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飯。”槐實乖乖回答。
“為甚麼吃不下?”槐實食量很大,可能是在柴房裡被虐待久了,出來之後頓頓飽餐,有時候王爺都奇怪,槐實這平坦坦的小肚子怎麼裝的下那麼多吃的。
槐實又把臉埋進去,兩手圈住,悶著不說話。
“剛剛那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同窗,他十句話有九句都是瞎話,你不必當真。”
王爺說完才開始懊悔,他幹嘛跟槐實解釋這種東西?
槐實紅著眼睛,從王爺懷裡探出腦袋,問:“王爺會把我送走嗎?”
王爺明知他看不見,卻依然覺得他目光灼灼,讓人心慌,他不答反問:“你願意跟他走嗎?”
槐實當然不願意,慌忙搖頭,往前去尋王爺的唇,王爺毫不吝嗇地低頭和他親了親,兩個月未見的兩個人,都在這吻裡發現了一種莫名的情緒。
焦急又衝動,像是在確認答案。
“可等王妃進了門,我該去哪裡?”槐實被王爺抱著放在床榻上的時候,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王爺正在脫衣,聽到他的話後停下來。
“甚麼王妃?”
“崔丞相的女兒,或者是忠義公的孫女,反正……總會有一個王妃的。”
王爺沒有給他回答,脫了衣服欺身而上,“每天都在亂想甚麼。”
“明明是王爺——”話說到一半,王爺就堵住了他的嘴。
槐實許久未經人事,被不知為何突然來了脾氣的王爺折騰得泣不成聲,伏在王爺的x_io_ng口可憐兮兮的掉眼淚,王爺把他頂得魂都散了,掐著他的屁股往裡搗。
槐實抓著王爺的背,小貓撓似的報復王爺的惡劣行徑。王爺堵著他的嘴巴,毫無章法地和他接吻,唇齒交融間,聽到槐實斷斷續續的狠話:“我不要你了,不要……不要王爺了……”
“你試試。”
王爺把他翻了個身,發起了新一輪的攻擊。
第三章
槐實說想識字,王爺嘲他:“小瞎子怎麼識字?”
槐實立馬不服氣了,當即要從床上爬起來,王爺看著他像只剛從洞裡冒出來的兔子,緊緊張張探著腦袋往前爬,好不容易mo到榻邊,槐實坐過去,兩條腿垂著,一副要往下跳的樣子,還氣鼓鼓地跟王爺說:“王爺再這樣瞧不起我,我就走了。”
王爺抬起胳膊枕在腦後,悠閒地望著他。
槐實又說:“我走了我走了。”
王爺不語,眼神落在槐實纖白的後背上。
槐實的氣勢已經減了大半:“我就是要認字,瞎子、瞎子就不能讀書了嗎?”
王爺坐起來,在槐實的肩胛骨上咬了一口,然後按著他的屁股把他推下床,命令道:“把本王朝服拿過來。”
槐實踉踉蹌蹌下地,嘴上依然不停:“王爺給我找個教書先生吧,我會好好認字的。”
王爺被他念叨的煩了,“你給本王朝服拿過來,本王就給你找個教書先生。”
槐實高高興興地走到龍門架上把王爺的朝服抱過去,然後服侍王爺穿衣。
原本王爺是不要小瞎子給他穿衣的,王爺嫌他笨,嫌他動作慢還總是出錯,可每次見他穿著透色長衫站在自己面前,低著頭露出細長的後頸,仔仔細細地給他系官帶,穿玉佩,就又捨不得罵他了。
這小瞎子甚麼都不會,卻好像在王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紮了根。
王爺上朝之前吩咐了管家,讓管家給槐實找一個教書先生,不上私塾,就在王府裡學。
槐實平生第一次認字,心裡緊張,在房裡等教書先生來,他坐立難安,手心都是汗,好不容易等到下午,管家給他找來一個教書先生。
教書先生名叫曾安,年紀不大,今年剛進了太學,聽說鎮南王家想找個教書先生,為了賞錢他便來了。路上問王府的管家,教的是何人,管家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支吾道:“寄住
在王府的一個孩子。”
曾安有些疑惑,等看到他的“學生”時,心裡更是詫異。
這怎麼……是個瞎子?
曾安還以為管家在找他的樂子。
小瞎子“騰”地站起來,恭恭敬敬地拜了禮:“先生好。”
曾安本來還覺得教個瞎子認字會很麻煩,卻沒想槐實倒讓他吃了一驚,雖說看不見,但學習熱情很高,識字也勤奮,曾安教他一個字,槐實便默默地複寫十遍,直到不用曾安給他指點,不到一週,就能順順利利地把學過的字寫出來。
槐實自從開始認字,每日幾乎所有的時間都撲在上面,管家給他端飯過來,他都不吃,最後還是王爺下了命令,說他不吃就不許寫字,槐實才委委屈屈塞了半碗飯。
王爺這半月也是忙碌,邊關夷族蠢蠢y_u動,宮裡各方勢力也勾心鬥角,崔丞相,忠義公,還有何誼代表的南方諸派,都在皇帝身子抱恙之後行動起來,王爺作為最受矚目的帝子,在京城裡的一舉一動,免不了受人監視。
至於槐實這邊,小瞎子有事可做,倒也安穩,王爺便安心處理政務,沒再管他,只偶爾在晚上到他房裡睡上一覺。
小瞎子不用每日盼著王爺回來,於是多了許多時間讀書。
“曜,耀也,光明照耀也。”
曾安握著槐實的手,給他一筆一筆寫筆畫:“豎、橫折、橫、橫……這字筆畫這麼多,槐實為何非要學這個字?”
“這是王爺的名。”槐實用手指順著幹墨的印跡,一點點把這個字記到心裡。
“鎮南王?”曾安心中一驚,“槐實你——”
槐實笑了笑,解釋道:“王爺是我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是我多想了,對了槐實,你為何要認字?”
在曾安看來,這槐實雖然眼盲,但在王府裡錦衣玉食,已經比許多人幸運,實在不必花費時間在這種徒勞無功的事情上。
槐實寫字的手突然頓住,他張嘴想說些甚麼,但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他搖搖頭,過了一會,只說:“人總要認識些字的。”
看來他不願說真話,曾安也就不再多問,俯身握住他的手,繼續教他。
王爺這天從宮裡回來,一進到小瞎子的房裡,就看到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小瞎子的椅子後面,半個身子伏在小瞎子的背上,一隻手好像環著小瞎子的腰,另一隻手握著小瞎子的手。
小瞎子的嘴角竟然還噙著笑!
王爺心神一凜,他走進去,那兩人正學的入神,絲毫沒有發現王爺的到來。
王爺“咳”了一聲,曾安先抬起頭來,他從未在見過王府裡見過這人,可看他通身黑底金繡,相貌堂堂,一派華貴,只是冷冷地望向自己,就讓人覺得心底冰涼,曾安立馬反應過來,這應該就是鎮南王了。
他連忙起身走到王爺面前,躬身作禮。
王爺沒有看他。
槐實這才知道是王爺回來了,立馬放下筆站起來,可又想到先生在這裡,不能和王爺親熱,於是就站在桌邊和曾安一樣拜了禮。
王爺本來想著小瞎子幾日未見他,應該樂呵呵地衝到他懷裡才是,沒想這小瞎子反應竟如此冷淡,只是行了禮,連掛在嘴邊的微笑都沒了。
王爺問曾安:“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