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突發奇想加上的一句話, 給自己日後招來了甚麼麻煩的格拉帕,在遊輪上度過了格外充實的幾天。
晚上聽各位老師的講課,白天帶著愛麗絲醬四處找存在感, 偶爾嚇唬嚇唬雪莉,同時還要分心注意著松田陣平。
尤其在最後一件事上,格拉帕花的心思最多——為了在專心學習的時候,也不錯過鬆田陣平的一舉一動。格拉帕專門讓系統幫忙盯著人, 一旦松田陣平有甚麼異常舉動,就立即通知他。
【嘀嘀——警報!目標已離開房間!】
格拉帕:……麻煩真的是說來就來。
“老師,十分抱歉……”格拉帕乖乖舉手, 打斷了還在認真講解題目的幽靈老師,“我有要事需要去處理一下, 接下來可能聽不了課了。”
金髮紅眸的老師頓了一下,【是白天的那位警官先生?】
“是的, ”格拉帕拖著半殘的腿,起身上床,“我要去那邊一趟,自己的身體行動太不方便了。”
“老師是準備和我一起去看看,還是留在這裡?”
幽靈老師100米的限制範圍還是存在的, 但因為格拉帕多了一個馬甲, 老師們可以選擇留在本體這,還是跟著格拉帕的意識跑到馬甲那邊。
【我就不去了, 注意安全。】幽靈老師聞言輕輕拍了拍由系統提供的、寫滿了數學公式的小黑板, 黑板上的字跡開始消散,【我給你佈置一些鞏固知識點的作業, 你回來之後記得做。】
【下次我再來的時候, 照舊會進行檢查。】
“……好的, 那再見、莫里亞蒂老師。”
再來一輩子也逃不過數學作業的格拉帕往床上一躺、蓋好被子、眼睛一閉,切馬甲。
【他是個聽話的好學生,不是嗎?】莫里亞蒂拿起同樣是系統專供的粉筆,抬手洋洋灑灑地開始動筆。
……
再睜開眼,格拉帕已經到了松田陣平這裡。
這幾天習慣性微微上揚的嘴角抿緊,左文字江可不愛笑——為了減少遠端控制的麻煩,格拉帕根本就是放棄了對面部表情的設定,乾脆給馬甲上了個面癱的人設。
雙人間自然沒有伏特加準備的豪華單人客房舒適,格拉帕體驗了下久違的、下地行動的自由,活動過躺硬的肌肉後,直奮目標。
快到半夜了的遊輪上,昏暗的燈光只在必要的通道上亮起。轟轟的海浪拍打在船身上、伴隨著陣陣海風呼嘯,這白日裡被其他熱鬧掩蓋著的聲音讓黑夜沒有了那麼寧靜。
但這聲音也恰恰好,藏住了一些別的。
松田陣平警惕地走在陰影裡,這幾天表面上能打聽到的訊息,都已經被他一一揉開了細思,依舊一無所獲。
這艘船三月一航行,如果小砂糖真得上了船,就不可能錯過才對。可松田陣平沒發現船上有小砂糖的蹤跡,反而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
尤其是收到的那封神秘信封——[警官先生,如果你想知道關於神隱的秘密,請到船長室找一個記錄了一切的帳本。請小心,不要被發現。]
這艘船,絕對不簡單!
“困死了……怎麼還沒到換班的時候?”打著手電筒的水手和同事抱怨著,“那些不還是仗著自個資歷深,就打發我們做這種沒有油水又累的活兒。”
“能有份工就不錯了,閉嘴吧。”水手同事沒那麼多耐心,“你真以為在這裡能混到資歷深的人,會是好惹的嗎,小心哪天……”
看見同事抬手在脖子處比劃了一下,驚得一哆嗦的水手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們繼續巡邏。”
藏在隔壁走廊裡和水手們差點相遇的松田陣平皺眉,想起了左文字江說的那句“水很深”……他倒要看看這水有多深!
“咔嚓!”
一聲在海浪遮掩下都十分顯耳的相機快門聲,馬上吸引來了沒走遠的水手注意,“是誰在那!”
松田陣平也往聲音處看過去,只見到一道黑影身影快迅消失在彎彎繞繞的走廊之中——顯然對方比他更瞭解船上的構造。松田陣平皺眉,但也來不急追上去,因為水手已經開始轉身,搜查過來了。
可他現在待的走道,沒記錯的話是個死路。
該死,被坑了!
與其舉止可疑的被水手們抓住,自己主動出去裝作路過更好……松田陣平冷靜思考著下一步的動作,剛準備踏進水手們的視線內。身旁緊閉的客房門開啟,一把把他拉進門裡,再悄然關上。
“沒有人,裡面是死衚衕。”
“出了甚麼意外,我們倆個都得倒黴,快點找!”
……
松田陣平貼著門板,聽著水手們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你怎麼在這?”松田陣平鬆了口氣,有空追究一下現在應該躺在床上、睡得跟個死人一樣的左文字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眼花嗎?他剛剛從一向沒感情的左文字江眼裡看見了一絲……操心老父親的鬱悶?松田陣平定睛再看過去,左文字江那張像列印上去的臉沒有一點表情,好像他剛剛真得只是眼花看錯了?
“醒了、你不在,”左文字江言簡意賅,“來找你。”
見松田陣平對這個解釋沒有反應,左文字江又補充了一句,“這房間沒人住,翻窗過來,近。”
松田陣平:“……”
還真是硬核抄近路找人,松田陣平確定了剛剛是錯覺,他現在才是那種鬱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手機。”格拉帕回答得眼都不帶眨得。
“你在我手機裡安跟蹤器了?!”松田陣平一陣氣結扶額,“你甚麼時、算了算了……”
松田陣平暫時不想計較這些,只是經這一遭,恐怕日後的巡邏會更加嚴,是現在冒險趨對方還沒完全戒嚴的時候繼續調查,還是以後再找時機?
現在繼續的話就要抓緊時間了,誰也不知道那兩個巡邏水手甚麼時候會通知上層加大搜查。
“你對這邊路線很熟對吧?”不然不能那麼快找到近路過來。
“老闆告訴我的。”格拉帕熟練拋鍋,有了雙重身份的人就是不一般,有甚麼鍋隨時可以丟。
別管誰告訴的,知道路就行。松田陣平拉開房門小心地又觀察了一下週圍,“麻煩你帶我去一下船長辦工室。”
“好。”
白天帶著雪莉到處亂逛,加上網上收集到的資訊。格拉帕對路線不說完全瞭解,但也要比松田陣平熟悉的多——至少光明正大的警官先生、不會研究哪間房間的通風管道通向哪裡。
跟著左文字江七拐八拐,鑽了一次管道,翻了兩次窗,順利躲開所有人到達船長室的松田陣平看著“小夥伴”的目光越發複雜。
“船員的休息室也在這一層。”格拉帕說道,所以要做甚麼動作快一點。
堵不如疏,格拉帕已經沒了阻止松田陣平摻和到危險事件裡想法,松田陣平想幹甚麼就幹吧,人別掛了就成。
小半個巴掌大的細鐵絲在格拉帕手裡靈活得像一條蛇一般,鑽進門鎖輕輕扭動幾下——門開了。
路上已經見到好幾次的松田陣平,忍不住好奇左文字江這技術在警局備過案沒……好吧,肯定沒有。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以後不準隨便撬門……”松田陣平拍了拍左文字江的肩膀,“咳,順便也教教我。”
格拉帕看著正直的松田陣平進門,毫無職業操守地開始找東西,只能應了聲“……好。”
這個警察廢了。
不過能說出警察都是王八蛋這種話的松田陣平,好像根子上就不是那麼正。
松田陣平翻到了抽屜下的一個暗格,上了鎖……“左文字,過來開下鎖。”
沒有感情的開·鎖·工·具·格拉帕:……真得廢了。
不知道左文字江冷靜的皮下、格拉帕有多無語,松田陣平開啟暗格,快迅翻開最上面一個筆記本—— [川目:男、七,次]
[中平:女、九,次]
[高田:女、四,良]
……
粗略翻看下去,都是這些不明所以的記錄。松田陣平注意了下日期,剛好是從最近兩天的開始記錄的。
“有人要來了。”格拉帕提醒。
松田陣平沒時間細想,快迅還原現場一同離開。
一夜就這麼緊張又“平靜”的過去。
——
“打擾了,昨晚有旅客打電話告知失物,”服務生很有禮貌的敲開了雪莉的門,“我想詢問一下客人昨晚有沒有聽見甚麼異常的聲音,或者注意到甚麼?”
一清早就被吵醒的雪莉:“……抱歉,我睡覺很沉沒有注意到。”
實際上這幾天根本就沒睡好過的雪莉全靠易容擋住了越發厚重的黑眼圈。
“那打擾了,請您繼續休息。”服務生準備繼續敲下一間門。
“等等,”雪莉露出個同樣禮貌的微笑,“右邊是我父親的房間,他腿不太方便可能還沒起。”如果起了,那個男人一定會第一時間也把她叫起來,去演甚麼父慈女孝。
服務生了然的點點頭,“好的,那我過一會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