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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合一)

2022-04-07 作者:灰鵒子

 豪華的遊輪停在港口, 一輛輛價值不菲的轎車把旅客們送到港口前。前不久才發生的爆炸案完全不影響人們繼續遊玩的準備。

 或是早已經習慣了吧。

 松田陣平推了推墨鏡,擋住刺目的陽光,“就是這艘了吧……可真是氣派。”

 松田陣平身後靜靜站著的男人沒有說話, 只是點了點頭。男人淡藍色長髮在陽光下有些發白,和其沒有表情,彷彿大病初癒的蒼白臉色相互呼應。

 松田陣平剛把這個自稱左文字江的男人撿回家的時候,還有點不是很適應左文字江那說話好像電話要欠費了一樣的習慣——必須說話的時候才會開口, 能一個字解決的事絕對不會說兩個字。

 在其他的方面,左文字江就格外的讓人省心,一個椅子就能讓他安靜地坐上一整天, 動都不帶動的。

 不過把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的傢伙撿回家,松田陣平也是下了很大決心, 冒了很大的危險。

 男人身上那些不致命、純粹為了折磨人的傷口,就能證明這人是個大.麻煩。但也可能是松田陣平日後接觸、深入到灰色地帶的一個機會。

 所以左文字江不主動離開, 松田陣平也沒有趕人。反正這人安靜得家裡多不多他一個人,幾乎就沒區別。

 希望冒的這次險,在以後是值得的。

 “找到,就走。”長髮男人盯著松田陣平認真說道。

 有點矛盾的是這人話是真的少,語速卻有些慢, 像是有延遲的機器人一樣。

 松田陣平擺擺手, “我知道,找到小砂糖或者有用的資訊就撤。”

 我怕到時候拉著你, 你都不願意走。

 另一端分心透過控制面板操控馬甲的格拉帕忍住吐糟, 正派人物都是這麼愛作死的嗎?

 這裡就要說到系統的任務了……那天馬甲剛被松田陣平帶走,系統就彈出一條【確保松田陣平存活到其本人主線劇情開始點】的任務。

 任務列表上並排列著確保諸伏景光死亡的任務, 和松田陣平這邊的確儲存活、形成顯明對比, 足以見經系統鑑定, 松田陣平此人是多能作死。

 松田陣平此行是為了尋找失蹤的砂糖幸和——就是那名乖巧的讓人心疼的人質男孩。松田陣平也是偶然一次想起來去看望一下這個男孩,才發現小砂糖已經失蹤了兩天。

 醫院方還以為是男孩親戚不願交住院費直接把人偷偷接走了。

 很巧,格拉帕這邊尋找失蹤的“哥哥”所得到的線索,也直指這艘輪船。

 “……系統,複製體的丟失和你有沒有關係。”當時發現不對的格拉帕直接質問系統。

 【有關又無關。】

 【在宿主決定送走雨宮江智的時候開始,早晚有一天他存在在這個世界的肉.體會以合理的方式被處理掉,這次只是剛好遇上了適宜的時機。】

 【如果宿主沒救下人質,人質後來也不會失蹤讓松田陣平注意到,宿主自然也不需要保證他不會在這次事件裡死亡。】系統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世界意識也就不會需要你和松田陣平產生交際。】

 也就是說,如果格拉帕沒有送走哥哥、沒有救下人質,那這次格拉帕需要處理的應該就只是實驗室資料藥劑和儀器丟失事件。

 ……那可真是對不起雪莉了。

 格拉帕突然氣弱,然後認真想了想,又挺起腰——不對,雪莉沒疏忽的話,世界也抓不到機會啊!他就是個小心眼記仇的人……大不了、大不了他下次嚇噓雪莉的時候,會注意下分寸。

 這麼想著,針對雪莉的敵意卻也少了不少。不過當然,在別人眼裡還是要偽裝成十分厭惡的樣子。

 只是差點兒崩了一次人設、救了一個人就造成這麼多事,以後絕對不能再崩了!

 [請旅客們注意,旅輪即將起航,還未登船的旅客請抓緊時間……]

 廣播的聲音讓格拉帕從回憶裡回神,要趕緊上船了。

 “愛麗絲醬~”被司機放下到輪椅上的格拉帕一臉寵溺無奈地衝車後座道,“快下車,輪船要起航了,再不走就來不及哦?”

 【……噗!哈哈哈哈哈哈林太郎快看!】飄著的愛麗絲誇張地捂著肚子笑著,【小江模仿你,模仿得超像噠!】

 【愛、愛麗絲醬QAQ】本日格拉帕的易容選擇物件——森鷗外哭喪著一張臉。

 【別那個表情啊,很噁心的林太郎!】

 【愛麗絲醬~都只看江君,不看我……愛麗絲醬更喜歡江君嗎?】

 ……

 格拉帕轉轉輪椅,假裝沒聽見老師和自己異能的自娛自樂。

 拉開後座車門,看向被他易容成愛麗絲模樣的雪莉,“怎麼了?愛麗絲醬不是很期待這次旅遊的嗎……”

 雪莉牌愛麗絲,四肢僵硬地一點點挪下車。

 “愛麗絲?你如果不舒服的話,我們就先回去吧。”格拉帕關心地問著,伸手牽住了雪莉的手,“你還好嗎?”

 雪莉為甚麼看著格拉帕那張陌生、帶著關懷的成熟男人的臉,總覺得如果她回答不好……回去格拉帕就會拿刀砍掉她的手…

 身後的司機在看到人都下車了後,上了駕駛座一腳油門直接跑了——那起步速度,不是吹的,去給品牌車打廣告綽綽有餘。

 “沒、沒事……”雪莉另一隻手揪著她從來沒嘗試過的小洋裙,腦子幾乎是空白的回答。

 “那就好,愛麗絲醬推我上船吧,”格拉帕感嘆著,“有可愛的愛麗絲醬在,完全不想讓別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呢……”

 “這位先生,還是我幫你吧。”

 格拉帕抬頭,剛剛才從另一個視角里見到過的臉出現在他面前。

 松田陣平都沒管對方有沒有同意,直接推著就走,邊走還邊說,“看你女兒身嬌體弱的,推也走不快,我們趕緊登船吧。”

 就這麼一會兒沒注意你,你就往槍桿子上撞,你是屬碰碰車的嗎?不撞點甚麼你輪胎癢???

 格拉帕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一心兩用的能力本來就不怎麼樣!就別為難他了好嗎?

 格拉帕調出控制面板幾分鐘的錄影,看看松田陣平又要作甚麼夭!

 ……

 被留下的雪莉,呆呆得看著那個自來熟的捲毛推著格拉帕跑的飛快。

 “……”淡藍色長髮的病弱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雪莉身後,嚇了愣住的雪莉一跳。

 長髮男人沒有表情地歪了下頭,雪莉硬生生地從一個大活人身上看出了無機質的違和感,就算這人頭歪掉下來、雪莉都不驚訝這是個機器人!

 “……請問您有甚麼事嗎?”雪莉退後兩步,就準備遠離這個奇怪的人,“沒事的話,我要先走了。”

 長髮男人見女孩要走,伸手拉住雪莉胳膊,用勁之大差點讓雪莉以為這人就是格拉帕派過來砍她手的!

 男人緩緩開口,“……沒事吧?”

 “甚麼、放手!”雪莉甩開男人,一臉的警惕防備。

 “他讓我,來問問你有沒有麻煩,”男人似乎也發現自已的話太簡潔了點,冷冰冰地補充道,“可以幫你。”

 “……謝謝,我很好沒有麻煩。”

 ……

 動起來動起來!怎麼邁腳來著……左右左右……

 格拉帕腦子裡一邊控制著馬甲跟上松田陣平,一邊應付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還在旁邊搗亂,“先生你怎麼不說話了?”

 “……啊沒甚麼,”差點忘張口、用馬甲把回答說出來的格拉帕,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了,“抱歉我走神了,我在想愛麗絲醬有沒有跟上來。”

 “嗯,也到船上了,先等等他們。”松田陣平推著輪椅往登船的梯子旁邊不妨礙別人的地方一停。

 剛剛他就注意到了輪椅上的這個可疑人……如果男人的表現還可以解釋為寵愛孩子的家長,那那個金髮穿著洋裙的女孩子的僵硬,就不對勁得太明顯了。

 聯想到失蹤的砂糖幸和,松田陣平決定調開男人,讓左文字江幫他去問問女孩需不需要幫助。

 是誤會也沒甚麼,他這不也幫人家女孩把人好好推上游輪了嘛。

 沒等一會兒,那個女孩子就跟了過來。禮貌地衝松田陣平點頭道謝後,接過輪椅走遠了。

 “有甚麼問題嗎?”

 松田陣平對長髮男人問道,男人沉默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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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麗絲醬記得早點休息,晚上不要吃太多甜點。”格拉帕貼心地把雪莉送到房間,不意外地聽見了落鎖的聲音。

 格拉帕聳肩,衝鄰門看過來的人道:“沒辦法,叛逆期到了的孩子、總需要更多的關心。”

 “雖然他們常常並不領情。”鄰門的年輕短髮女人理解地笑笑,“您好,我是笠行綾香,一名記者。”

 “您好,森克洛。一名普普通通的醫生而已。”格拉帕點頭,拍了拍腿,“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只是不小心摔傷了而已。”

 “啊,那就好,祝森先生早日康復。”

 “讓開讓開!別擋路!”

 抱著一個巨大紙箱的健碩男人汗淋淋地走過來,原本寬敝的走道加上格拉帕的輪椅一下子就有些不夠用了。

 格拉帕手搖著輪椅退後幾步,健碩男人在雪莉房間隔壁停下,開啟門甚麼都沒說,碰一聲關門進去了。

 格拉帕有點尷尬地笑笑,“那……我也先回屋了。”

 “嗯好,我就在你對面,有需要可以找我。”笠行綾香熱心地說道。

 回了屋的格拉帕馬上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操控馬甲上。

 不逼自己一把,格拉帕都不知道他能一心兩用到這種地步。

 另一邊

 松田陣平和“左文字江”可沒那麼多講究,兩個大男人住一間怎麼啦,還能省錢。

 “剛剛那個男人……”

 松田陣平在收拾東西,聽到了自己撿到的機器人,難得的欲言又止。

 “怎麼了?”松田陣平問道。

 左文字江把話說完,“離他遠一點。”

 “你認識他。”松田陣平用的是肯定句。

 他走到端坐著的左文字江身前,垂目,“我不去問你為甚麼混身是傷的躺在地下酒吧附近,也不問你為甚麼不願意報警去醫院。”

 “更不問你為甚麼聽到我要到這條船上來,也一定要跟過來。”松田陣平說道,“因為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

 “我現在問你,那個男人是甚麼身份,你會告訴我嗎?”

 “你只要找到人,離開就行了。”左文字江吐出松田陣平認識他以來最長的一段話,“這裡面的水很深,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警官能摻和的。我提醒你、你可以當作我在報恩,等你從這艘郵輪上平安下去,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算結束。”

 “所以那個人是重要人物。”松田陣平很敏銳地精簡出自己需要的線索。

 左文字江不說話,又回到了冰冷冷的自閉狀態。

 格拉帕很心累,想放棄掙扎。他早該知道就松田陣平那脾氣越不讓他幹甚麼,他越起勁。

 松田陣平到底是從哪裡搞到的線索要來這艘遊輪上的啊!!!

 格拉帕開啟論壇,他準備去漫畫裡看看有沒有甚麼有用的資訊。有一段時間沒看論壇了,漫畫已經更新了不少。

 格拉帕回到上次已閱的人質炸.彈事件後面,就看了讓他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黑歷史——格拉帕尷尬地用上帝視角,從他不知道琴酒叫他過去有甚麼事開始,到憤怒的想報復雪莉,最後卻被琴酒直接放倒為止,又看了一遍發瘋的自己。

 怎麼說呢,知道不能完全怪雪莉的格拉帕、現在兩室一廳都已經扣出來了,就等拎包入住了。

 格拉帕用意念快迅控制介面滑到這一話的尾頁——松田陣平把他的馬甲撿回家,中間都沒敢細看漫畫讀者的留言和討論。

 而之後更新的一話,就沒有了這件事的後續,緊接著畫了安室透和諸伏景光出任務過程中的一些普通日常。

 格拉帕快迅流覽的思維一頓,又仔細看了看其中的一個小片段。

 黑白漫畫裡,諸伏景光正在一個圖書館裡查資料,或者是在看書休息?接著安室透的一個電話打來,諸伏景光抬手準備合上電腦,而電腦螢幕上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暴露給了上帝視角的觀眾們。

 可惜畫面太小,加上諸伏景光身體的遮擋,只能辯別出最上面一行加粗放大的一個半英文單詞——genital insen……

 而不巧格拉帕對這串英文很熟悉,熟悉到只看見這一個半單詞也能猜到全文:genital iivitv to pain,先天性無痛症。

 在好些年前,因為系統的原故,格拉帕沒少被琴酒這個臨時監護人用槍壓著到處看病,自然認識了這個名詞。

 當時接診他的那個老教授看見他可興奮了,因為他的各項檢查報告都說明,他的基因很正常,並沒有患上這種極為罕見的病症。

 老教授還說他極大可能是世界上首例被發現的特殊無痛型病症,病因是心理影響或是還沒發現的其它……總之不管是哪一種,老教授真摯邀請格拉帕參與他的研究,並且願意用格拉帕的名字命名這個新發現的罕見病。

 然後老教授被琴酒用槍指著腦袋趕了出去。

 格拉帕:系統牌無痛服務,你值得擁有。

 格拉帕看了看評論,也有少數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但目前還沒有人猜到正確答案。

 諸伏景光……他查這個做甚麼?

 格拉帕有些不解,他除了感覺不到疼痛,其它和這個病症就沒一點符合的地方,能有甚麼參考價值嗎?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格拉帕還有正事要做,跳過日常,最新話就是今天剛剛發生的內容。

 沒有例外,開頭也是從松田陣平的角度開始的。松田陣平站在碼頭上,回憶插敘了他來這裡的原因——尋找失蹤的人質男孩、砂糖幸和。

 看護砂糖幸和的護士提供過線索,男孩失蹤前曾給她看過一張遊輪的照片,說到那裡就能找到爸爸媽媽了……松田陣平於是就一個個港口的找,終於找到了目標遊輪,並且打算上去打聽打聽訊息,看能不能找到小砂糖。

 ……

 【來個人,救救孩子吧!松田我求求你了,離你身邊的變態遠一點兒……】

 【我現在有點暈,格拉帕怎麼和小陣平搞到一起了……】

 【巧了巧了,我也暈[捂嘴哭泣].jpg】

 【姐妹們,我悟了。琴酒生氣格拉帕想殺雪莉,一怒之下把格拉帕丟在小巷子裡,然後被松田君撿走了。】

 【很好,理解滿分,下次別悟了】

 【不慌,忘了上次侍應生皮下的景光光了嗎?我賭這個格拉帕皮下還有別人。】

 【格拉帕就像是巧克力,不吃到嘴裡永遠不知道他是甚麼夾心[狗頭].jpg】

 【一樣的套路來兩遍就沒意思了吧?我賭這個是真格拉帕。】

 【賭狗賭狗,賭到最後,一無所有![歡呼].jpg】

 【還賭呢,上次雙生子賭完還省底褲嗎?】

 【謝邀,我賭對了: )】

 【松田是要去找人質啊……原來還有姓砂糖的嗎,聽起來就好甜。】

 【的確有這個姓氏,特別特別少見。讀法和佐藤很像。】

 【咱就是說,很適合那個超乖的小男孩!害怕但又禮貌地說謝謝真得萌死我了!】

 【格拉帕雖然變態,但也做了件好事。小砂糖沒事真得太好了。】

 【雖然他倒黴的又被牽扯進案子裡了。】

 【小砂糖一定要平平安安嗚】

 【遊輪起航了,在我眼裡,它已經是薛定諤的船了】

 【我猜它會撞冰山bushi】

 【過分了啊樓上,我猜它會遇到海地火山爆發。】

 【沒那麼誇張吧……最多死死人,爆爆炸甚麼的】

 【樓上老實人,拉出去斬了,祭柯南!】

 【新出場的角色也有啊,坐輪椅的大叔還挺帥氣的,是女兒控嗎?】

 【我總感覺……他叫愛麗絲的樣子有點點變態,女孩也明顯有不對的地方。可為甚麼冷漠版格拉帕(先這麼叫著)問她有甚麼麻煩的時候,又不求助呢】

 【不是我說,就衝冷漠G那硬生生把你有麻煩嗎,問成你想死嗎的語氣。人家小女孩,她敢求助嗎!就算長得帥也不行!附[73陰間濾鏡截圖].jpg】

 【吸溜、真帥!】

 【人人都笑園子,人人都是園子.jpg】

 ……

 劇情還沒進行開展,論壇裡都是一些閒聊。有用的資訊格拉帕收集的差不多了,可以準備把馬甲過個明路收回來了。

 格拉帕摸著下巴思考,長野那時候,論壇裡手下小弟的猜測好像可以派上用場了。

 ————————————————————————————————————————————————————————

 海上旅行的第一天,一切風平浪靜。

 格拉帕來到餐廳,用早餐的人不多,格拉帕直接向角落裡過去——那裡格拉帕已經控制著左文字江在等侯著了。

 “情況還好嗎?”格拉帕仰著頭看著馬甲……嘖,距離太近了仰頭好累,格拉帕乾脆想讓馬甲蹲下。

 啪一聲輕響,沒控制好跪下了……算了算了,問題不大。

 ……

 松田陣平挑選好早餐,準備過來和左文字江一起用餐,順便再試試能不能從那個冰葫蘆嘴裡再問出點甚麼,就看到昨晚左文字江十分認真提醒他避開的中年男人轉著輪椅過去了。

 男人抬頭應該是在問甚麼,松田陣平這邊的角度看不見,就看見左文字江順從地單膝跪下。

 松田陣平讀著唇語,左文字江在說——我很好,老闆。

 那個男人是左文字江的老闆!

 怎麼會這麼巧,他一來這艘遊輪上就正好能碰到他的老闆……松田陣平的腦子瘋狂轉著,一條條分析左文字江一定要跟著他到這裡來的原因。

 “喂,阿江。”松田陣平自然地湊過來,假裝關係很熟悉的說道,“你身上不還有傷嗎,怎麼跪這了……”

 “找個地方坐不一樣就能和這位先生平視了嘛。”

 “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松田陣平和那個男人同時開口。

 “傷勢不嚴重,不必麻煩老闆。”左文字江站起身,安安靜靜的給在成熟男人身後。

 松田陣平肉眼可見左文字江身上本來就不多的人氣,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個老闆不知道左文字江受傷的事情?

 “是昨天的那個好心人啊……”輪椅上的成熟男人看見松田陣平,禮貌地點頭問好,“原來你也認識左文字。”

 “原來你是阿江的老闆。我也是意外剛認識阿江不久,你是不知道我剛見到阿江的時候,差點被他嚇死,”松田陣平半開玩笑地說,“他身上的刀口子差點把他血都放光了。”

 成熟男人皺眉,“傷得這麼重嗎?”

 “不,只是皮外傷。”左文字江說道,“我很抱歉、沒能完成您佈置的任務。”

 “甚麼任務?”松田陣平吃驚道,“我以為阿江是被搶劫的小混混砍傷的……”

 男人擺擺手,無奈解釋,“左文字他只是不擅長交流,我們是正經公司。”

 “重新做下自我介紹,我是森克洛。”說著森克洛掏出名片,“現在只是一名普通的醫生而已。”

 松田陣平接過名片,上面確實是印著一家上市制藥研究所的名字,主要負責人是森克洛,還印了聯絡方式和傳真號在上面。

 “那就好,我差點以為你們是甚麼□□組織呢。”松田陣平狀似鬆了口氣,“還要冒甚麼生命危險去做任務。”

 “哈哈哈,您真是幽默。”

 收好名片,松田陣平準備之後再去調查一下這間研究所。

 “早上好,森先生。”昨天好心的記者小姐也注意到了這邊,打了聲招呼。

 森克洛微笑著回著,“笠行小姐,早安。”

 “啊,那位可愛的小小姐呢,”笠行綾香無意問著,“還在鬧彆扭?”

 “果然你也發現了愛麗絲醬的可愛!”聽到有人問到女孩身上,原本還成熟穩重的森克洛、紫紅色的眼睛一亮。

 如同找到知已、興致勃勃和記者小姐分享:“愛麗絲醬現在應該還在休息,我等下就打包一點早餐回去給她…啊,就算是在鬧彆扭、想惹我生氣的愛麗絲醬~也超可愛啊!”

 “可對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生得起來氣嘛!”森克洛向笠行綾香尋求認同,“你說對吧,笠行小姐?”

 “呃…是的。”笠行綾香沒忍住,“對孩子也別太溺愛了。”

 “但是看到那麼可愛的愛麗絲醬我就根本控制不住了嘛。”森克洛十分為難。

 松田陣平抽了抽嘴角,森克洛先前給他的城府頗深、不是簡單人物的形象算是碎了個徹徹底底。

 “喂!你擋我路了!”

 聽到這話,格拉帕下意識想轉動輪椅換個住置,突然想起來——他不是在角落裡嗎?應該擋不到人才對。

 “……對、對不起,我馬上讓開……”

 格拉帕回頭,看見不遠處拉著一個大號行禮箱的短髮男人不耐煩地催促另一個同樣帶著大件行禮的矮個男人。

 看見矮個男人慌亂的想移開行禮,行禮箱一角卻卡在了餐桌腿中,松田陣平想上前搭把手。

 “別碰!”

 矮個男人連忙制止,“沒、沒事……我自己來就好……”

 注意到了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矮個男人連忙解釋道,“我是個畫家,行禮、行禮裝的繪畫工具要小心保管……”

 “別那麼多廢話,快點移開。”短髮男人沒有幫忙的打算,一手按著自己的大號行李箱。

 “馬上馬上……”

 想幫忙卻被拒絕的松田陣平沒有自找沒趣,只是他們這個時候帶著這麼大件的行禮幹甚麼……

 “看來整艘船上,我是為數不多的閒人。”森克洛若有所思,“昨天看到不少人都帶著大行禮箱來著。”

 “是啊,”笠行綾香也感嘆,“可能是不想旅行中留下遺憾吧,我也帶了一箱超級笨重的行禮呢。”

 “裡面裝滿了我的攝像裝備,海上的風景可要拍下來,好好留作記念。”

 “記者小姐原來還是攝像記者嗎?很厲害啊。”

 “哪裡哪裡……”笠行綾香理了下耳邊的短髮、謙虛地笑了笑。

 “那我和阿江差不多也是閒人了,我們也沒帶多少東西。”松田陣平說道,“我就是突發奇想,想要旅遊觀光一下。”

 “話說這艘遊輪船票還挺搶手的,我還是趕巧買到兩張。”

 “因為這艘船上有神隱的傳說哦,”瞭解一些的笠行綾香神神秘秘地說,“在十二年前,有一位網友曾經發文——”

 “ ‘我在一艘遊輪上,無意間看到了消失許久的親人!我真的很激動,是上天可憐我的遭遇,對我的憐憫吧!才能讓我再找到她。’ ”

 “ ‘……然而不幸的是,沒等我問清楚她為甚麼出現在這裡,恍惚間、我暈了過去。’那位網友這麼寫道。”

 “ ‘等我清醒之後,無論我如何的尋找,卻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船上的所有人都說——那是我的錯覺,船上根本沒有這個人。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她’,”

 笠行綾香不愧是做記者的,故事節奏把握的剛剛好,連對神隱這類怪談不感興趣的松田陣平都認真聽了下去。

 “或許是對親人的思念,讓網友著了魔一般,堅持相信他的親人就在船上,三個月後,他再次登上了那艘遊船。”

 “上船後,網友在網上發了定位並且附文——‘等我,我這就帶你回家’,”

 “就在網上的人紛紛留言詢問他有沒有找到人的時候,網友卻留下這最後一句話再也沒有了音訊。”

 “就沒有人好奇結果自己去調查的嗎?”格拉帕提問。

 “當然。”笠行綾香點頭,“有人從他釋出的定位和時間找到了我們現在乘坐的這艘遊輪——在那個時間途經那個座標的、只有它,而以人力或者是乘坐其它小型船隻,是根本到不了那個座標的。”

 “但真正令人費解的事也就此出現。遊船的工作人員明確告知,當天的遊輪上,並沒有這位前來尋親的網友的存在;監控錄影也沒有拍攝到可疑的人。”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笠行綾香最後總結,“於是網上開始有傳言,在這艘每三個月航行一次的遊輪的航線之上,存在著‘神鬼的領地’。”

 “被神鬼看中的人,就會被帶走。”

 “當然也有不少親人失蹤的可憐人,會抱著賭一把的想法,來嘗試能不能在這艘船上看到親人。”

 笠行綾香苦笑著,“其實我的父親在12年前也失蹤了……我帶著大包小包的攝像器材,未嘗沒有希望能再見到他的那種天真的想法。”

 “如果註定不能一起回家,能拍到一張照片,也是幸福的。”

 松田陣平:“節哀。”

 “沒關係,都已經十幾年了,我也早習慣了。”

 “啊!”森克洛突然一拍輪椅,“完了完了……我來之前竟然沒調查這艘船上有這麼恐怖的事!”

 “我的愛麗絲醬那麼可愛,神鬼看到了一定會忍不住據為己有!我竟然還留她一個人在房間!”森克洛慌慌張張地轉著輪子,“我先失陪了……”

 “愛麗絲醬!嗚嗚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啊啊啊!”

 笠行綾香目送森克洛開著輪椅遠去,張了張嘴:“……沒想到,森先生還挺活潑的。”

 松田陣平:“……是啊,我也沒想到。”

 左文字江:……(O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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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莉站在洗漱鏡前,手裡拿著金色的長卷假髮,看著鏡子裡陌生的人影……不知道格拉帕用的甚麼材料,經歷了一夜臉上沒有一點露洞,連補妝都不需要。

 這樣高超的易容技術讓她想到了那個可怕的女人……

 叮咚、叮咚一聲聲急促的敲門聲,雪莉來不及再想別的,快速帶上假髮去開門。

 門剛一拉開,一雙有力的手就把她扯了出去。

 !

 雪莉受驚還沒時間反應,震耳欲聾的——“愛麗絲醬!”直接把她喊傻了。

 “愛麗絲醬!還好你沒事嗚嗚嗚嗚……”森克洛把雪莉抱上輪椅,一陣嗚咽,“都是我不好!下次一定不留你一個人在這裡了嗚嗚嗚……”

 “……怎、怎麼了?”雪莉在格拉帕的懷裡是一動不敢動,活生生一被按住了命門的小可憐。

 森克洛把腦袋靠在愛麗絲肩脖處,“我差點以為愛麗絲醬被神鬼抓走了……嗚嗚嚇死我了……”

 雪莉瞳孔地震,被嚇死的是我才對吧!

 “演戲會吧……”格拉帕在雪莉耳邊輕聲快迅說著,“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如果你能配合我找回哥哥,我就不去動你的姐姐,只要你的命。

 雪莉: !

 “我沒事啦~”愛麗絲抬手環住森克洛,輕輕拍拍男人後背,天真又奇怪地問:“我沒被抓走,都是大人了怎麼還怕這些神啊鬼啊,你看愛麗絲都不害怕!”

 “我是怕你被抓啊!愛麗絲醬這麼可愛神鬼肯定會惦記上你的QAQ”

 “……左,笑,甜一點。”

 雪莉下意識看向左側,身材建碩的男人應該是被之前格拉帕的敲門聲吵到了,此時開著門冷冷的看向這邊。

 “我們都打擾到別人啦!” 愛麗絲禮貌地對男人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進來說吧……不準再哭了!”

 “好……”

 雖然,他是演的有些誇張了,但森老師的愛麗絲醬要是能這麼溫柔的對老師說話,老師怕不是真會感動哭啊……格拉帕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些有的沒的。

 進了屋,門一關。格拉帕就冷漠地把懷裡的雪莉推出去,雪莉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假髮帶好,就別摘了。”格拉帕沒甚麼感情地看了眼雪莉,“接下來要做甚麼知道吧。”

 “知道。”

 觀看了審訊全過程的雪莉已經有所準備。

 “那個淺藍色頭髮的男人是我的部下,必要的時候可以找他。”

 “……好。”

 為了不讓格拉帕傷害到姐姐,雪莉也算是拼了。

 雪莉和松田陣平這邊解決了,格拉帕摸出手機準備搞定琴酒。

 [一切順利。順便發現一個意外之喜,你覺得他像蘇格蘭嗎?附圖.jpg——Grap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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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格拉帕一句話,此刻正在各地奔波除鼠的琴酒收到了郵件。

 格拉帕不應該還在全心全意地找實驗體嗎?怎麼會有心思發現甚麼意外之喜……

 高強度工作了好些天的琴酒抱著懷疑開啟了圖片——是一張隨手拍的照片,上面是一個淡藍色長髮的病弱男人。

 最引起琴酒注意的就是那一雙沒有感情、無機質的碧藍色瞳孔。

 琴酒一瞬間爆發出來的低氣壓險些讓伏特加把車開到溝裡去。

 “大哥……怎、怎麼了?”

 “之前給格拉帕聯絡的心理醫生,準備好了嗎。”琴酒把手機一關,冷笑。

 他是早都想過,讓格拉帕別總是執著那個沒有用的死人。但不代表他想讓格拉帕去執著點別的甚麼……比如那個藍色眼睛的蘇格蘭。

 之前他就發現格拉帕對蘇格蘭有些過分的信任……這次又是和蘇格蘭一樣顏色眼睛的人,都能讓格拉帕在找實驗體的過程中分神。

 看來把蘇格蘭從格拉帕身邊調開沒有做錯。

 “已經安排好了,大哥!”不知道格拉帕哪裡又惹到大哥了的伏特加連忙回答。

 相比較能跑能跳的蘇格蘭,還是讓格拉帕去執著那個沒有用的死人好……

 至少死人,不會影響格拉帕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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