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泰然是不想戎星劍跟池小天攪合在一起, 這也是他這回下死手的原因,戎家雖然不懼景帝,但也沒必要為一個沒甚麼用的皇子再跟景帝作對。
戎星劍挑了下眉:“真不想走?”
池小天還埋在戎星劍懷裡, 他這時察覺到了些許的危險的氣息:“哥、哥!”
戎星劍冷下臉:“喊甚麼喊?”他按著池小天的肩, 扒開了池小天的褲子, “知道我要做甚麼嗎?”
池小天直接臥槽了起來:“他是不是要打我?他就是要打我吧?”他感覺一道冰涼的視線在丈量他的屁股, 好像在思索從哪裡下手好一點。
系統樂得看笑話:“桀桀桀,你猜。”
池小天多大個人了,他當即掙扎了起來:“戎星劍!”
戎星劍是真的打,手高高的抬起、啪的一聲清脆,他還咄咄逼人:“你叫我甚麼?誰教你直接叫我的名字的,沒大沒小的。”
池小天只想賣一下慘而已,他是膽子小, 但也沒有那麼小, 他還貪,他想戎星劍再多可憐他一點,他沒想到戎星劍會扒他的褲子打他的屁股:“你敢打我!”戎星劍從來沒有打過他, 最多是嚇嚇他,他一裝害怕戎星劍還會內疚。
“我怎麼不敢打你。”戎星劍冷笑, “咱倆很熟嗎?我不是還要趕你走嗎?我等會打完你就把你丟出去。”
又是兩聲清脆的啪聲。
火辣辣的疼。
池小天受不住了,他哇一聲哭了出來, 被養了這麼些天, 他身體好多了, 哭聲都中氣十足:“你打我……我記住你了。我不會放過你的!”
他心眼可小了, 可別等他當上皇帝。
戎星劍笑了一聲:“行啊。”
他還捏了下池小天被打腫的屁股, “我等著。”
池小天羞憤欲死:“戎星劍……”
啪!
戎星劍又揚手打了一下:“喊哥。”
池小天哭得鼻涕泡都要出來了:“哥, 哥別打了。哥, 我知道錯了。”
一次兩次戎星劍還發現不了,次數多了,他又不是傻子:“跟我玩心眼,你才多大,也就是我慣著你……換成我爹,你敢這麼作,打得你下不了床你信不信。”
池小天點頭:“信的。”他哭得悽慘還不忘挖苦戎星劍,“你現在都下不……”
啪啪!
戎星劍一連打了兩下:“沒良心的,我為誰捱得打。”
池小天沒真的捱過打,他疼得哆嗦:“哥,哥別打了。”
戎星劍是停手了,但他還沒消氣,他打量著池小天腫起來的屁股,語氣幽然:“我把你丟哪裡比較好呢?小天,告訴哥,你喜歡哪裡?”
池小天都哽咽了,他都不敢動屁股了。
他鹹魚翻身,淚眼朦朧:“……哥。”
戎星劍給池小天擦淚,還是皮笑肉不笑:“接著喊我戎星劍啊。”
池小天怕屁股開花,他哭得一抽一抽的:“不喊了。”
“還報復我嗎?”
“不報復了。”
“我打你有錯嗎?”
“……沒錯。”
“屁股疼嗎?”
“疼……不疼,不疼。”
“真不疼?”
池小天感覺戎星劍在挑事,但他不敢說出來,他委委屈屈:“……有點疼。”
戎星劍也沒下重手,池小天一說他又挑了下眉:“別穿褲子了,真疼?我給你看看。”
池小天不想給戎星劍看,他蹬了戎星劍兩腳:“你打得你不知道嗎?”
戎星劍把池小天翻過去,理直氣壯:“我以前又沒打過人的屁股……好像是有點嚴重。”都腫起來了,但他下手還是有分寸的,好歹沒青,“別動了,我給你上點藥。”
看起來是挺悽慘的。
上藥也不能立刻消腫,池小天感覺走路都疼,他只好陪著戎星劍一起趴著。
戎星劍還有心思笑:“你還記得你剛進來問我甚麼嗎?”他學著池小天的語氣,“很疼嗎?”
池小天:“……”
他哼了一聲,把腦袋扭向另一邊。他本來是有點不信任戎星劍的,但戎星劍被他爹打得這麼慘,他就知道這事過去了,戎星劍就是想罩著他。
小孩的頭髮長長了些,也沒以前那麼枯黃細軟了,他躺著,沒一會又把腦袋扭了過去,一雙剛哭過的眼睛還有著水色,他有些彆扭,但還是很認真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哄你?”
他是沒那麼怕戎星劍的。
“也沒甚麼,一不順心你就敢踢我踹我。”戎星劍又笑了聲,“真怕我?”
開甚麼玩笑。
池小天沉默了下,他坐起來,這回有點小心翼翼的:“你不生氣?”
說他沒利用戎星劍嗎?
鬼才信,他就是讓戎星劍可憐他。
戎星劍垂眼:“這有甚麼。”
他翻身,看著帳頂,聲音散漫,“你樂意,我也樂意。”
樂意甚麼?樂意被他利用嗎?
池小天睫毛顫了下,他趴在戎星劍胸膛上,少年的心跳聲一下接著一下、很清晰,他這次才真的有些內疚,看了眼那些滲血的紗布:“疼嗎?”
戎星劍說不疼。
池小天笑了下,還是不怎麼好看,但他的眼睛彎了起來,臉頰邊還多了個梨渦,柔軟鮮活:“你騙我。”
戎星劍瞥了池小天一眼:“哥這是在哄你,怕你難過你懂嗎?”
池小天沒接話,他說:“我的屁股也疼。”
戎星劍坐起來了,他顰眉:“真的很疼?”
他沒下重手。
也沒。
池小天還枕著戎星劍:“疼。”
戎星劍半信半疑:“我都沒用力……你別不是在唬我吧?你起來,我再給你看看。”
池小天不給戎星劍看,他躲開戎星劍的手:“我是皇子,你不要以下犯上。”
戎星劍不為所動:“你屁股又癢癢了是吧?”
池小天實在躲不開才道:“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哥,別扒。”
戎星劍就是跟池小天鬧著玩的,但看了下池小天紅腫的屁股還有點心疼:“別亂動,養個兩三天就好了。”
池小天往上提褲子,真的有點惱了:“我不是小孩了。”
戎星劍就是把他小孩看的。
戎星劍敷衍了聲:“行,你不小了。”
池小天總感覺戎星劍意有所指,但他還是道:“我真的不小了,我就比你小兩歲。”兩歲而已,也是同齡。
戎星劍不信,他擰眉:“怎麼可能?”
他覺得池小天也就七八歲。
池小天沒反駁戎星劍,他有點鬱悶:“我會長高的。”
日光透了紗窗被割裂成一道道的,在地面上留下格子般的光斑,戎星劍看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嗯。”
“你會長高的。”
這一年,是景和七年的春天。
……
戎大將軍離京,戎星劍卻是沒走,朝堂上不顯,京裡可是又熱鬧了好一會。
戎星劍不關心這些:“起來。你得去上課了。”
池小天這個年紀自然是要讀書的。
池小天還懵著,但還是爬了起來,雪還沒化完,還是有些冷的,他打著哈欠看戎星劍給他係扣子:“去哪?”
戎星劍:“上書房。”
池小天緩了下才想起來戎星劍跟他提過的,他當時就萎了:“統哥,我為甚麼還要去上學。”
系統:“你不僅要上學,你還得上朝,別忘了,你以後可是要當皇帝的。”
池小天:“……”
景帝幾點上朝來著,凌晨四點?
淦,一想簡直人生灰暗。
池小天吃早飯都沒精打采的。
戎星劍也沒心軟,書還是要讀的,但送池小天進去前還是交代了句:“我中午就過來接你。”
池小天還耷拉著腦袋:“哦。”
戎星劍欲言又止,還是離開了。
上書房,大魏民風開放,男女可混讀。
池小天來得比較早,他挑了個後面靠牆的位置,他放下書袋,一腦袋砸了下去,他得再睡會。
學生時代,有奮進的就有混子,池小天坐的位置就是混子們必爭的風水寶地,坐在這,把書豎起來,睡覺老師都很少管的。
一個衣衫華貴到跟池小天有的一比的小胖子衝了進來,他耀武揚威:“喂,起來,這是小爺的位置!”
池小天正煩著呢,他刷一下站了起來,拍桌子:“你是誰小爺!”
小胖子被嚇了一跳,不是因為池小天拍桌子,是被池小天醜的,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醜八怪。”
池小天:“?”
他目露兇光,“死胖子你說甚麼?”
小胖子吃得跟個球似的,平生最恨人說他胖:“我這不是胖,我這是珠圓玉潤!”
池小天哼了一聲:“豕圓玉潤吧。”
敢罵他是豬!
小胖子的臉漲的越發紅:“你知道家父是誰嗎?”
池小天很不屑:“你知道家父是誰嗎?”
竟然還有人敢跟他拼爹。
小胖子見池小天還敢跟他叫板:“家父徐棄病!”
徐棄病,當朝宰相。
池小天也想報景帝的名字來著,但他卡殼了下,景帝叫甚麼來著?他眼珠子轉了下:“你知道我哥是誰嗎?”
小胖子用鼻孔出氣:“我才不管你哥是誰。”連爹的名字都不好意思報,報他哥的有用嗎?他這會非常囂張,“我要坐這兒,快滾!”
池小天才不滾:“我哥戎星劍。”
小胖子被唬了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他得意洋洋:“你是不是傻,戎家只有一子一女,戎星劍就只有個妹妹。”
他經常跟人拼爹,怎麼會不清楚京中權貴。
池小天盯著小胖子:“你信不信放學我叫我哥來揍你。”
“就你有哥嗎?”
小胖子昂腦袋,“我也有,我哥一拳就能打死你哥。”
戎星劍其實沒走。
小胖子的哥也沒走,徐玉宇碰見了戎星劍想來客套一下,他這會冷汗嗖嗖往下冒:“小侯爺,舍弟……舍弟開玩笑的。”
他回家就打死這個小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