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警官?”
格拉帕一從市原羽那裡出來,就直奔超市便利店——總之,他今天必須得吃上熱乎的三明治!
至少今天問診任務已經結束了的赤井秀一也沒攔著格拉帕,直接開車把他送了過來。現在赤井秀一應該正在哪個角落邊抽著煙邊盯著格拉帕。
格拉帕倒是沒想到能碰到松田陣平。
幾乎是養成了習慣、格拉帕第一反應低頭瞅了一下松田陣平口袋之後才想起來,他現在是“黑澤銀”,不是“左文字江”。
看不見有靈力波動的手機。
他是不是應該問問琴酒、甚麼時候能把“左文字江”還給他了?格拉帕開始懷念自己的馬甲。
“黑澤……先生?”後來檢視過筆錄的松田陣平從記憶裡翻出這個名字。
乍一看、還有一些詭異的異色瞳和黑長馬尾讓松田陣平差點沒敢認,還是那句酒鬼警官讓他確認了這個人就是那個降谷零口中的危險人物,黑澤銀。
而柺杖和綁帶則是因為上次爆炸受的傷還沒好吧。
格拉帕挪了一下柺杖,讓自己站的更舒服一點,吐糟道:“敬語不適合你。”
“……”
少見的松田陣平沒有反駁回去,順手扶了一下格拉帕的柺杖,“傷還沒好就跑出來,不怕再摔折了?”
“……我發現你很會講話。”剛擺脫了輪椅的格拉帕如此回答,“就不怕我哪天把你打暈了,拖出去沉海?”
“呵,我感覺你現在應該打不過我。”松田陣平也不知道為甚麼,雖然他一向被不熟悉的別人評價為不好相處、不合群,但也不是對甚麼人都惡言惡語、沒有好話……只是看見這個人,他就有些不爽。
大概是因為從zero那知道黑澤銀不是甚麼好人,產生的排斥感吧。
“別以為你是那個金毛混蛋的線人,我就不敢動你。”安室透早就處理完酒吧那次的意外相遇了,根本沒給格拉帕一個抓住把柄的機會。
安室透作為一個神秘主義者的情報販子,有幾個不為人所知的警方線人奇怪嗎?
不奇怪。
“我贊同金毛混蛋這個詞。”松田陣平多拿了個三明治,“你拄好柺杖,我給你拿了。”
格拉帕新奇地看了眼松田陣平,“沒想到我還能和酒鬼先生有共識,你突然這麼殷勤……不會要趁機給我下毒吧?”
“你也很會講話。”松田陣平撇撇嘴,“上次案件結束我想去給你探病的,”可惜沒找到對方的住院地址和資訊。
“那真是謝謝好心的警官先生了。”
格拉帕和松田陣平一前一後的走著,莫名其妙的一個警察一個潛在犯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任誰從兩個人旁邊經過,也不會想到這兩個人今天才剛剛“第二次”見面。
“那警官先生找我是有甚麼事嗎?”格拉帕問道,不然他想不出來一個警察探望一個“潛在犯”的原因。
“你們混黑的,都這麼喜歡講禮貌嗎。”松田陣平道,“沒甚麼事,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謝謝你救了小砂糖。”
松田陣平是甚麼人,雖然他現在就職在機動組爆|炸|物處理班這種非刑偵的部門,但不意味他推理能力就不好,他只是拆卸的天賦更強了一些罷了。
在警局上下,所有人都認為黑澤銀是為了自保引爆炸|彈、甚至連黑澤銀本人的筆錄裡也是這樣記載的時候,松田陣平憑藉著第一感覺和點點線索調查出了真相。
在格拉帕都沒反應過來砂糖是在指人名的時候,松田陣平出聲堵住了格拉帕的狡辯,“別想著騙我,清理現場找那個被炸飛了的訊號接收器可花了我不少功夫。”
“你才是別騙人了才對,那麼小的接收器在爆炸之下,根本不可能讓你找得——”走神思考自己當初為甚麼要救人的格拉帕脫口而出的話猛得打住,看向松田陣平一臉“你上當了”的表情。
“警官先生,誘供是不好的習慣。”
“放心,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不願意承認救人,但我沒去揭穿你。”松田陣平把屬於格拉帕的那一份三明治放到櫃檯上,“希望不是甚麼混黑的人跑去救人質太丟人,這樣的可笑理由。”
極道組織在國內一直是個特殊的存在,有些積極納稅的□□甚至能擁有良好市民的稱號,並且特殊時期協助警方辦案救援、甚至比警方處理還要快的集結團體也有不少。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不應該因為黑澤銀的身份背景、和zero的警告而對他抱有偏見,畢竟對面只是一個可能的“潛在犯”,不是真的“犯人”。
哪怕對方的確是一個危險人物,沒有證據的話,松田陣平也只打算把他當成一個普通人來平等看待。不然豈不是和誤抓老爹的那些混蛋警察成一個樣子了?
“隨便你怎麼想吧。”格拉帕準備結賬走人了,再耽誤一會兒、赤井秀一就得蹦出來看看人是不是又偷跑掉了。
松田陣平則站在一邊等著被他打發去挑選飲品的砂糖幸和過來一起結賬。
於是等砂糖幸和抱著水過來時,剛好看見格拉帕推開門離開,“大哥哥!”砂糖幸和興奮地拉了下松田陣平的袖子,指著格拉帕,“松田哥哥快看,是救了我的那位大哥哥!”
“原來小砂糖也知道是他救了你啊。”松田陣平接下砂糖幸和懷裡的飲料瓶,“可惜你來的晚了一些,下次遇見,再跟他道謝吧。”
松田陣平看見門口有等待接黑澤銀的車,這時候再上去攔下對方只是為了道謝,就有些不太合適了。
“……好吧,”砂糖幸和有點沮喪,“那下次,我想要對大哥哥和那個也救了我的小姐姐一起說謝謝……”
“會有機會……甚麼小姐姐?”
松田陣平突然發現了哪裡不對,救過砂糖幸和的“小姐姐”難道不是愛麗絲嗎?怎麼會和黑澤銀搭上關係,“他不是在遊樂園救的你嗎?”
“原來那個時候,大哥哥就救過我嗎……”砂糖幸和瞪大眼睛、握緊小拳頭,“那我下次一定要好好道謝!”
“不、你先說說甚麼小姐姐,是船上的那次嗎?”松田陣平蹲下身,盡力讓自己語氣溫柔地追問道,“你在船上見過那個大哥哥?”
砂糖幸和歪歪頭,“是啊……”
“雖然小姐姐讓我待在小船上不要動,但我有偷偷探頭哦……”砂糖幸和當時在擔心還沒有上船的小姐姐,所以偷看了一會兒,“來接小姐姐的小船上,是大哥哥!”
“雖然天很黑,我看不清大哥哥長甚麼樣,”砂糖幸和比劃了下自己的右手手腕,努力向松田陣平解釋著,“但我看見大哥哥伸出的手和手上的繃帶、和拆彈的時候是一樣的!那時候,我被壞人綁著很害怕,盯著大哥哥拆彈的手看了很久,絕對不會認錯,”
“所以一定是大哥哥和小姐姐救了我!”
松田陣平腦子裡滑過先前看見的、黑澤銀右手腕的繃帶,起身就想追出去攔下黑澤銀。可等松田陣平直起身,超市的玻璃門外已經沒有了接黑澤銀離去的那輛車的身影,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