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髮小這麼突然一聲質問, 諸伏景光才後知後覺到——看來這一趟,他真的把零嚇得不輕。
其實兩條資訊中,也沒有多少具體的內容。時間緊張的原因,諸伏景光只來得及傳送出去一張偷拍格拉帕的照片, 和後補發的一個“, ”。
當時收到資訊的安室透, 看著那個兩個人私下約定好、代表著“可能暴露身份、勿回組織、後續安全屋再議”的暗號, 和照片上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格拉帕”……
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反應就是,景光他的公安臥底身份很可能被組織的人發現了,所以才冒險拍下了格拉帕的相貌傳送給他、想要發揮最後一絲的價值。
不然直接拍組織成員照片這種過於危險又魯莽、容易暴露身份的舉動, 一向嚴格要求自己的hiro根本不會去做。
“啊, 我沒事。”諸伏景光只能對現在快要像貓貓一樣炸毛的金毛髮小解釋道,“只是我剛好碰到了機會, 就拍了一下格拉帕的相貌。”
“後續格拉帕也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在有了格拉帕的保密零身份的承諾後, 諸伏景光越發確定不能告訴零、他們身份已經在格拉帕那裡暴露的這件事。
並不是說他十分相信格拉帕的承諾, 而是他怕格拉帕知道他把這些事告訴零之後,變本加厲的威脅上零。
尤其是在格拉帕明顯對安室透感官不好的前提下。
讓零和格拉帕之間隔層紗挺好的, 諸伏景光心裡這樣想著, 而且……從長野之行到現在,格拉帕的確沒有違背過他說的話。
甚至他出來和零見面的這一趟, 都沒有拿去做任務當做藉口——管理著整個組織系統的格拉帕要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去做任務, 是再容易不過了——格拉帕也沒有出面阻攔他。
想到被他辜負了好意的格拉帕,諸伏景光心情又開始複雜起來。
“先說正事吧,我等一下還要回去。”格拉帕那邊還需要他去“餵飯”, 諸伏景光決定速戰速決, 快一些交流完情報。
“照片我已經上交回去了, 現在正在調查。”想到和琴酒在格拉帕曾經的安全屋裡看到的場景, 安室透微皺起眉,“格拉帕照片上的長樣,我以前見過一次,不排除是易容的可能性……”
“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再去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安室透對諸伏景光口中的正好碰到機會一事有點懷疑,只能再次強調一下安全問題。
“為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臉,暴露身份太不值當了。”
諸伏景光無奈笑笑,“可這一次,很可能是他的真容……”
“在任務行動裡格拉帕受了傷,”諸伏景光指了指自己的額角,“傷在這裡,我親手給他包紮的。”
“我沒有看到可能的易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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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已經三天沒有休息了嗚嗚嗚……工作太多了,我會猝死的嗚——Latache]
收到倒黴蛋郵件的格拉帕懶洋洋的在沙發椅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放心,我計算過了。都是在你身體能承受的極限範圍內的工作量,要好好工作哦: )——Grappa]
現成的打工人不用白不用,不然他花那麼大功夫擺平藥袋久司的事幹甚麼。組織這邊一些基本的系統維護,交給拉塔希就足夠了。
這也是他抽空願意去撈“失蹤”部下的原因,這樣他就能抽出更多的空專注於盯著松田陣平那個愛好作死的傢伙了。
格拉帕把松田陣平那邊的監控面板拉出來,江雪老師那邊的事可還沒有解決,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快點碰見小夜、江雪……或者宗三老師也好啊。
【我……我想留在這裡,】不二咲千尋有點不好意思,【[G]的智慧化好像高了一些,我想再檢查一下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格拉帕溫和地對不二咲千尋道,“[G]也是老師的孩子,老師想要做甚麼都是可以的,不需要再詢問我。”
“另外G,蘇格蘭回來的時候提醒我一下。”
格拉帕又對[G]吩咐完,準備把意識投到左文字江那邊,隔著螢幕操控角色,終歸是沒有親身上場方便。
[是,G已收到。]
等格拉帕閉上眼再睜開,微微低頭、肩膀上搭著的頭髮、淡藍的髮色告訴他,他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左文字江了。
格拉帕熟練的收斂感情,當一個冷漠無情的機器人。
“哎呀,左文字哥哥不要動,”砂糖幸和耐心的把因為對方低頭而滑落的那股長髮,重新搭回左文字江的肩上。
左文字哥哥的頭髮太長太多了,砂糖幸和的小手一把抓不過來,只能慢慢的、一股一股辮在一起——這樣長頭髮就不會影響左文字哥哥/日常行動啦!
左文字江跪坐在地上,甚至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好方便砂糖幸和繼續往下編頭髮。
格拉帕能感覺到一絲這具身體的潛意識反應,“他”喜歡這樣安靜的、編頭髮的過程。
格拉帕也就著這種狀態、放鬆會兒自己。
所以等松田陣平端著碗盤子,來叫人吃飯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安靜祥和的相處模式。
“喂,再不吃、飯該涼了。”松田陣平沒好氣地敲了敲門。
要說小砂糖留在他家這裡就算了,松田陣平實地考察了好幾個福利院都沒有找到合適小砂糖的地方,只能暫時收留著對方。
當然,松田陣平去找孤兒院不是想著甩掉砂糖幸和。只是他終歸是一名工作危險性很大的排彈警察,也許哪天意外就再也回不來了。
而且松田陣平本人也不符合能夠收養兒童的條件,小砂糖最後的歸宿只能是福利院,松田陣平能做到的、只有幫他尋找到一個儘可能好的生活條件。
同樣留宿的左文字江則就在松田陣平的計劃之外了……
前段時間,把不知道為甚麼最近總喜歡抱著被子在他臥室門口睡覺的小砂糖抱回對方自己的臥室後,松田陣平就聽到了門口可疑的動靜。
想到越獄至今沒有訊息的市原羽,松田陣平暗自提高了警惕,小心謹慎地來到門後,猛的拉開大門。
就看見“失蹤”的機器人不知道為甚麼也鋪了床被子,準備在他的大門口睡覺。
松田陣平:……
後來松田陣平他不是沒有試過趕人,但就和固執的小砂糖一樣、左文字江每天按時按點的出現在他的門口,然後跟著他上班又站在警局門口等著他下班。
無論他走到哪裡,左文字江都一直跟著。
在旁邊的鄰居甚至開始因為這個總是睡在松田家大門口、跟蹤他的奇怪人士準備報警後,松田陣平終於妥協認命了。
就這樣,左文字江成功地賴進了松田陣平的家裡,美其名曰——作為感謝松田陣平解救了自家老闆的千金、還洗清了小老闆的冤屈,被老闆派來保護對方,防止被人/販/子集團報復的貼身保護行為。
餐桌上,看著對方以一口飯一口菜,連嚼幾下都是固定動作的進食方式,松田陣平扶額,“我今天要去檢查安保,”
“沒有主辦方的許可,任何人不可隨意進出場所。”松田陣平又強調了一遍,“你不準再跟過來。”
做為平時沒事,一有事必是大事的爆/炸/物處理班的成員,松田陣平應該很空閒才對。
但耐不住他自己找事的行為引起了上級的注意,為了給他找點事幹、降降火。
也正好有一個寶石展覽正在籌備中,而主辦方收到了恐嚇信,需要警方出面調查,上級就決定派松田陣平出任務、隔三差五的去檢查一下是否被安裝了危險物品。
看了看依舊保持著不變頻率進食的機器人,松田陣平扭頭又對砂糖幸和道,“小砂糖,看好你的左文字哥哥。”
上一次他去寶石展廳,就讓左文字江不知不覺的混進去了。
現在距離展覽開始時間越來越近,安保也更加得嚴,為了減少麻煩,還是讓小砂糖和左文字安靜、老實的待在家裡好。
“好的!”砂糖幸和表情嚴肅的點了點頭,表示一定會完成松田大哥哥派給他的任務。
格拉帕對此沒甚麼意見,反正那個寶石展覽的入場券、通行證他都已經搞到手了。
一個小孩子又能看得住誰?格拉帕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認真盯著他的砂糖幸和。
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諸伏景光還沒有回來嗎?不就是去找安室透交流一個情報嘛,怎麼這麼久。
被諸伏景光養刁了胃口的格拉帕一邊放任編寫好的程式、操控著身體吃飯,一邊計算著諸伏景光回到安全屋的時間。
這段“冷戰”的時間,格拉帕總是喜歡等到諸伏景光餵飯的點,切回去吃飽了,再把任務該處理的處理一下、該打包給拉塔希的打包完,最後切回到松田陣平這裡。
因為松田陣平的手藝,真的很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