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瑪掰了掰手指數著, 開始舉例,【比如說格鬥,劍術, 近身搏擊……】
萩原研二認真聽著、時不時點了點頭,沒錯、這些武力方面的東西, 的確要學起來、好在組織裡保護好自己。
【各國外語,各科文化知識, 資訊處理……】
唔, 也沒毛病, 智體全面發展, 萩原研二表示認同。
【還有魔術手法, 計算機程式設計, 易容變聲變裝……】
興趣愛好也有培養,萩原研二琢磨了一下,這麼看來、系統好像還挺靠
【槍械使用,炸/彈製作、安裝和拆除, 刑訊,反跟蹤, 屍體的處理和善後……】
……譜。
萩原研二沉默,他理解, 畢竟是組織嘛, 一些髒活是避免不了的。學這些也沒甚麼……
【還有撬鎖,搭訕,賭博,傍富婆當小白臉混吃混喝……】
【等等, 】萩原研二忍不住了, 抽了抽眼角, 【剛剛是不是混進了甚麼不太對勁的東西?】
【嗯,你是說撬鎖?】西格瑪停了下來,疑惑,【這個他還教給你那個當警察的朋友了,應該沒甚麼吧?】
萩原研二:……原來小陣平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已經把“拆鎖技能”升級成“撬鎖”了嗎?!
【不是,這不是重點,】萩原研二表情一言難盡,【當小白臉混吃混喝是甚麼意思?】怎麼還會有“老師”教這種東西啊?!
【這個啊,】西格瑪指了指格拉帕、又指了指松田陣平,十分肯定地回答,【雖然不是“富婆”,但我覺得混吃混喝這點……】
【格拉帕他學的挺好。】
——
此刻“富婆”心裡突然毛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卻沒發現甚麼異常。
“……我能給的建議只有這些,”白水京子把自己知道的、能幫上忙的都告訴松田陣平了,最後又強調了一下,“當然,慶子和你的朋友情況也不完全一樣,只能參考,我仍建議先生你去諮詢專業醫生。”
松田陣平回神點頭,他當然知道問專業醫生才最好,但……左文字江那個死倔的傢伙,怎麼想都不會配合吧?
“好。”松田陣平腦袋裡轉了幾個念頭,
要不……先給自己預約一個問診?到時候等他去問診,左文字肯定會跟著他一起去,順便就可以讓醫生幫忙給他看看。
所以市原羽越獄都過去那麼久了、想要報復他的話、早都來了,為甚麼現在黑澤還不把左文字帶回去?
只要黑澤開口、左文字應該會聽話地好好去看病的……吧?除了黑澤,他年前也約好了要去拜訪雨宮來著,正好這週末休假有時間,到時讓雨宮也多勸勸?
對了,雨宮江智給他的地址是好像是……在群馬縣?
松田陣平想著也就開口了,“等我週末從群馬縣回來,再看看情況吧。”
“群馬縣?”白水京子微微一愣,糾結了好一會兒,才道,“那……我可以麻煩松田先生一件事嗎?”
“如果不方便的話,全當我冒犯了。”
“甚麼事?”松田陣平打算先聽聽,剛剛白水女士還幫他解答了不少疑問,時間來得及的話,松田陣平很樂意幫忙,“我週末是去看望朋友的,應該有時間。”
“那太好了……”白水京子連連感謝,“並不會佔用松田先生太多時間,”
“我想請松田先生幫我送一封信。”
送院長想要送出去的那隻“蜻蜓”。
以往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院長親自寄出去的,但過不了兩天、信件就會被郵差原路退回。而為了不讓院長傷心,白水京子一直瞞著院長信件被退回的這件事。
而今年,院長生病越來越嚴重、甚至有時候連人都認不出來,但還不忘記天天叮囑她記得寄“蜻蜓”,這不由得讓白水京子對那位收件人心生怨念。
可不管是福利院裡的孩子們、還是年邁的院長本人,都讓白水京子抽不開身去群馬縣質問那位神秘的收信人。
至於交給其他人去做,白水京子又不夠放心。而此時松田陣平警察的身份,平時小砂糖在她面前對松田哥哥的誇耀,和松田陣平剛好打算去群馬縣的行程,讓白水京子開始動搖。
“不用必須送到……”白水京子道,“這大概是我的一個執念吧,我只是想知道辜負了院長媽媽這麼多些年期待的人,到底是誰。”
“每年被退回的信件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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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小巷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穿著短裙校服的女人慌張地跑進了死衚衕。
“哈哈,我勸你還是別做掙扎了,”囂張跋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染著黃毛的健碩男人得意地挑眉,“識相點從了我,不然……”
男人一步步逼近,年輕女人被迫背靠上了牆面……
年輕女人此時的臉色十分難看,卻不是因為眼前的男人。女人一把扯下衣服隱密彆著的通訊器,憤聲道,“你還不開槍嗎!組織任務是我們兩個共同負責的,我完不成,你也別想好過,”
她只是負責收集情報,和把男人引入搭檔的射程中。如果真要動手,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毫無勝算。
“聽到了嗎、蘇格蘭!”
“倏——!”
還沒等黃毛男人反應出來女人說的話是甚麼意思,一朵血花隨著子彈的擊穿在男人太陽穴上綻開,鮮紅的血液甚至濺到了近處女人的身上。
[安靜,太急躁了可不好,女士……]
溫溫和和的男聲從女人氣得發抖、用力握住的通訊器裡傳來,[剛剛是你沒有把人引對到位置,我重新找狙擊點才浪費了一些時間,]
[不求你比得上波本或者前輩,只是希望下次合作時,女士的脾氣能和能力水平相匹配。]
年輕女人咬緊切齒地看著身上的汙漬……她很清楚她的位置絕對沒引錯,這個混蛋就是在報復她剛見面時、看不起對方的表現!
可這附近是她專門找的沒有監控的區域,人又已經死了。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對方是私自更改的計劃。等傳回組織,看重結果、不重注過程經歷的其他人,就只會當是蘇格蘭成功擊殺了目標,而她卻“失誤”了!
女人在心裡默默咒罵,媽的、是誰說蘇格蘭好欺負的……這個表面上的好好先生,心黑著呢!
果然被高層看中的人,沒一個是簡單的!
遠處的高樓上,
“心黑”、不簡單的諸伏景光透過瞄準鏡觀察了一下,確認男人的死亡和在消/音/器作用下、微弱的槍聲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後,準備撤離。
“我相信剩下的事,女士你能處理好,那我就先走了。”
諸伏景光丟下這句話,利落地關上通迅器、隔絕了那邊可能傳來的罵聲,再把狙/擊/槍拆解放進貝斯盒裡。
今天他的行程可是很滿的,他換的這個狙擊點也是為了方便自己撤離。
唔,大概也有“報復立威”的一點點因素在裡面?
戴上兜帽、拎起貝斯盒,諸伏景光順手掏出手機,果然又看見了[G]發過來的資訊。
[格拉帕今天只進食了一餐,其他時間都在休眠,蘇格蘭先生您甚麼時候回來——G]
諸伏景光刪掉資訊沒有回覆。
其實他也想早點回去,但格拉帕發給他的任務還沒有做完——諸伏景光不知道該不該感謝格拉帕的“正義殺人論”——對方分給他的,全是黑吃黑這一類的任務。
這就導致諸伏景光除了需要在最後時刻出手滅口之外,空餘時間很多足以讓諸伏景光做自己的事,但想要馬上完成所有任務又是不可能的。
因為在滅口之前,非行動組的“搭檔”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去調查獲取組織需要的東西。
如果搭檔是零就好了,諸伏景光這時候有些想念被琴酒帶走、遠在國外的幼馴染,如果是零、以零的能力,執行這些任務,一定會節省很多時間。
不過現在這樣,也有一些其他好處。
想起今天安排好的行程計劃,諸伏景光開啟了手機相簿,點開一張照片,內容是一張泛黃的報紙。
報紙醒目的位置標著一行大字——[雨宮集團唯一繼承人疑似身亡,集團未來形勢嚴峻!]
“雨宮集團……”諸伏景光想到對格拉帕身世的猜測,目光微沉,“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就讓我來看看吧。”
雖然不知道格拉帕為甚麼突然轉變態度、把他外派到群馬縣做任務,但當年的綁架案也發生在群馬縣,諸伏景光自然抓住了這次的機會打算一探究竟。
因為諸伏景光想要“治好”格拉帕那個瘋子,那不管是想勸他去自首,還是想策反對方,都必須瞭解格拉帕到底因甚麼而“瘋狂”。
就像看病一樣,治標永遠比不上治本。只有知道根源,才知道之後該如何下手。
……
可惜此時還在馬甲殼子裡的格拉帕,完全不知道他讓拉塔希找出來、調走諸伏景光的任務,給他添了甚麼麻煩。