身邊。
謝凝萱跟宋靈韻下棋，你來我往，殺的是十分慘烈。
難得見到宋靈韻臉上有別的情緒，“你也不怕我今夜毒死你。”
謝凝萱不在乎的又吃掉宋靈韻的白子，“觀棋不語真君子，落子無悔大丈夫。”
可是宋靈韻扣住謝凝萱的手，“我是女子！這個不算。”
謝凝萱也不惱的仍由宋靈韻悔棋。
吃了晚膳之後，天色越來越晚了，謝凝萱明顯感受心口慢慢的刺痛，外面的月亮越來越圓。
謝凝萱難受的喘不上來氣，捂著胸口靠在蕭驚鴻的懷裡。
蕭驚鴻臉色沉悶，擁著她不敢動彈。
可是外面的月亮一圓，王府四面都閃出煙花，四面八方來了不少的人想要往裡衝，可都被阻攔在外圍。
一道道的黑衣騰空而來到內院，聲東擊西，可惜王府早有準備。
那些人好像知道謝凝萱在藥房，直接往藥房過去，可惜精銳部隊在內，又有費羽楓坐鎮，根本靠近不了藥房。
“啊！”謝凝萱受不住心口的撕裂，差點要咬破自己的嘴唇。
蕭驚鴻想都沒想的將手伸進了謝凝萱的嘴裡，很快鮮血進入口腔，謝凝萱驚醒將他推開。
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蕭驚鴻被推到在床的一邊，謝凝萱躺在另一邊。
蕭驚鴻連忙過去將她抱在懷裡，“萱兒。”
“噗！”謝凝萱一口暗紅的血吐在了地上。
就是他們所說的廢血。
宋靈韻說道：“將師姐泡在藥浴裡。”
蕭驚鴻連忙將謝凝萱抱進藥浴，滾燙的藥浴，下面還放著加熱的火焰珠。
“嗯……”謝凝萱燙的難受，揚著痛苦的腦袋，“驚鴻哥哥。”
蕭驚鴻心口一顫，彷彿看見小時候的謝凝萱，頓時心都亂了。
他紅著眼眶捧著她的腦袋，“我在，我在。”
謝凝萱血瞳彷彿要滴出血來，嘴角還有血漬，整個人悽美又妖冶，“別怕，萱兒不疼。”
都已這樣，心裡還惦念著他，怎麼能不讓人心疼。
蕭驚鴻的淚水劃過臉頰滴在謝凝萱的湯藥之中，其實這樣的場景，每次雷雨天的夢裡都會出現，如今真的出現在自己的眼中，他更加承受不了。
“萱兒，都是驚鴻哥哥不好，驚鴻哥哥不該活著，萱兒。”
疼的迷糊的謝凝萱，早已經有些神志不清，摟著蕭驚鴻的脖子，蹭著他的臉頰，“重來一次真好，萱兒又能見到驚鴻哥哥，驚鴻哥哥別怕，萱兒會保護你，一輩子都保護你。”
蕭驚鴻抱進她，淚水不停的從她脖頸處滑落，“萱兒，我的萱兒。”
一夜很漫長，外面的廝殺沒有停止，裡面的痛苦沒有減少。
“咻咻咻！”飛箭飛進藥房，可是被早就準備的網子攔住，卡在網子之中。
費羽楓雙刀在屋頂廝殺，江湖上除了冥府之外，有不少的殺手組織，加上各國的人都想要了天女的命，還有戰神賢王的命。
如今是謝凝萱第一次在外度過十五月圓之夜，是她最弱的時候，如果不趁機殺了她，等她熬過今夜，恐怕下個月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謝凝萱又是一口暗紅的血，在藥桶旁，不過人舒服了許多，也有些清醒。
蕭驚鴻的藍色錦袍早已經汗溼，上面還有自己的點點血跡，手上明顯的齒痕。
“驚鴻哥哥。”
蕭驚鴻蒸紅的臉頰就在自己的臉邊，“我在，我在，是不是疼。”
謝凝萱握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蕭驚鴻能感受到她心口在瘋狂的跳動，好像要突破身體衝出來。
蕭驚鴻害怕的緊緊捂著她的胸口，“萱兒，萱兒。”
謝凝萱卻笑著捂著他的手說道：“我的心在為你心跳，驚鴻哥哥，不要怕，熬過今夜就會好的。”
可是熬過了今夜，還有下個月，下下個月，每個月的她都要承受著痛苦，她甚至已經承受了十一年了，往後的她還要承受多久。
蕭驚鴻真想一把刀捅死自己就算了，可是想到自己不配合治療，她生氣的模樣，他真的很難抉擇。
謝凝萱擦掉蕭驚鴻的淚水，“驚鴻哥哥，男兒有淚不輕彈。”
“萱兒，那是未到傷心處。”蕭驚鴻握著她的手，“萱兒，我把命還給你，你是不是就好了，是不是。”
“早已經來不及了。”這次說話的是宋靈韻。
蕭驚鴻不明白的看去她，宋靈韻轉過頭，不願看他們這對苦命鴛鴦。
“從師姐給你療傷開始，你就已經不能將命還給她了，你的每一次的藥浴，每一顆藥丸，都有師姐的血，你們倆早已經不是你還命那麼簡單了。”
泡了足足一個月的藥浴，都有她的血，她哪裡來的那麼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