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帕靜靜地等了一會兒, 但琴酒這次沒有秒回……很好,他有預感,琴酒現在應該已經在趕來揍他的路上了。
但他心情好,不和琴酒計較。
“G, 把地下室門開啟。”格拉帕一個翻身從床上爬起來, 目標直奔地下室。
不計較歸不計較, 能不捱打他還是不想捱打的。再說地下室有[G]的主機、各種儀器線路、還有營養艙和伊森·本堂……等等明面上見不得光的東西。
咳, 反正只要躲在那裡, 琴酒就是想揍他,也得顧及一下萬一動作大了,把這些東西打壞了、修理要花多少錢。
——
[您好,琴酒先生。格拉帕讓我轉答您, 他現在有事不在、請您下次再來 ]
琴酒剛帶著滿身殺氣, 一腳踹開格拉帕安全屋的房門,就響起了[G]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聲音和內容。
不在?
壓了壓帽子、琴酒冷笑一聲, 瞥了眼了無人氣的客廳,目標十分明確地命令道,“G,把地下室門給我開啟,”
“我有那個許可權。”
上次處理伊森·本堂的時候,他就去過地下室不止一次了——格拉帕那個混蛋小鬼, 只能躲在那裡。
[……] G猶豫了一下,還是依照指令應答, [收到,地下室已開啟]
監控探頭的紅燈閃了閃, [G]“目送”琴酒氣勢洶洶地下了樓梯……啊, 格拉帕不會有事吧?
[G]仔細分析了一會兒, 應該不會。
如果格拉帕不想見琴酒先生,會提前取消琴酒先生的許可權……但如果格拉帕想見琴酒先生,為甚麼又讓它轉達他不在的錯誤資訊呢?
人類好複雜……蘇格蘭先生也沒回來,無處求助的[G]決定把關鍵資訊全部碼住,去向新認識的“小夥伴”諮詢一下人類的心理學。
為了照顧好格拉帕,[G]覺得自己還有很多需要繼續學習的地方。
——
“噠——噠嗒——”
琴酒沒有收斂的腳步聲、在寬敞的地下室中傳開,沿路照明的燈也隨著琴酒的前進逐一亮起。
和他上一次來相比,亂七八糟的線路和不知道做甚麼用的東西更多了,但東西雖多、整體卻亂而有序。琴酒沒有意外地在最“亂”的區域發現了窩在電腦椅裡的格拉帕。
“我身後這臺電腦是我自己組裝除錯的,世界上獨此一臺、有市無價,左邊的裝置是給營養艙供能的,右邊那個燈……我也不知道幹甚麼的、擺著好看,但也不便宜。”格拉帕一臉純良地舉手、做出投降的動作,嘴上卻一點也不讓步,“要不你看看打哪個你氣出的快?”
“呵,你現在倒是比以前精了。”琴酒眯眼,格拉帕沒出國前,他倒是砸過對方不少電腦,看樣子格拉帕這是還在記仇。
找到了目標,琴酒的殺氣倒也收斂好了……畢竟格拉帕也算在他殺氣里長大的,威脅不到對方、不如自己省省勁,太較真反而會氣到自己。
格拉帕聳了下肩,抬手在鍵盤上按了甚麼,一個“破破爛爛”,電線還外露的小椅子跑了出來,艱難地繞過一圈雜物之後,撞在了琴酒的腿邊。
撞了一下,小椅子不知足,又撞了幾下。琴酒掃了一眼、看在這玩意兒很可能是花他賺回來的經費做出來的份上,琴酒沒有一腳踹翻椅子,只冷冷地把刀眼丟向格拉帕。
“坐?”
“滾。”
琴酒果斷地回答讓格拉帕嘆氣,“這可是我的最新研究。”
“所以研究出來一堆廢物?”琴酒不客氣地靠在格拉帕之前說沒甚麼用的高大落地燈邊,看著電腦屏上一堆“亂碼”。
“甚麼廢物,這可是智慧機器人的雛形,”格拉帕揚揚下巴,得意洋洋地開口,“沒有男人能拒絕擁有一個會做飯、會洗衣服、會做家務活的全能機器人!”
琴酒對格拉帕的“異想天開”向來沒有辦法,要知道當初的[G]也是格拉帕的“異想天開”之一。不過做家務甚麼的……
“你終於玩夠了嗎,蘇格蘭被你丟哪裡去了。”
剛回來就被格拉帕一個“炸/彈”炸過來的琴酒,還沒來得及瞭解他離開的這兩個月裡的人員調動,但直接問格拉帕準沒錯。
以格拉帕都開始做機器人、準備“取代”蘇格蘭那個保姆的行為來看……希望蘇格蘭四肢完好,腦子沒出問題,琴酒掏出煙叼上,誰讓好用的狙擊手實在不多,他不想無故的丟掉個工具人。
“……對我多點信任好嗎,以及這裡禁菸。”格拉帕托腮吐槽,“蘇格蘭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非要我早睡早起、跑步鍛鍊身體,我就把他丟出去做任務了。”
“再過兩天應該就能回來了吧?”
“人沒廢就行。”琴酒無視格拉帕的反對、點著煙,沒有把蘇格蘭去諮詢了心理醫生的事說出來。
而對於格拉帕厭煩蘇格蘭一事,也沒有意外。畢竟再好玩的玩具,早晚也會有玩膩的一天。更何況對於格拉帕這種反覆無常的傢伙而言,蘇格蘭已經夠“受寵”的了。
不過……“看樣子你心情不錯,最近發生了甚麼?”
琴酒冷漠的目光把格拉帕從頭審視到尾,強硬幹涉了格拉帕生活的蘇格蘭,就算被格拉帕玩死了,他都覺得正常。
要知道以前,他哪次把身上都快長蘑菇了的格拉帕拖出去曬太陽,不都得大打一場,事後還要給他使絆子。對蘇格蘭只是調開輕輕放下……琴酒覺得有些不正常。
除此之外,琴酒真心發現格拉帕似乎……很開心?以往虛於表面的假笑看上去都像是真的了——和專門向他請假、搶到偶像簽名海報,然後傻笑的伏特加簡直一個樣。
想象了一下以後“伏特加”版的格拉帕、一臉憨厚笑容對著他喊大哥的畫面……琴酒皺眉,冷氣外露。
他絕對會吐出來,然後再痛快地給格拉帕腦袋上補上一槍。
格拉帕的表情一僵,尷尬地笑了笑,“那個……最近小賭了一下,頭一次輸那麼慘,忍不住心情就好起來了哈哈。”
琴酒:……
雖然因為賭輸了而開心,聽起來有些變態。但格拉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理智告訴格拉帕他不應該去和萩原研二打賭的,因為就算他賭羸了,對他好像也沒有甚麼好處……他又不在乎松田陣平的那些簡訊,賭輸了還要多一個管著他的“老師”
但是吧,感性了一回的他,現在就像突然發現上次贏回來的那一大堆“假/鈔”,其實是“錯版鈔”一樣——他不指望升值,有機會把“錯版鈔”兌換成“真鈔”,就足夠讓格拉帕高興上許久了。
松田陣平那一句“不自閉了?”就如同一顆氣泡糖,掉進了格拉帕裝滿了可樂的心裡,愉悅的氣泡在不停“沸騰翻滾”著,不受格拉帕的控制。
琴酒:“……把你噁心的表情收一收。”
很好,看來格拉帕很“正常”,沒出問題。
確認了格拉帕沒有異常、一如既往的神經質後,琴酒進入正題,“我來這裡主要提醒你一件事,先不提獲得代號需要那位先生和其他高層的認可……”
“希望你還記得,那位先生給的代號可沒有指定一說。”
“啊,萬事總有例外嘛,”格拉帕兩隻手揉了笑僵的臉,無所謂地轉著椅子,“我覺得Belvedere Vodka這個名字挺不錯的。”
琴酒忍著掏槍的衝動,聽著格拉帕無理頭的發言。
“你有一個Vodka,我也有一個Vodka……”格拉帕一拍手,自信回答,“這樣別人一看咱倆手下,就知道我們關係超好啦,聽起來是不是超級棒!”
而且論壇裡的人大部分都肯定“伏特加”不會是假酒,格拉帕認定“伏特加”了、反正“威士忌”和葡萄酒絕對不可以!
“呵呵,”琴酒掐滅未燃盡的菸頭,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再把這混蛋小鬼吊起來抽一頓,那位先生能把格拉帕調走、別留在這繼續煩他嗎?
——
【……
“這位女士別再做沒有意義的狡辯了,”松田陣平黑著臉,把手機交給警方,“你之前試圖襲擊我的事是隱瞞不了的,我手機裡也都有證據,”
“讓我想想……”松田陣平注意到了圓桌上被眾人忽視的蛋糕盒,“墊平木板的是給蛋糕降溫的冰塊?”
“不對……冰塊融化會有水漬,那就是乾冰了,這個天戴那麼大的遮陽帽是為了方便移動低溫的乾冰塊吧。”
女人狼狽地被警方扣押,而被左文字卸掉的手臂關節垂在身側,就算如此、女人仍歇斯底里地吼著,“這不是我的錯!誰讓那個老婆子都那麼有錢了,還不願意分給我哪怕一點點的家產!”
“她該死!”
……
遠處的病房,雨宮江智……不、應該是格拉帕靜靜地把樓下的鬧劇收入眼中。
“啊咧,好像出了一點意外?”被陰影擋住大半張面容的格拉帕、嘴角輕輕勾起笑容,自言自語道,“我的玩具可不能因為一個魚餌壞掉。”
所以該怎麼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