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手上,後背靠著椅背,眸色深深地望著他。
槐實環著王爺的腰,把自己貼上去,王爺不碰他,小瞎子卻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x_io_ng口越來越熱,臉也在發燙。
他都已經坐到王爺腿上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多荒唐的事情。
好在王爺沒在意他的荒唐。
王爺把他打橫抱起,扔到了內室的床上。
直到後來,槐實跟王爺說起廚娘的閒話,他就問王爺這麼多年怎麼都能潔身自好?
王爺隨口答:他現在在朝中地位特殊,樹敵太多,他不能娶親納妾,怕禍起蕭牆。
槐實一開始沒聽懂,後來過了好久好久,學了字讀了書,明白王爺話裡的詞義,才明白王爺的意思,這才想通為甚麼他能輕輕鬆鬆地爬上王爺的床。
因為他對王爺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第二章
王爺去邊關打仗,兩月未歸。
槐實一日一日的等,等王爺的馬車從街頭聲勢浩大的回來。
王爺是皇帝的兒子裡最勤懇的一個,槐實不止一次聽過老百姓說,鎮南王是個真為民造福的好王爺。
他上過最多的戰場,領過最多的功,也受過最多的傷。聽人說王爺也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王爺若是做了皇帝,就一定不能像現在這樣不娶妻不納妾了。
王爺會娶個怎樣的妻子呢?到那時候,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槐實託著臉漫無邊際地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想念王爺,只是連續做了好幾天的夢,夢裡都是王爺和他在他房裡歡愛的畫面,劇烈的喘息,肌膚的摩擦,充斥在夢境裡,只可惜他看不到王爺的臉,醒來也是愈發濃烈的空寂。
又過了幾日,僕役匆匆跑過來,說王爺回來了,現在人在花廳。
槐實忘了王爺囑咐過,自己不能隨意出入會客的花廳,一聽完僕役說完,就起身mo著牆壁腳步飛快地趕了過去,卻不想,花廳裡真有客人。
槐實走到門口,就聽到有陌生的聲音和王爺的聲音一同響起,他連忙轉身,但不想肩角磕在門框上,發出悶響,一下子引起了花廳裡兩人的注意。
“誒喲,這是——”一個略帶輕浮的聲音,尾音上挑,還拖得長長的,和王爺完全兩個樣子。
槐實不知自己該走還是該留,他在等王爺發話。可王爺沒有替他解圍。
他想起王爺之前說的,他不是王府的下人,也不是王爺的禁臠,那他是甚麼,估計王爺自己都不知道,也說不清楚。
王爺只說:“我府裡的人,槐實過來,見過何大人。”
槐實有些緊張,他沒怎麼見過朝堂上的人,生怕給王爺丟了禮節,他哆哆嗦嗦地道了個萬福,想著快點踱到王爺身邊去,沒想在半路被何大人攔住。
“傳說中鎮南王府裡藏著的寶貝,原來是你啊。”
槐實不明所以,下意識地尋找王爺的方向。
“長的倒是標緻,可惜了這眼睛,”何大人用手撥了一下槐實腰間的玉佩,玉佩晃了晃,咣噹作響,“家裡藏了這麼個可人兒,也難怪王爺瞧不上外面的女人。”
“何誼,休說胡話!”王爺冷厲斥道。
何大人雙手作揖,口氣雖急,但槐實覺得這位何大人並沒有絲毫的害怕,只語調隨意地說:“是是是,自然是玩笑話,王爺身正品端,出淤泥而不染,哪裡像我們這樣的登徒子,成天儘想著鶯燕成群。”
王爺語氣仍是冷冷的,“不過是個寄住在王府的孩子。”
槐實渾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
他還是想靠在王爺身邊,有陌生人在的地方,他總覺得害怕。可何誼把他拉住,“既然如此,給我可好?”
“甚麼?”王爺詫然。
“我送了王爺兵馬和糧草,王爺回贈我一個小美人,不算過分吧?”
槐實朝著王爺的方
向,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眼盲有多可氣,如果這時候他能看到王爺的表情該有多好,王爺是喜是怒,是戲謔還是無奈,他若是能看到該有多好。
王爺許久沒有說話,等到槐實心裡都無望了,王爺才啟唇說道:“我記得你妻妾成群,紅顏知己也不少。”
何誼懶懶回應:“多一個也不多啊。”
“何誼——”王爺有些動怒了。
何誼鬆開槐實,眼神在他身上打量:“王爺向來大方,怎麼這次這般猶豫?還是說,這槐實真有甚麼異於常人的好處?我瞧著也沒甚麼特別的,頂多就是長得好看,可浮春樓裡的姑娘小子比他好看的可多了去了。”
王爺壓著火,“你不要跟我故作玩笑。”
“哪敢,不過就是個孩子,王爺捨不得就算了。”
槐實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王爺也沒直接拒絕,好像真的在斟酌考量,是不是要把送出去。
他一點都不想去甚麼何大人家裡,王爺雖然冷冰冰的,但待他是真的很好,他是貪圖富貴爬了王爺的床,可這不代表他還會去爬別人的床。
王爺沒有說話,何誼輕笑了一聲,然後說:“罷了罷了,看把槐實緊張的,嘴唇都在發抖,王爺,我和浮春樓裡的花卿還有約,就不多留了。”
何誼剛要走,又轉身回來,往前走了兩步,用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又說:“崔丞相的女兒年芳十六,知書達禮,色若春花,王爺,這未必不是個選擇。”
王爺想起何誼之前說的,崔丞相最近有點動作,西北軍馬大規模被調動,京城可能有大事要發生,他和何誼的視線對上,瞬間讀出了他眼中的意思。
“王爺千里跋涉辛苦了,小的先行告辭。”何誼躬了躬身,轉身走了。
槐實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何誼傳達了甚麼訊息給王爺,也完全不明白這位何大人的話,他的手在前面的空中探了探,想要去mo王爺的手,王爺卻不理他,任他像只小螃蟹胡亂揮著爪子。
槐實mo了半天mo不到王爺,眼淚撲簌撲簌落下來,兩手攥在一起,低著頭默默傷心,王爺看不下去了,把他拉到身邊:“哭甚麼?”
槐實坐到王爺腿上,把臉埋在王爺脖頸裡,搖搖頭不說話。
“槐實,你瘦了。”王爺在家很少喊小瞎子的名字,雖然這名字是王爺取的,以前王爺根本不用叫槐實的名字,王爺只要碰一碰槐實,槐實就自己貼上去了。
王爺似乎也喜歡他這樣。
王爺無妻無妾,府裡也沒有其他親人,偌大的鎮南王府裡只有丫鬟僕役和亭臺樓閣,寂靜無人聲,王爺xi_ng子冷漠,只有槐實能接近。
也只有槐實能被王爺放在心上。
王爺之前嘗試給小瞎子治眼睛,請了許多大夫,開了許多味藥,因此小瞎子每天都要喝許多藥湯,其中喝的最多的是槐實,那陣子,房裡總是飄著一股苦腥的味道,於是王爺就打趣喊他“槐實”。
掛嘴邊久了,後來就真成了槐實。
槐實對名字沒甚麼概念,但他喜歡王爺喚他名字,好像這樣,他和王爺就有了一種特別又私密的聯絡,世上人這麼多,只有自己與他有這樣的聯絡。
“嗯,瘦了。”
“為甚麼?”
“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