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以為自己露出了甚麼馬腳、招來格拉帕的懷疑, 甚至已經在想該怎麼殺人滅口的赤井秀一,聽到格拉帕的回答也是一愣。
直覺?這麼兒戲的嗎?
“你…”赤井秀一睜眼側頭看向格拉帕、頓了頓說道,“……琴酒知道你這麼不講理的懷疑我嗎。”
只見格拉帕像被戳到痛腳一樣、怒瞪回去, “他掛了我的電話!”
看樣子琴酒知道了, 並且並不相信格拉帕的理由……
赤井秀一在心裡把滅口計劃往後挪了挪,面上冷笑道:“沒有證據就說我是FBⅠ,那我的直覺也告訴我、你是FBⅠ怎麼樣?”
如果可以, 格拉帕現在很想把論壇裡的漫畫, 掏出來砸在赤井秀一那張和琴酒一模一樣的死人臉上, 讓他看看甚麼叫證據!
可惜這並不現實, 他可憐的直覺已經背了太多的鍋了。
格拉帕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要暴躁, 真理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不要像安室透那個金毛混蛋一樣, 一遇到赤井秀一就容易失去冷靜!
“你最好一直偽裝的這麼完美, 別讓我抓到馬腳。”格拉帕扯扯嘴角, 衝赤井秀一露出個笑容,“不然……呵呵。”
確認了不是己方出錯才使得身份暴露的赤井秀一冷靜地進行分析後, 看向格拉帕的冷漠目光中摻了點古怪的神情,“你不會就因為……琴酒掛了你電話、不相信你那毫無證據的懷疑, 才一直找我麻煩的吧?”
“你沒有吃藥嗎?”
赤井秀一發現,正常人的思維並不適用於去推理精神病的一舉一動——比如不相信格拉帕的明明是琴酒,但格拉帕這個瘋子不去找琴酒的麻煩, 反而盯上他了。
“我、沒、病。”
格拉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他認真反省,就算他無聊死, 他也不該去找赤井秀一這個混蛋聊天……現在, 恭喜赤井秀一, 榮登他最想殺掉的人排行榜第一位!
而赤井秀一可不會信格拉帕說自己沒病的那套說辭,天天叫著自己沒病的人、精神病院裡一抓一大把。更何況他還是親身經歷了格拉帕把他的主治醫生送進去的全過程。
赤井秀一現在已經習慣了格拉帕的殺意、一邊慢條斯理地抽著煙,一邊梳理著最近發生的事件……雖然這次被困在崖壁上是一個意外,但收穫也不小……知道了格拉帕一直針對他的原因,還很可能見到了格拉帕的真容。
但格拉帕體術這麼好,卻不在行動組中行動,是否說明在後勤技術方面,格拉帕的技術和地位更高?或許在保證身份不暴露的前提下,活捉格拉帕的價值更高。
……
【你很想殺了他?】
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老師晃著腳坐在崖壁生長出來的樹枝上,雙手托腮歪歪頭,雖然橫布著縫合線,但依舊可見長相不錯的臉龐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需要我的幫忙嗎,幫你殺了他哦~】
已經過了零點了嗎?
沒有手機檢視時間的格拉帕才恍然到了第二天,裹緊衣物打了個寒顫,臨冬的夜晚總是寒冷的,尤其是在山崖這種地方。
【你只要輕輕點個頭就可以啦,很簡單的!】灰藍色頭髮,同樣異瞳的真人好心催促著。
系統找來的這些老師們、想使用自己不“科學”的能力,首先就要得到格拉帕的許可,或者是格拉帕主動尋求幫助——畢竟從各個“漫畫”世界裡來老師,大多都有自己的特殊、殺傷力或大或小的能力,不加以限制柯南世界可能先一步完在自己人手上。
“不用了老師……”
格拉帕永遠不會給這位成長中的老師任何一個對別人使用能力的機會。
聽到格拉帕說話的赤井秀一瞥了一眼,在有羅曼尼那樣不知情的外人在時,很少見格拉帕發病和某個幻想中的人對話;但在知情的人面前,格拉帕就比較放飛自我……
呵,這就是格拉帕口中的他沒病。
赤井秀一默默提高警惕、並保持沉默,免得刺激到格拉帕,等下再拉著他同歸於盡。
“老師要去左文字那邊嗎?這邊好像有些無聊……”格拉帕看著對方露出一副失望沮喪的表情、這樣問著。
就像他昨天的老師因為看透了這邊發生的一切、太過無聊,跑到馬甲那邊去了——松田那邊最近在準備甚麼寶石展覽,那位老師對寶石還是有點興趣的。
【怎麼會無聊?】
真人展開雙臂,違背重力的站在樹枝尖上,【這裡……簡直好的不能再好!】
【如果這個世界存在詛咒,這裡就將是我又一名同伴誕生的溫床哈哈哈!】真人誇張地笑著,彷彿擁抱著這方天地,【看看這瀰漫著仇恨、怨氣和痛苦的地方,從這裡出生的同伴,一定會十分強大吧!】
“或許吧……啊啾!”格拉帕打了個噴嚏。
完了,不會凍一個晚上就真感冒了吧?格拉帕抬手扶額,心裡擔憂著可千萬別發燒……他才剛活蹦亂跳沒多久,他也不是病弱人設啊!!!
【哎?你要生病了?】真人轉身湊近,這座村子給他的氣息太舒服了,他一時都沒有注意到格拉帕的情況,【還受傷了,需要我治療一下嗎。】
真人對著格拉帕的靈魂蠢蠢欲動,外傷甚麼都是小意思,把靈魂捏好了、連帶著肉/體上的傷自然會痊癒。
平時他更多的喜歡變形人類的靈魂,還沒有試過去修復呢。
“唔……能讓我不感冒嗎?外傷就不用了。”旁邊還有一個赤井秀一在,一晚上傷口就全好了,有些太不科學。
格拉帕並不擔心真人老師對他的靈魂做些惡意的改動,最多會無聊的搞一些惡作劇——這位十分有同伴意識的老師在把他當成同伴的那一刻,就沒有甚麼致命的危險性了。
雖然格拉帕並不明白、一位咒靈是怎麼把他一個人類誤認為同類、當成同伴的……明明他已經解釋了很多遍他真的只是個普通人,而不是甚麼由人類對命運的恐懼中誕生的詛咒。
【微操?】真人眼睛亮了一下,【放心交給我吧!】
“……我的外形不能發生改變,其他的你玩過之後,走之前記得給我復原。”格拉帕想了想,認真的叮囑著。
雖然不會致命,但他有點怕真人給他整出三隻手出來……
【安心啦安心啦~】真人坐在格拉帕的身邊,自然地把手放在格拉帕的頭頂……
那真人是怎麼看待格拉帕的呢?
一個被命運玩弄的、可憐的小咒靈,從對命運的恐懼中誕生,卻掙脫不了命運的束縛……真得是,太可憐了啊。
這就是花御口中需要小心呵護的幼嫩花朵了吧?
真希望他能快一點兒成長起來,太過弱小的同伴是活不久的……真人小心翼翼、又飽含著矛盾一般存在的惡意,一點點微調著格拉帕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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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真人研究怎麼在格拉帕的骨頭上雕花的時候,諸伏景光終於帶著繩子來救人了。
在赤井秀一的指揮之下,綁著一個手電筒的繩子成功的到達了目的地——赤井秀一的手裡。
“你們再下去一個人。”爬上來的赤井秀一對蘇格蘭這麼說道,“格拉帕左手用不上力,需要人帶一下。”
赤井秀一可不會吃力不討好地把格拉帕撈上來,他可不知道那個瘋子會不會在他還往上爬的時候給他一刀,或者直接切斷繩子一起死。
諸伏景光點點頭,下去的人選自然是他。
……
熟練地把人背到背上,諸伏景光扯了扯繩子確定上面的人準備好接應後,開始帶格拉帕上去。
格拉帕用手環著諸伏景光的脖子,貼在諸伏景光耳邊、小聲說著:“你不高興了?……上面發生了甚麼。”
諸伏景光看見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問他傷勢如何,格拉帕感覺有些奇怪。
“沒甚麼。”天還沒亮、諸伏景光摸黑踩著崖上的凹凸、小心地上爬,心裡也是亂七八糟地想著很多東西。
諸伏景光說道,“藥袋久司死了,村子裡有人投毒,如果不管的話……所有人都會死吧。”因為唯一的生路——橋已經斷了。
“所以,你想救他們?”
“不,蘇格蘭不會救人。”
諸伏景光不是爛好人,遊樂園人質那次、沒有暴露身份給其他人的可能,他會盡力去救人……但這次,萊伊和羅曼尼都不是死人。
在準備救援格拉帕的這段時間時,諸伏景光已經調整好了狀態——這個村子的所有人,作為組織成員之一的蘇格蘭、都不會去救。
“天一亮,村裡的人就會來修橋。我們要抓緊時間,帶來的工具在這裡搭一個臨時的滑索足夠了。”諸伏景光以蘇格蘭的身份說道,“羅曼尼和萊伊應該已經在搭滑索了……天亮前就能安全撤離。”
“暫時不用撤離了。”
格拉帕想了想、這麼說道,“我還要找人算一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