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手機有些刺耳的鈴聲響起, 格拉帕從窗外的案件中回神,緩緩退回到暗黑的屋內。
“喂、大忙人……有甚麼事嗎?”格拉帕連來電提示都沒看、直接懶洋洋地開口,這個專屬鈴聲只能是那個人。
“沒甚麼事我就先掛了。”
他還要忙著為自家的玩具操心呢。
有些失真但不失冷漠的聲音傳來,[格拉帕, 你休息的時間夠久了。希望你的爪子還沒有鈍到無法捕獵的地步, ]
帶有琴酒個人特色的嘲諷, 充分說明了對方的身份, [需要我先幫你找塊貓抓板、利利爪嗎?]
“喂喂,需要磨爪子的是家養的小貓咪,草原上奔跑的猛獸從來不需要做這些沒用的準備。”格拉帕難得主動地問道:“不過聽你這麼說,最近是有甚麼大動作?”
“好玩嗎?好玩的話我再考慮考……”
[當然不會讓你“失望”。]
“這樣啊……” 格拉帕來了點興趣, 能被琴酒如此評價的任務, 看來真的是個大動作。
“你也一起嗎?”
格拉帕開始評估是先處理自家玩具的事,還是先看看這個不會讓他失望的任務。
[你應該知道這個道理, 格拉帕……一場合格的狩獵,不需要兩個“獵人”。]
……】
——
從琴酒那打包完任務、坐上飛往國外的飛機, 格拉帕順便抽空看了下論壇漫畫的走向。
而漫畫作者除了把他和琴酒的後半段“面對面”對話, 嫁接到前些天就已經結束了的案件結尾之外,內容沒有較大的改動……
看來這次任務註定會出現在“漫畫”中了。
也對……格拉帕厭惡地瞥了一眼坐在離他不遠處的座位上、閉目養神的某個傢伙,有這麼個“受讀者歡迎”的傢伙在, 作者怎麼可能放棄這次任務的“靈感。”
除此之外, 作者也沒有點明“左文字江”的代號問題, 看樣子是想模糊左文字江獲得代號的時間, 這也正和格拉帕的心意。
不枉他專門用黑澤銀的身份, 去松田陣平那把馬甲暫時接走——這次任務, 左文字江必須參加, 並且獲得代號!
順便一說, 如果能抓住某個該死的傢伙的把柄,再弄死對方就更好了。
……
被冰冷冷的殺氣針對著的赤井秀一睜眼,墨綠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意,卻沒有回頭尋找殺氣的來源。
他不用想都知道、這架飛機上誰會對他有殺意。
放在以前、如果可以的話,赤井秀一也不想和莫名其妙、對他敵意極大的格拉帕一起做任務。他可無法知道那個精神病會不會任務做一半丟下不管、一心只想著弄死他。
……不過,這一次是例外。
因為這次任務關乎到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件——大選。
眾多資本家、政治家在這個時候都已經開始為了初選進行著全方面的準備,以便在對候選人資格的爭奪中搶佔先機,謀取利益。
與此同時,“地下世界”的暗潮也開始洶湧起來,數不勝數的眼睛盯上了這盤美味佳餚,試圖來分上一羹……組織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就算有暴露或者死亡的風險,赤井秀一也必須參與進這個任務中,阻止任務成功、從而阻止組織的勢力盡一步擴大。
好在這次的任務的分級屬於“極困難”的那一欄,組織盯上的目標是當地乃至黑色地帶都頗具“盛名”的極道組織頭目之一,格雷格·弗朗西斯。
據一些“小聲訊息”所言,這位弗朗西斯和本次大選的“熱門選手”、克萊爾·霍布斯議員關係匪淺,曾幫助霍布斯暗中解決過不少競爭對手,手上也握著對方的把柄。
因果輪迴,自然也就有競爭對手“委託”到組織身上,希望除掉格雷格·弗朗西斯,順便得到其手中的克萊爾·霍布斯的把柄,徹底扳倒對方——當然,委託方更想直接除掉克萊爾·霍布斯這個當事人。
可對方實在太惜命了,組織不想那麼高調地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委託方給的好處也沒有高到能讓組織放棄“隱秘宗旨”的那種地步。
而克萊爾·霍布斯最大的底牌、格雷格·弗朗西斯,前段時間剛剛被假釋出獄,現在仍處於FBI的密切監控中。想在FBⅠ和當地本土極道勢力的雙重“保護”下得手,並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此次行動就算因為一些“意外”失敗了,組織也不會太過於追究赤井秀一他一個小小狙/擊/手的責任……至於任務負責人格拉帕?
呵,他可不關心對方會有甚麼下場、受到甚麼處罰。時機允許,赤井秀一甚至會考慮聯絡當地的FBI同事們,直接抓捕對方。
赤井秀一抬手攔下了路過的空姐,“麻煩幫我拿個毯子,謝謝。”
空姐微微彎身,擋住了格拉帕那邊的視線,一張早準備好的紙條快速滑進赤井秀一的袖口,“好的,稍等先生。”
……
【啊,那麼美麗的小姐,原來也是FBI的人嗎?】
仗著別人看不見他的萩原研二,從赤井秀一的座位那跑了回來,【目標所在地可是FBI的主場啊,小G……看樣子你有麻煩了。】
“沒事,”格拉帕假裝無意地碰掉空了的紙杯,控制坐在身邊的左文字江彎腰撿紙杯的同時,把地上的萩原研二撈起來,“鹿死誰手可說不準呢。”
萩原研二聳下肩,反正這次行動是“黑吃黑”性質的,也影響不到國內。私心來講,萩原研二更希望格拉帕任務成功,不被處罰。
赤井秀一能有剛收的“學生”重要嗎?
當然沒有!
萩原研二無不可惜地道,【但還是要小心一點……要是我會飛就好了,還能幫你監視一下他的動向。】
會飛、但離不開格拉帕周身百米的伏黑甚爾,懶散坐在格拉帕特意多買了一張的空座位上,【別想讓我幫忙,教這個小鬼已經夠虧本的了……】
【也不需要你教。】萩原研二對於這個大塊頭很是無語,哪有老師一出來就問學生去不去賭場的,麻煩請不要誤人子弟吶。
格拉帕倒是微微搖頭,細語道,“這是我的任務,和你們無關。”
這是不想他插手的意思?萩原研二嘆氣,所以說啊……格拉帕這樣,怎麼能讓他不偏心。
……
一路順利,沒有劫機、沒有搶劫、沒有兇殺案,憑藉著偽造的身份資訊,格拉帕一行人成功入境。
“先和卡爾瓦多斯匯合,”格拉帕看了眼手機上的地址,眼都不抬的警告道,“這次行動我全權負責,希望某人不要給我添麻煩,”
“不然……我不介意回去的時候,節省一張機票的開銷。”
左文字江沉默地拎著行箱跟著格拉帕,很明顯格拉帕口中的某人不是指他。
“不勞你費心。”
赤井秀一沒把格拉帕的威脅放在心上——格拉帕想殺他也不是一天兩天的——反而回憶起格拉帕提到的人。
卡爾瓦多斯,組織留在這裡的駐守人員,是一名忠誠度高、水平不錯的狙/擊/手。
果然格拉帕不信任他,同樣在團隊中擔任狙/擊/手一職的赤井秀一想著,又打量了一下曾經交過手的勁敵……可以確定這位代號未知的組織成員、左文字江,絕對忠誠于格拉帕。
三對一,情況看起來不樂觀。赤井秀一把聯絡上層的準備又往後壓了一壓,希望上面的某些“老糊塗”別給他佈置一些麻煩的“任務”、拖他後腿。
格拉帕的確如赤井秀一所想、完全不信任赤井秀一。卡爾瓦多斯他雖然有些過分迷戀貝爾摩德那個神秘主義者,但格拉帕怎麼都覺得這傢伙,比赤井秀一有用多了。
至少不會拖後腿,該了斷的時候也足夠痛快。
“先生,麻煩去傑拉爾街,”易容成金髮碧眼、標準當地血統長相、還有些微胖娃娃臉的格拉帕抬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大叔看了眼赤井秀一和左文字江,警惕又有些猶豫地對看起來危險性要小很多的格拉帕道,“先生,我猜您應該知道、那可不是一個旅遊的好地方……”
傑拉爾街,光看名字或許不理解司機為甚麼這麼說。那補充一句、傑拉爾街也被當地人稱作“貧民區”就明瞭多了。
魚龍混雜已經不足以形容那裡,但也的確是個很好的安全屋據址,因為一些幫派的活動和圈地行為,當地警方輕易也不會涉足那裡。
“是的,我當然知道,”格拉帕露出一言難盡的無奈表情,示意了下身後沒表情的赤井秀一,“那裡是那個爛傢伙的‘老窩’,哎。”
“不需要送進去,把我們送到街道附近就好了,”格拉帕把鈔票、順著司機大叔開啟的一小道車窗縫塞進去,“這些是麻煩先生的小費……”
格拉帕又一次懷念蘇格蘭,如果對方在這裡、他就只需要等著對方把一切安排妥當就可以了。
嘖,廢物赤井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